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海女孩,爷爷是新中国第一代电影表演艺术家,同班同学是陈坤和黄晓明。
她有所有出名的条件,却偏偏一直"戏红人不红"。
后来她嫁了自己的老师,坚持不婚不育十几年,最后35岁意外怀孕,孩子生下来第二年,丈夫当上了北影院长。
这条路,她是怎么走的?
1981年3月28日,上海,一个叫张佳蓓的女孩出生了。
这个名字,现在大多数人不认识。
但她后来改了名字,叫张龄心。
改名字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要脱开原来那个自己的劲。
她爷爷叫张伐,新中国第一代电影表演艺术家,《太太万岁》《夜店》《万家灯火》《龙须沟》——这几部片子,懂中国电影史的人看到名字就明白份量。
这对张龄心来说,是资产,也是负担。
还是小孩的时候,就有剧组登门,找她拍戏。
照常理,这种事情该是天大的好消息——爷爷搭桥,上戏捷径,起点比别人高十级。
但张伐一口回绝了,一次也没让孙女去。
他说的话,张龄心后来在接受新浪娱乐采访时提到了——大意是:名声越大,所经历的东西越是常人不能理解和体会的。
老人家见过世面,知道那条路不好走,不愿意孙女太早踏进去。
还有一句叮嘱,张龄心记了很多年:找男朋友不能只看外表,太帅的靠不住。
爷爷说,你奶奶当年就是冲着我帅选了我,结果跟着我受了一辈子苦。
这句话是玩笑,也不完全是玩笑。
张龄心10岁开始学舞蹈,一路跳到高中毕业,中间没停过。
她对表演有兴趣,但从来没有"我要当明星"的念头。
据中国艺术报记录,她在学校里就是那种高兴了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的性格,表演系的女孩都怕笑出皱纹,她完全不管,让人忘记她是个上海姑娘。
这个性格,后来贯穿了她整条人生线。
1996年,她中专毕业,想继续读大学。
家里人告诉她,你学艺术的,想读大学,只能选艺术类院校。
她本来的目标是上海戏剧学院,离家近,方便,上海人考上戏,顺理成章。
但北京电影学院招生时间比上戏早。
她的想法很简单:先去北京试试,摸一摸考试流程,下次考上戏能有个底。
带着这个完全没有期待的心态,她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结果,直接考上了。
录取通知书下来,她整个人反应有点慢。
她本来学的是舞蹈,朗诵完全不会,也没特别准备,怎么就进了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
后来她说,因为不想再经历一遍考试,就没再去考上戏,留在了北京。
就这样,张龄心成了北电96届表演系本科生。
她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班不是一般的班。
同班同学的名单,放在今天随便念出来都是响当当的名字——陈坤、黄晓明、祖峰、郭晓冬、颜丹晨。
这届学生后来被业界叫做"北电96级明星班",出的演员,一个比一个有名。
张龄心坐在这些人中间,没有觉得自己特别。
据中国艺术报的报道描述,她在校园里是班里最"逍遥"的那一个。
别的同学忙着跑剧组、扩人脉,她披着大棉袄在走廊里练声,夏天穿着减肥裤在操场跑圈。
爷爷有资源她不用,同学有热度她不蹭。
有人问她,你爷爷是张伐,怎么不借借光?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从她后来的选择来看,答案已经写在行动里了——她主动去了北京,就是为了不在上海"蹭"爷爷的名气。
走进这个班,是她用自己的能力进来的。
接下来怎么走,她也要靠自己。
张龄心进北电之前,有个人已经在那里等了好几年了。
这个人,是她未来的丈夫。
扈耀之,真实姓名扈强,1969年10月生,陕西西安人。
比张龄心大12岁。
他的经历,和张龄心几乎是镜像。
1988年,他19岁,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
毕业之后,留校,教台词。
教台词这件事,听起来不起眼,但台词课在表演系是基础中的基础,谁教这门课,谁就要对着一届届学生摆出最严格的面孔。
扈耀之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课上不许迟到,迟到了要被批评。
犯错了,据说会挨手板。
有一次超过三分之二的学生上课迟到,他当场发作,把整个班都罚了。
这件事传遍了全校,他的外号也就此固定了——"扈大刀"。
学生见了他,像见了催命符。
张龄心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提到这段经历,说的是——那时候看见扈老师,百米之外掉头就跑,五十米之内就装死。
这是她的原话。
这样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严师,是怎么和她扯上关系的?
