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修了一整年的婚房,未婚夫和闺蜜住了进去。
“瑶瑶,你睡沙发,季宁和我住卧室。”
“我们是搭档,来案子了要一起出发。”
江时屿安排得习以为常。
他们是公认的最默契搭档,联手破过无数重案。
而我考了三年才垫底挤进这支队伍。
客厅的灯突然熄灭。
幽闭恐惧症发作的窒息感将我淹没。
我强撑着一口气,拍打卧室房门。
江时屿……”
门没有开。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我听到了两人的轻笑。
餐桌上,江时屿看向异常安静的我。
瑶瑶,你昨晚敲我们房门了吗?”
“我陪着季宁改装房间电路,没顾上注意别人。”
“你有事?”
相恋七年,“我们”是他和季宁,“别人”是我。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只是我不想再继续这段感情了。
江时屿早上六点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只因季宁一句想吃他做的早餐。
上周我做笔录到凌晨,累到手都抬不起来。
第一次求他给我煮碗泡面。
江时屿却冷了脸。
“许清瑶,我不是你的保姆。”
离开前,他眼里带着警告。
“季宁睡了,别吵醒她。”
我饿到胃痉挛,从冰箱里拿了生菜啃。
受凉后胃痛了一整夜。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早餐。
胃是空的,却没有任何食欲。
江时屿舀了一勺他熬了一早上的果酱,喂到季宁嘴边。
季宁毫不避讳地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自制的果酱!”
江时屿宠溺地笑了笑。
“上次给你买了果酱面包,你咬了一口就皱眉。”
“我就知道你嫌里面添加剂太重,所以跟着教程学了三天。”
“江队,你对我真好!”
“瑶瑶,你可有口福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餐盘。
七年里我没尝过他做的任何东西。
江时屿像是才想起还有一个我。
随意往一片面包上抹了果酱,递过来。
熬得香浓的菠萝酱。
我接过后放在一边,没有动一口。
“怎么不尝尝,季宁都说味道很好。”
我声音很淡。
“我菠萝过敏。”
江时屿一愣,皱了皱眉。
“怎么没告诉我?”
我说过,六次。
只是他都忘了。
季宁看着我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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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虽然我是你闺蜜,但这次我要站江队这边,你真该体谅体谅他。”
“你看看家里安了这么多灯带,亮一晚上,要花多少电费啊!”
“江队每天和不法分子斗争,赚点钱多不容易。”
“不过我已经改装好了,每天十点,照明系统自动关闭。”
江时屿捏了捏她的脸。
“还是你心疼我。”
季宁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头。
“那当然!你可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好搭档。”
我看着亲昵的两人,什么都没说。
季宁皱一下眉,他就知道她想吃什么。
我的幽闭恐惧症会死人,他转头就忘了。
没什么可说的。
“我吃饱了。”
我去了卧室换衣服。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不到半米的小柜子属于我。
连角落里都放着季宁的衣服,季宁的玩偶。
比起我,她更像这间婚房的女主人。
正系着扣子,江时屿推门走了进来。
“我看你早餐都没怎么吃。”
“嗯,胃口不好。”
“你不想吃就早点下桌,别在那倒别人胃口。”
“季宁今天都没吃多少,我们每天跑案子,都是体力活。”
我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知道了。”
江时屿看了一眼敞开的柜子。
“对了,你记得把这些东西都拿走。”
“你进来拿东西会吵到季宁,她每天那么累,需要好好休息。”
“你想让我去哪呢?”
江时屿一愣,对视时心虚地偏过头。
“南边不是有个杂物间。”
我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东西。
拿起最后一件衣服,下面压着一张纸。
怀孕五周的孕检单。
本是我送他的七周年纪念日惊喜。
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我背上包,出门前又看了一眼两人。
季宁伸了个懒腰。
“我还要睡个回笼觉。”
“那我陪你。”
八点半上班,我六点半就要出发。
倒两班公交三班地铁。
而他开车带着季宁。
那天我烧到40度,实在走不动路。
求他能不能带我一次。
江时屿看都没看我一眼。
许清瑶,这是公车,不是你的玩具。”
组里人听说后一脸不可思议。
“交个申请就好了,那车原来只配给了江队,是他亲自替季宁申请了使用权。”
那时我安慰自己,是我还不够优秀。
等到我赶上他们,江时屿就会带上我。
现在我懂了。
只不过是他从未想过与我并肩。
一到单位,我就向副队提了离职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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