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墙上，盯着脚尖。
我喜欢陆怀瑾那张脸，也喜欢他讲题时不耐烦又耐心的样子。
但我还没喜欢到愿意给人当三年替身，更没喜欢到要把命赔进去。
下课铃一响，教室门被推开。
陆怀瑾第一个出来，手里拿着他那本干净得没有折角的错题本。
他停在我面前，把本子翻到刚才那题。
“站累了吧。”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步骤写好了，你照着看，晚上我再去你家讲一遍。”
我没接。
“陆怀瑾，以后不用来我家补课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
“什么？”
“补课停了。”我看着他说，“补课费也停了。”
几个正要去厕所的同学停下脚。
谁都知道陆怀瑾家里出事，他妈妈住院，他爸欠了一堆债。我怕他自尊受伤，才求我爸说我成绩差，必须请他补课。
他把错题本合上。
“温梨，你又闹什么？”
“没闹。”
“因为我刚才没给你递答案？”他往前一步，声音更低，“课堂上作弊被抓，你想让我陪你一起丢人？”
我笑了下：“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不需要了。”
陆怀瑾盯着我。
“你成绩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
我说：“有数，所以换个老师。”
他脸上的最后一点温和也没了。
“温梨，别拿钱吓人。”
我还没说话，身后有人轻轻叫了声：“怀瑾。”
走廊那头走来一个女生，白色发圈，校服洗得发旧却干净，怀里抱着转学资料。
陆怀瑾转过头，神色一下缓了。
弹字疯了一样刷过去。
女主来了！
林若棠终于登场！她才配站在男主身边。
看温梨那副傻样，马上要被比成泥。
林若棠走到我们面前，先看了眼陆怀瑾手里的本子，又看向我。
“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陆怀瑾说：“没有。”
她轻声说：“周老师让我找你拿竞赛名单。”
陆怀瑾把本子收进书包侧袋，对我说：“温梨，话别说太满。你明天会来求我。”
我说：“那就明天再看。”
林若棠像是不忍心，劝我：“同学之间别因为一点小事伤感情。怀瑾给你补课也很辛苦，你不能说停就停。”
我看着她。
她刚来第一天，就知道补课费。
陆怀瑾皱眉：“若棠是在帮你说话。”
我点头：“那谢谢她。”
周围有人小声说：“温梨真是不识好歹。”
林若棠把资料抱紧，声音更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脸白了白。
陆怀瑾挡在她前面。
“够了。你把脾气冲我来，别欺负她。”
弹字一行接一行。
男主护妻了，好甜。
女配破防，笑死。
她现在越作，后面死得越惨。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
我绕过他们往教室走。
陆怀瑾在身后叫我：“温梨。”
我没回头。
他说：“今晚我不会去你家，你别后悔。”
我推开教室后门。
我的同桌座位上，那本我昨晚整理到凌晨两点的重点笔记不见了。
午休时，林若棠坐到了我原来的座位旁。
周老师亲自搬了张桌子过来，笑得比上公开课还和气。
“若棠基础好，怀瑾，你带带她。下个月市里有竞赛，咱们班就靠你们两个了。”
陆怀瑾点头。
我站在后排，看着自己的桌子被挪到垃圾桶旁边。
班长许乔抱着花名册过来，语气不耐烦：“温梨，周老师说你上课影响别人，以后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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