长时间接触,人会变的。
台词课不是上一次两次,要上整整四年。
在那四年里,张龄心开始看到了扈耀之另外的一面——他对专业有真正的理解,上课不是念稿,讲的东西是有深度的;他严厉,但出发点是认真,不是刁难;他比她大12岁,稳,没什么慌乱的气息。
她爷爷说过,找男朋友不能只看外表太帅的靠不住。
扈耀之,不算帅,但条条符合。
张龄心不是那种把情绪藏起来慢慢盘算的人。
她有了感觉,她就出手了。
在宿舍门口堵住扈耀之,直接说,扈老师,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扈耀之当场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顾虑是真实的——师生关系,年龄差,身份不对等——这三件事摆在一起,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让人犹豫,三件合一,他选择了婉拒。
婉拒了一次,张龄心没有纠缠。
她把情绪压下去,继续上课,继续拍戏。
但这件事没有消失,她也没有放下。
一直到她大学毕业,两人离开了师生关系的框架,扈耀之的顾虑才慢慢松动,两人正式在一起。
大二那年,1998年,张龄心还没和扈耀之在一起,但她已经出现在了镜头里。
这部剧风靡一时,捧红了陆毅,带火了一批主演。
但这是她正式踏进演艺圈的第一脚。
毕业之后,张龄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她跑去日本学做面包。
这不是临时起意。
她从小就有一个厨师梦,爷爷不让她演戏,她就学了舞蹈,但厨师的念头一直没消。
在日本,她从最基础的和面开始学,一步一步磨,最终拿到了蓝带认证面包师的资格。
这件事传出来,圈里圈外都觉得奇怪。
有人说她是不是混不下去了,找退路。
有人说她不务正业。
她不解释。
在日本待了一段时间,她想清楚了一件事:不管干什么,用心去做,日子就不会过得差。
她回到了中国,2004年前后重新开始拍戏。
这一次,她不慌,不急,一个角色一个角色地接,不挑戏份,不抢番位,接到什么演什么。
而她与扈耀之的感情,也在这段时间里,静静地往前走着。
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对外宣布。
他教了她四年,她喜欢了他几年,出了校门,才正式在一起。
但这段感情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矛盾,埋了整整十几年。
张龄心不想结婚,也不想要孩子。
这不是随口说说的话。
在那段漫长的恋爱期里,她对扈耀之把这件事讲得很清楚:我不排斥两个人在一起,但结婚证对我来说就是一张纸,有没有无所谓;孩子,我不想要,老了去养老院就行。
换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番话,大概率撑不住。
扈耀之撑住了。
他思想比较传统,自己其实渴望婚姻,也渴望有孩子。
但他选择了等,选择了尊重,陪着张龄心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哪里需要就去哪里,不逼婚,不催生。
这段关系,就这么一直撑着,撑了将近二十年。
张龄心还在各个剧组里跑,演一些戏份少得可怜的角色,进了又出,出了又进,名字没什么人记得。
这件事,放到别人身上可能会崩。
她没有。
据中国艺术报的描述,她在校的时候就不急着见组,不急着扩人脉。
毕业之后,这个性子没变——接到什么角色就认真演,戏份多少不在乎,敷衍了事这件事她做不到。
这个习惯在圈内圈外都有口碑,新浪娱乐当年专访用的评价是"演技扎实、作风低调"。
但扎实和低调,不代表红。
2002年,她参演《流星蝴蝶剑》,饰演孙小蝶,跟郑少秋、丁子峻对戏。
这是武侠剧,阵容强,她有了一点存在感,但也只是"一点"。
2006年,她第一次当了女主角。
这部电影叫《水墨青春》,导演是扈耀之。
需要说清楚的是,这个时候两人已经是情侣关系,但还没结婚,还没公开。
扈耀之选她来演这部戏,从结果来看,是两个人都认可的选择——她拿到了美国国际电影节最佳新人奖,以及第五届广州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女演员奖。
