听完他儿子小宇，刚上大一，在家上网课那阵子。一个月2000生活费，在同学里不算多也不算少，但小宇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买双联名鞋，小四千。哥们儿没同意，说下个月生活费可以多给点当零花，鞋就算了。

结果那天晚饭，因为催他关电脑吃饭，小宇直接把筷子摔了："你自己这辈子就混成这样，一个月挣那点钱，凭什么管我怎么花？没本事当初别生我啊！"

厨房里他妈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哥们儿愣了三秒，没打没骂，端起碗继续吃饭，说了句："你说得对，是爸没本事。"

第二天一早，小宇手机响了，银行卡入账通知：1000元。

紧接着一条微信，他爸发的："你说得对，我没本事。所以从这月起，生活费减半。剩下那一半，算我'没本事'的惩罚。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自己出去挣。"

小宇以为闹两天脾气就行了。第一个月，1000块钱撑到20号就没了，后面十天靠蹭室友泡面。第二个月，他偷偷给他妈打电话，他妈说："你爸说了，谁求情谁跟着减半。"第三个月，小宇开始在学校奶茶店打工，一小时12块。

半年后的家庭聚会，小宇给他爸倒了杯酒，说："爸，我现在一小时挣12，站四个小时才能买一双国产鞋。我那天说的不是人话。"

哥们儿喝着酒，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上面是小宇三个月前发给同学的微信，他截了图一直留着："我爸就给我1000，我恨死他了，等着吧，以后他老了我也一个月给他1000，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小宇脸刷一下就白了。

他爸把手机收起来，又给他倒了杯茶："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吃苦？我是让你记住——你骂我那句话，每个字都是用我的工资换的。我没本事？是，但我没本事也养了你十八年。你觉得1000少？我告诉你，这1000是从我烟钱和午饭里抠出来的。你恨我？可以。但你先试试自己挣1000块钱，再决定恨不恨我。"

现在小宇大二了，生活费还是1000，但他自己在外面接剪辑单子，一个月能挣1500。他爸偶尔会多给他转200，备注就两个字："加餐。"

上次一块吃饭，小宇说："我爸那招真狠，但管用。因为他没跟我吵，他就是让我自己算了一笔账——原来我骂他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挺贵的。"

这大概就是"钱教"比"人教"管用的地方——你让他亲自挣一遍，比你说一万遍"我辛苦"都强。毕竟，钱不会说话，但钱的重量，人能实实在在地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