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飞的鸟里头,有那么几位狠角色能窜到万米高空,那地方比坐飞机还高出一截。万米,啥概念?珠穆朗玛峰顶才八千八百多米,它们飞得比那还高。
人要是搁那儿,先别说冻得跟冰棍似的,光缺氧这一关就扛不住,顶多三五分钟就得迷糊过去,再待一会儿小命就交代了。可这些鸟呢,人家不光没事,还能在那种地方飞上好几个钟头,甚至一边飞一边抓虫子吃。
你说这是不是有点不讲理?这些鸟难道偷偷给自己装了氧气瓶?还是天生毛厚不怕冷?
这些能飞上万米高空的鸟,最有名的要数斑头雁。每年秋天,它们从蒙古高原飞往印度过冬,路上必须翻过喜马拉雅山脉。那山脊上气流乱窜,海拔动不动八九千米,可斑头雁偏偏挑这条最难走的路。
科学家用卫星追踪过它们,测出最高飞行高度能达到九千米以上,有的个体甚至冲到过一万米。万米高空啥温度?零下四十度到五十度是家常便饭,空气里的氧气含量只有地面的三分之一。
人要是站那儿,不穿宇航服,几秒钟肺里的血就得冒泡。可斑头雁就那么扑棱着翅膀,一口气飞上十几个小时,中间连落脚歇歇的地方都没有。
斑头雁的血红蛋白天生就跟别人不一样,特能抓氧气。普通鸟的红细胞里,血红蛋白跟氧气的结合能力已经比哺乳动物强不少,可斑头雁的更强,好比你家窗户漏风,别人拿块塑料布糊上,它直接换了层双层玻璃。
它们血液里红细胞的浓度也高,一毫升血里能装的红细胞数量,比咱们人类多出一倍。这啥意思呢?就像运货,别人一辆小三轮,它直接开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一趟顶好几趟。
而且它们的肺和气囊结构也很了得。鸟类吸气的时候,空气不光进肺,还往后走,灌进肚子里的气囊存着;呼气的时候,气囊里存的那股新鲜空气再挤回肺里。
这叫做“双重呼吸”,相当于氧气在身体里溜达了两遍,一点不浪费。万米高空稀薄的氧气,被它们这么反复利用,利用率高得吓人。
鸟身上有羽毛,这大家都知道,可万米高空的冷不是咱们冬天穿羽绒服就能扛的。斑头雁的羽毛底下还有一层绒羽,密密实实的,像给身体裹了一条超级厚的棉被。但这还不够,最厉害的是它们脚和腿上的血管结构。
你注意没有,鸟的腿和爪子光秃秃的,没毛,按理说最容易冻掉。可人家有逆流热交换系统。腿部动脉里流的热血,跟旁边静脉里回来的凉血挨着走,热量直接从动脉传给静脉,还没到脚趾头就散掉了大半。
这样脚趾头虽然凉,但不会冻伤,身体核心的温度也保住了,不用使劲往外输热。这就好比冬天出门,你把棉袄裹得紧紧的,只露俩手指头,那手指头冰点就冰点,反正身上不冷。
还有个细节,它们在飞行的时候翅膀一扇一扇的,肌肉活动会产生大量热量。万米高空虽然冷,可它们飞起来跟跑步似的,身体里像个火炉子,能多扛一阵。
再加上它们的新陈代谢速度,起飞前肚子里的油脂使劲转化,把能量变成热量,体温一直维持在四十度左右。有人可能问,那它们在高空会不会被冻僵翅膀?
其实羽毛的抗风能力很强,翅膀边缘的绒毛能锁住一层空气,那层空气被体温加热,又隔开了外头的寒风,好比给翅膀加了层暖气罩。
除了斑头雁,大天鹅也飞过喜马拉雅山。2015年有个研究团队给大天鹅装了追踪器,发现它们从蒙古飞往印度时,有一条路线直接越过珠穆朗玛峰南侧,海拔高度接近九千米。
大天鹅的个头比斑头雁大多了,翅膀也宽,能借助上升的热气流往上爬,到了高空再平飞。它们对付高反和寒冷的手段跟斑头雁差不多,血里含氧量高,羽毛厚实,而且脂肪层也挺厚实。
其实不光是候鸟,有些秃鹫也能飞到八千米以上。藏区的兀鹫经常在喜马拉雅山区盘旋,有时候能冲上七千米找尸体吃。
科学家发现,这些鸟的呼吸系统里,负责换气的毛细血管特别密,面积大,吸一口氧比别人多收不少。
你可能会想,这些鸟难道一辈子就待在高空?当然不是。它们平时也在地面低空飞,只有迁徙或者找吃的时才往上蹿。飞那么高,最直接的好处是省力气。
高空的风又急又稳,顺风的时候能省一半的劲儿。而且高空气流里昆虫和浮游生物虽然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有些鸟还能顺便逮点吃的。再有就是避开天敌,老鹰再厉害也撵不上万米高的鸟。
你能看到斑头雁从头顶嘎嘎叫着飞过的时候,别以为它们就是普通大雁。人家身上揣着几十万年的进化成果,血里天生带“高原模式”,羽毛能扛零下五十度,翅膀一拍就是一台活体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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