两个奖,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都有迹可查,百度百科的两个词条——张龄心词条和扈强词条——都有记录,交叉印证。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凭一部作品被看见。
但"被看见"之后,她依然没有因此大红大紫。
这部电影的体量有限,获奖之后的资源,没有想象中那么汹涌。
她继续接戏,继续跑组,继续演配角。
2009年,她和陈宝国搭档,参演抗日剧《勇者无敌》,饰演林雪飞。
陈宝国的份量不用说,这部戏有热度,但她演的角色没有成为那种"出圈"的记忆点。
2011年,参演《五号特工组2》,饰演女间谍顾琪茗,打戏有,造型有,但整部剧的热度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就这样,一部接一部,年份一年一年过去,张龄心始终在配角的位置上游走。
转折来了。
2014年2月2日,年代剧《父母爱情》播出。
这是一个岛上军官家庭的故事,主角是郭涛饰演的江德福和梅婷饰演的安杰。
张龄心演的是女儿辈的江亚菲——大小姐出身,脾气大,刁蛮,骄矜,可爱。
这个角色和张龄心本人其实是对立的。
她本人是上海人,说话利索,性格直接,骨子里是一股洒脱劲。
但江亚菲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资本家小姐,那股骄矜气需要从骨子里演出来,不是一套妆发就能解决的。
张龄心把这件事做到了。
观众被这个人物吸住了,被她那股"刁蛮中透着可爱"的劲吸住了。
这部剧播出之后,讨论声从没断过,"江亚菲"这个名字在影迷口中反复出现。
但有一件事很有意思——很多观众记得江亚菲,却叫不出张龄心的名字。
"演江亚菲的那个女演员是谁?"这个问题,在《父母爱情》的讨论区里出现了无数次。
张龄心对此有自己的看法。
她觉得,演员最好的状态,就是观众记住了角色,而不是记住了演员本人。
只有剥离自身的标签,才能不受限制地塑造全新的人物。
这话说来容易,能做到的人不多。
2015年9月19日,《琅琊榜》播出。
张龄心在里面饰演夏冬——天泉山庄的宗主,女捕头,冷静干练,雷厉风行。
这个角色和江亚菲风格完全不同,但她同样立住了。
该剧入围第三十届电视剧"飞天奖",获多项提名,张龄心的知名度借着这部剧又往上走了一截。
依然是那个规律——观众记住了夏冬,叫不出张龄心。
但这一次,有更多人开始把两个名字对上了号:"哦,江亚菲和夏冬是同一个演员?"
这个认知,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
2017年,她参演《我的前半生》,饰演罗子群,罗子君的妹妹。
这部剧的热度不用多说,马伊琍和靳东的戏撑起了绝大部分讨论,但张龄心在其中的表现,被不少认真看剧的观众注意到了。
接着是2022年的《开端》,2023年密集的几部——《回响》、《梦中的那片海》、《无所畏惧》、《问心》——每一部都出手,每一部都认真。
2024年,凭借《梦中的那片海》《无所畏惧》《小满生活》,她拿到了CMG第二届中国电视剧年度盛典年度观众喜爱演员奖。
这个奖,从时间轴来看,是二十六年积累的结果。
1998年出道,2024年拿奖,中间隔着整整二十六年。
很多演员在这二十六年里换了好几条跑道,有人转行,有人炒作,有人靠买热搜维持存在感。
张龄心什么都没做,就是拍戏。
这一章要回到感情线上来。
一个坚持了十几年不婚不育的女人,最终结了婚,生了孩子。
这件事的过程,比结局更值得讲。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一年一年走,扈耀之的年纪越来越大,两家父母的催婚声也越来越急。
张龄心的立场没有动摇过。
结婚是一张纸,没必要;孩子,不想要。
她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是那种含糊的"以后再说",而是真实的、清醒的"不想"。
扈耀之在这件事上没有逼过她。
他求过婚,但每次张龄心说"不",他就退了回去,继续陪着。
他想要孩子,但他不说,只是每次聚会,都叫亲戚朋友把孩子带上,让张龄心多接触一下。
这种方式,不是压迫,是等待。
时间拖到了2014年。
据多方媒体报道,那一年,张龄心第一次真正松口。
有说法是两人在旅行中,她半开玩笑地提到了结婚这件事,然后扈耀之快速接住了这个口子,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
