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皆大欢喜?那就是文物去往本该去的博物馆,而发现文物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奖励。
1961年的内蒙古,老李家两口子在乌兰浩特市洮儿河边挖沙石,意外捡到一批金器。
根据2006年“内蒙古晨报”的报道,不光是一个大金牌,还有另外9件金饰,不过这件金牌始终是主角。
当年媒体的图片
老李夫妇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把金器都藏了起来,毕竟那个年代也不好变现。
这一藏就是半辈子,有了孩子之后他们都始终三缄其口,生怕孩子把消息透露出去。
直到1996年大雪纷飞之时,孩子长大了,老两口也接连病倒,老李知道是时候交代后事了,便从地窖里拿出那批金子,把儿子李献功叫到跟前。
这么多年努力工作,家里条件还行,老李拉着儿子的手嘱咐道:“这些金子不一般,尤其大金牌我猜测肯定是重要东西,你千万别卖掉,留着当成传家宝,一代代的守护住。”
李献功是个孝顺孩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直照顾到二老离世再安排好后事,他看着那批金器有些失神。
尤其是大金牌,足有350克重,上面除了编号其他字都不认识,沉甸甸的很是诱人。
他心里暗暗起誓:“父母留下来的传家宝,说不卖就一定不能卖,要靠自己的本事赚钱!”
把金器都藏在地窖隐蔽位置后,他带着雄心壮志南下做生意去了。
3年后,他生意失败回来了!
带“简体”的铭文编号
当初的誓言,以一种尴尬的方式被李献功自己打破。
没办法,这几年经商他不但把家底子赔了个底掉,还倒欠外面2万元,实在没有变卖的东西了,只能打大金牌的主意。
刚开始李献功还没准备熔掉,心说没准这是一件古董,能在收藏市场卖到好价钱,一番寻找还真给他找到当地收藏家刘振春,谈到1.6万元的价格(一说是1.2万)。
大约在2000年,刘振春在咨询了朋友之后,感觉这金牌的圆环上那行铭文:“张字九十六号”,带有简体字,猜测可能是某个博物馆做的“记号”,不会是偷出来的吧?便放弃了购买。
金店在熔化金子(配图)
你看,连收藏家都会犯“外行”的错误,古代简化字、俗体字经过上千年演化,早就属于“日常用字”,只有不懂历史的人才以为古代都是繁体字。
李献功碰壁后,马上失去了耐心,二话不说直奔金店打算熔掉,还找到当地中学的一个化学老师帮忙。
这位金店老板更大方,直接开价1.7万,李献功还以为碰到靠谱的人,马上答应下来。
没想到即将开火熔化金牌的时候,老板试图用“检测纯度”为理由,准备用酸液溶解克扣黄金,还打算偷偷裁剪牌体,被化学老师提醒后,李献功立即把金牌拿了回来。
就差那么一点,金牌就被熔掉了,金店老板的贪婪和化学老师的精明,保住了这件国宝。
包祥教授资料照片
之后李献功再次找到刘振春和另一位收藏家张国林,客观来说这两位还是很热心的,他们介绍一位文联的人,认出金牌上是元代的八思巴文。
后又经过一家研究所的确认,这极有可能是元代圣旨金牌!要知道1998年内蒙清水河县出土过一块“银牌”,也带有汉字简体编号“丁字四十号”,日本、俄国等地也收藏了银质、铜质等圣旨牌。
全球范围内,黄金制作的独此一件!
这么重要的文物,后来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重要的人:当时的内蒙古大学副校长包祥教授。
金牌刻的八思巴文
包祥教授研究忽必烈推行的八思巴文多年,对这种文字太熟悉了。
他几乎是立即翻译出金牌文字:“在至高无上的神的名义下,皇帝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谁若不从问罪处死。”
后经检测,金牌长25.7厘米,宽8厘米,350克的重量实际含金量只有58.44%,其他材料的主材质是银。
尽管如此它仍属于无价之宝!包祥教授心说一定要保住这件文物,不能随便卖掉流失了。
申请款项太慢了,包祥教授怕夜长梦多,恰好当时他参与了一个科研项目,有一笔科研经费存在香港,就先拿出来应个急。
没错,教授一开始的打算就是买下来!起初准备给6000美元,李献功说自己到处跑花了很多钱,让多给点,教授二话不说直接给了6300美元。
这在21世纪初相当于5万多人民币了,远比李献功自己“瞎卖”高得多。
这还没完,李献功一看终于找到靠谱的人,赶紧回家把另外9件金饰也拿出来,主要是古代“腰带扣”这类装饰品。
这次由内蒙古大学民族博物馆,再次掏出6万元买下!也就是说李献功两次共获得11万多的现金,这在当年已经非常高了。
圣旨金牌和银牌展出
2020年,金牌借展到内蒙古博物院,和其他八思巴文圣旨牌一起展出,这时候它的身份就已经是:国家一级文物。
老李夫妇藏了半辈子,李献功虽有动摇但最终得到了好结果,包祥教授和内蒙古大学民族博物馆的慷慨收购,这一连串的故事更给国宝添加了传奇性。
不问来源,只保护文物本身,包祥教授的做法也许更加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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