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把女上司微信当成我妈,找她要生活费,她:在开会 我嘀咕:真忙

消息发出去三十秒我就后悔了。

"妈,这个月手头紧,能不能先给我转两千?下月发工资还您。"

发完我把手机揣兜里继续改方案,隔了一会儿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显示"周总"两个字。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出去。

周总是我们部门总监,四十出头,雷厉风行,开会迟到一分钟她能把人盯出两个洞。平时我连跟她多对视一眼都心虚,这会儿居然管她叫妈。

撤回。我赶紧长按那条消息,可微信已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心跳漏了一拍,死死盯着屏幕,等着暴风骤雨降临。三秒后她回了三个字:

"在开会。"

我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不对——她看了,她回了,可她没说别的。大概是忙得没空搭理我。我条件反射地嘀咕了一句:"真忙。"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再看。

一整个上午我都魂不守舍。敲代码的时候频繁敲错行,删了重写,又敲错。茶水间碰见周总,她端着咖啡杯从我身边经过,目不斜视,跟平时一样。我缩着脖子假装在看手机,余光里她的高跟鞋哒哒哒过去了,没停。

下午三点多,手机震了一下。周总发来一条新消息,这次是语音。我点开听,办公室里太吵,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见她说:

"小林,来我办公室一趟。"

声音听不出喜怒,跟平时布置任务一样平淡。我深呼吸了三下,站起来往她办公室走。沿途经过几个同事的工位,有人问我干嘛去,我说周总找。那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推门进去,周总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亮着,她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她抬头看我,示意我关门。我乖乖把门带上了,站在她桌前,像犯错的小学生。

"坐。"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

她把笔放下了,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早上那条消息……"

"周总对不起我发错了——"

"我知道。"她打断我,嘴角忽然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捕捉不到。她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间。

"财务那边这个月提前发了加班补贴,你的那份我帮你领了。"她手指在信封上点了点,"拿着。"

我愣住了。加班补贴?这个月才过了三分之一,哪来的补贴?

"周总,这——"

"别问了。"她把信封又往我这边推了推,"你妈那边,记得跟她说一声,别让老人家担心。"

我攥着信封站起来,信封不厚,可里面东西不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她已经重新拿起笔对着电脑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总,"我握着门把手,"那钱……"

"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她头也不抬,"出去把门带上。"

我关上门走出去。在走廊里站了五秒钟,把信封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的一沓。我把信封塞进裤兜,贴在大腿外侧,沉甸甸的。

回到工位上,我发了条消息给我妈:"妈,钱不用转了,公司提前发了补贴。"

我妈秒回:"够花不?要不要妈再给你寄点腊肠?"

"够。腊肠要。"

"行,周末给你寄。"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对面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来:"周总训你了?"

"没有。"

"那你怎么脸这么红。"

我摸了摸脸,烫的。大概是刚才在走廊里站那几秒憋的。我重新打开电脑,把上午敲错的行一行一行改过来。屏幕上代码一行行排列,规整得像列队的士兵。

下班的时候路过周总办公室,门虚掩着,灯还亮着。我犹豫了一下,没敲门,把兜里信封的边角按平了,走了。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数字一层层往下跳,我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早上那句"真忙"。她是真忙。忙着开会,忙着签文件,忙着在抽屉里备好一个信封,等着那个发错消息的笨蛋走进去,什么也不问。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夜风灌进来。我走出去,摸了摸兜里的信封。明天上班我得买杯咖啡放她桌上,美式,不加糖。

她开会的时候习惯喝那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