2015年,两人正式登记结婚。
婚礼没有大张旗鼓。
低调领证,简单了事。
登记完之后,两个人继续各自去忙——她去拍戏,他去学校。
婚后,两人的共识依然是丁克。
这件事没有改变。
张龄心养猫养狗,把宠物当孩子养,日子过得很自在。
扈耀之心里渴望,但不敢说,怕打破现在的平衡。
然后,2016年,意外发生了。
张龄心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真实的打击。
她35岁,职业正在上升,生活节奏她自己把控,一个孩子的到来,意味着这一切都要重新排列。
她纠结过。
这是真的。
但最后,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决定背后的逻辑,外人无法完全知晓,媒体报道也只是侧面描述。
能确认的事实是:2016年5月4日,张龄心生下了儿子。
生育时,她35岁,扈耀之46岁。
扈耀之在这一天的感受,据报道是"满心欢喜"。
等了十几年,等来的。
孩子出生之后,张龄心没有停下来。
她选择了一种很多人做不到的平衡方式——每年一到两部剧的节奏,家庭和事业都不放。
不追热度,不接太多,但也不消失。
这个节奏,一直保持到了今天。
2024年3月1日,北京电影学院官网发出一条公告。
公告说:北京市委批准,扈强同志任北京电影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
扈强,就是扈耀之。
这两个字,对很多人来说是新名字,但对张龄心来说,是她认识了将近三十年的那个人。
这个任命的背景,有一个细节值得单独说:北京电影学院院长的职位,在此之前已经空缺了整整七年。
上一任院长张会军,2017年3月离任,此后院长一职悬空,直到2024年3月才填上。
扈耀之接的,是一个七年没有人坐的位置。
他走到这个位置,用了多长时间?
1988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1992年前后毕业留校,2024年任院长——在同一所学校,从学生到留校教师,从教授到博士生导师,从副院长到院长,用了三十六年。
在这三十六年里,他拿到了表演专业学士、艺术学硕士、导演专业博士三个学位,执导了《似水年华》《骨语》《山海经之上古密约》等多部影视作品,凭《丛飞》获第26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导演处女作提名,凭《我和你》获第2届澳门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2009年拿到北京市"五四青年奖章",2010年被评为北京电影学院"育人标兵"。
这条履历,一步一步,没有靠关系,没有走捷径。
现在,这对夫妻的轨迹是这样的:
张龄心,继续拍戏。
2023年一年同时有《回响》《梦中的那片海》《无所畏惧》《问心》《小满生活》五部作品播出,被称为近年最丰收的一年。
2024年,凭借其中三部作品拿到年度观众喜爱演员奖。
扈耀之,执掌北京电影学院,带着整所学校往前走。
他们的儿子,现在已经八九岁,上小学了。
据知乎专栏记录,张龄心看着儿子每天背着书包出门,"心中充满骄傲与感慨"。
回头看这条线,有一件事始终贯穿着——两个人都没有靠任何外力加速过自己。
张龄心有爷爷的资源,她不用。
有导演丈夫,《水墨青春》是两人感情已经确立之后拍的,但那部戏她靠实力拿了奖,不是靠关系给的机会。
有"院长夫人"的身份,她没有拿这个头衔换任何东西,该接的戏继续接,不该接的还是不接。
扈耀之在北电工作三十六年,从台词老师一步一步到院长,走的是最慢、最实的路。
这两个人,都没有走捷径。
这在这个行业里,不是常态,是罕见。
最后要说回一件事。
张龄心当年在宿舍门口堵住扈耀之,告白,被拒绝。
被拒绝之后,她没有纠缠,把精力放回了学业,熬过了四年师生关系,毕业之后才真正在一起。
这段时间里,她被拒绝了不止一次,也等了不止一年。
最后,她等到了。
而她当年完全没想到的一件事是——那个让她"百米外掉头就跑"的严师,后来成了中国最顶级电影学府的院长。
她嫁对了人,也赌对了时间。
两件她当年说"不会做到"的事——结婚、生孩子——全做了。
这不叫妥协,这叫人生真的改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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