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9号凌晨，新加坡义顺11道那片组屋区，警察接报上去查，在6楼一套三居室里翻出三条人命。
两个陪读妈妈，一个17岁的姑娘，没了。
还有一个14岁的小姑娘，浑身是血躺地上，送去医院抢回来的。
这事当年在新加坡华人圈炸过一阵。死者都是中国籍，陪读过来的。中国大使馆后来也进场帮家属跑后事。
王志健，42岁，天津人，原来在天津港务局当个小主管。
他在法庭上自己说，2004年在天津认识张梦，俩人搞到一起。张梦那时候还没离，带个女儿叫冯建宇。
后来王志健跟原配离了，2005年提前退休，拿了40万补偿金。
张梦42岁，也是天津人，以前干航运的。2007年底跟前夫正式离掉，带着女儿冯建宇来新加坡做陪读，姑娘进了德贤中学。
杨婕，36岁，沈阳人，两婚两离那种，带14岁女儿李美霖过来陪读，姑娘在德景中学。她为了摊房租，从张梦那儿转租了一间，就这么住一块了。
王志健是2008年初拿旅游签过来的，跟张梦挤一块。旅游签不能打工，他又不好往外跑，基本就困在那套出租屋里。
两个多月，天天窝着。跟张梦为钱、为琐事吵过好几次。他自己说被骂、被刁难，但死人没法对质，法庭也没全信他那套。
2008年年中他回过一趟天津，国内也没工作也没家了，三个月不到又被张梦叫回来。9月9号第二次落地新加坡。
9月18号晚上，又为开销吵。
吵完张梦回房睡了。
王志健从厨房拎了把锯齿刀，进她房里，下手。
张梦当场没的。
17岁的冯建宇听见动静过来瞧，也被他弄死。
然后他换了把切肉刀，踹进杨婕母女那间。杨婕躲的时候从厨房窗户栽下去，当场没了。李美霖身上被捅了41刀，活下来的那个。
法庭后来认定的细节挺瘆人——他前后用了四把不同的刀，分两个阶段干的，完了还冲了澡换衣服，准备跑。
说他不清醒？不像。
他还狡，说杨婕是自己跳的。但法医在杨婕指甲缝里检出他的皮屑DNA，窗台晾衣杆上有血有抓痕。法官没信他。
案子拖了三年才开审。2011年11月22号，新加坡高等法院第一次开庭。
辩方找了精神科专家，说他长期适应障碍，情绪上头的时候自控力差，想往轻里判。
检方不认。取刀、进房、换刀、清理、准备跑，哪一步不像清醒人干的事。
2012年11月30号一审下来——张梦母女那两块算误杀，杨婕母女这块算谋杀，绞刑。
两边都上诉。王志健那边想全压成误杀，检方觉得张梦母女那块也该是谋杀。
2014年11月28号，上诉法院终审判。
把一审的误杀也给翻了。理由三条：适应障碍在新加坡法律里不算能减责的重性精神病；他从房里走到厨房挑刀再进卧室，中间够他想清楚的了；后面换刀清场准备跑，更说明脑子清楚。
三起全定谋杀，绞刑维持。
2014年底，樟宜监狱，执行。
活下来的李美霖，那时候才14岁。
41刀。右眼没保住，摘了装义眼。右耳听力废了。身上疤一辈子消不掉。
出事前她是班里成绩靠前的那种姑娘。妈一走，亲爸在国内没钱接她去，就靠妈剩的那点积蓄加当地华人捐的，硬在新加坡把书念完。
说真的，她跟这事有半毛钱关系吗？
就因为妈租了张梦的房，就摊上这个。
我翻卷宗看到她伤情那页，心里挺堵的。一个初中生，做错了啥。
这事发生在新加坡，按新加坡法律判的，但搁在海外中国人这儿，有些东西还是值得唠两句。
陪读妈妈这个群体，2005年光新加坡就有6800个中国来的。语言不通，身份落差，第一年还不能合法打工，钱紧，压力堆着，又没个出口疏解。
不是说压力大就能去杀人，是说这种闷罐子环境，人在里头待久了容易拧。
王志健那条路是自己选的，谁也没逼他拎刀。但他要是早点儿觉得"这关系不对劲，我撤"，或者张梦那边早点儿觉得"这人状态不对，我报警或者找使馆"，会不会是另一个走向？不好说。
但有一点挺清楚的——亲密关系里一旦开始踩尊严的线，没完没了的贬、控、耗，那就是在攒事的。甭管是夫妻是情侣是陪读搭伙，不对劲就得喊停，别硬撑，别觉得"再忍忍就过去了"。
人在国外遇到坎儿，其实可以找使馆的。外交部那个12308，24小时有人。国内要是家里闹成这样，12338、12356也能打。这些号码很多人背不下来，但真到那一步，比自己硬扛强。
王志健这人，从头到尾都是个拧巴的样本。退休金40万拿着，天津工作扔了，跟着一女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签证打黑工都不行，困在组屋里窝了俩月，越想越歪。他要是不来新加坡，要是回了天津重新找活儿，是不是还能有个样子？没人知道了。
他用刀回答了委屈，三条命加一个残了的姑娘，自己上了绞刑架。
这账怎么算都亏到姥姥家。
李美霖后来怎么样了，公开报道不多。只知道她留新加坡把书念完了。
那年她14，现在应该快32了。
希望她过得还行吧。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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