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富商马万祺在1986年建议中央在澳门驻军,中央对此当时到底是如何回应的?
1996年盛夏的夜里,氹仔旧区传来断续枪声,巡逻的葡警匆匆而来,却被围观者指指点点,不到十分钟,又有摩托疾驰而去,留下弹壳与惊魂。
那两年,黑帮争地盘、赌厅欠债撕票的新闻几乎天天见报,赌场雇员下班得结伴回家,茶楼老板干脆提前打烊。街头盛传一句话:“天黑别出门。”
局面并非突然恶化,早在1952年的“关闸事件”与1966年的“12·3”血案,澳门就尝过缺乏硬性威慑的滋味。一次是边防哨位纠纷演成交火,一次是殖民警察镇压示威导致数百人死伤。
葡方随后把军人换上宪兵服,表面说“撤军”,实则治安仍掌握在殖民当局手里,华人社团只能自保;每逢风波,远在广州的家属提心吊胆。
这种长期的不安,让一个生于1919年的广东南海人坐立难安。马万祺,既是大茶楼掌柜,也是驰名粤港澳的实业家,更是抗战时写下《守土》的诗人,被臧克家笑称“写诗的商人”。
1938年,他把运货船改装成救伤船,往来西江运药品和稻米;1950年,他在广州慰问解放军时说:“国家要强,商人也得有担当。”几句朴素大实话,却赢得满堂喝彩。
改革开放后,澳门经济腾飞,博彩业如火如荼,马万祺看在眼里,却更担心“富而不安”。他常对后辈说:“家底再厚,一晚枪声就能烧光。”
1986年6月,中葡第五轮会谈在北京举行。葡方代表挑明:主权可以交,还要坚持“澳门不驻中国军队”。马万祺得知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即飞抵北京,找到熟识已久的新华社港澳办同志:“不能再拖了,回归之后若无驻军,黑白两道都会来试探底线。”那位同志答:“此事重大,马上呈报。”
“如果没有子弟兵,澳门就像没门的屋子。”他在备忘上加重这一句。三天后,工作人员转达中央领导话语:“明白你的担忧,驻军是必要安排,请你放心。”
1998年9月1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澳门特别行政区驻军法》,条文写得简练却硬气:驻军行使防务,不干预地方事务,必要时协助维持社会治安。
1999年12月20日凌晨,解放军车队穿过友谊大桥,雨衣上的水珠映着街灯。人群自发鼓掌,马万祺挤在人堆里,拍了拍身旁的小伙子,“你看,他们来了,天塌不下来。”
此后几年,持枪抢劫案骤降,黑帮火并逐渐销声匿迹,昔日黄昏就落锁的铺面重新亮灯。有人统计,旅游人数翻番,赌税收入节节高,金融机构也敢把金库设在半岛心脏地带。
有人问马万祺:“当年若中央拒了你的建议,会怎样?”他沉吟片刻:“那就得靠天祈福了,可国家从不把命运押在运气上。”说罢,他举杯,可乐代酒,敬那支始终守望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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