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贺舒澜护着戚铭的动作,只觉得无比刺眼。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今天刚领的结婚证?”
我扬起手机,屏幕上是赵森发的那张合照。
舒澜脸色白了白,没有松开戚铭的手。
“景淮,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放不下你,又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阿铭。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别迁怒阿铭,他是无辜的。”
无辜?
他怎么会无辜?
戚铭从她身后走出来,理了理衣领,摆出一副从容的姿态。
“景淮,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崩溃,我理解你。”他叹了口气,仿佛施舍般,“但不管怎样,我和舒澜已经结婚了。我是她的丈夫,就该对她负责。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会尽量补偿你。”
补偿我?
我气笑了。
七年,我放弃了老家安稳的工作,拿出所有积蓄陪她创业。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笔明码标价的账。
我点开手机相册,连接上包厢里的投屏。
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
那是七年前,我用兼职半年的工资,给贺舒澜买了一条金项链。
视频里,她捧着那条项链,眼睛红红的。
“景淮,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辜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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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是两年前她公司拿到第一笔风投那晚。
她喝醉了,抱着我哭。
“老公,我终于熬出头了!等爷爷病好了,我们就结婚!”
视频放完,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贺舒澜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赵森突然站起来,挡在戚铭,扬着下巴,理直气壮。
林景淮,你放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爱情又不是排队买菜,谁还跟你分先来后到?”
“就是啊。”那个学弟也跟着附和,“舒澜姐现在爱的是阿铭。你拿以前的事道德绑架她,有意思吗?”
“你这人就是太强势了,阿铭脾气多好。舒澜姐选阿铭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看着赵森,声音发哑。
“赵森,你上个月找我借的五万块,是我熬夜做兼职攒下来的。”
赵森脸色一僵,冷笑出声:“那又怎样?我可是阿铭最好的兄弟,当然要帮他!再说了,那五万块钱阿铭刚才已经替我转你了,少拿这点破钱来道德绑架我!”
我被抽干了力气。
他们站在一起,围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我就是那个被排斥在外的入侵者。
我低头,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那是去年我过生日,贺舒澜买给我的素戒。
我把戒指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舒澜,这七年,我不要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景淮!”贺舒澜慌了,想上前拉我。
戚铭轻轻拽住她的衣角。她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我转身走出包厢,没有回头。
医院的病房里,爷爷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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