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0日,人社部联合国家卫健委、应急管理部、税务总局、国家医保局五部门,正式公布第56号令《超龄劳动者基本权益保障暂行规定》。
这是国内首部专门针对超龄劳动者权益保障的官方规章,中国网、新华网等多家权威媒体同步官宣,填补了国内劳动法律体系的长期空白。
新规敲定无试点、无过渡期、无行业豁免的执行规则,全国所有用工单位统一标准落地实施,从制度层面堵上了超龄用工的监管漏洞。
在此之前,国内超龄用工一直处于法律灰色地带。
按照原有司法与用工界定标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人员,不再被认定为法定劳动者,仅归属劳务用工范畴。
身份界定的偏差,衍生出大量不合理用工现状。
小区保安、后厨保洁、厂区杂工等超龄从业者,常年面临无底薪保障、无加班费、无离职补偿的用工困境。
多数小微企业、个体商户用工不签订书面协议,薪酬数额、工作时长全凭雇主口头约定。薪资克扣、延迟发放、随意辞退等问题,成为超龄用工领域的常态。
更核心的矛盾集中在安全保障层面。
超龄劳动者在岗遭遇摔伤、工伤等意外,无法走正规工伤认定流程,所有医疗费用、误工损失,基本由个人和家庭自行承担。
用工企业无需承担工伤赔付责任,这也让不少雇主默认“低保障、高用工”的模式,肆意透支超龄务工者的劳动价值。
多年来,数千万超龄打工者就这样被一纸退休证划出劳动保护圈。
行业默认规则简单直白,务工者自身身体问题导致的意外,与用工单位无关。
外界普遍将这场新规落地,解读为单纯的老年务工福利政策。
但从司法与劳动保障逻辑来看,新规的核心突破,从来不是单纯的权益补贴,而是身份确权。
人大法学院相关研究者对此作出明确解读,新规跳出了传统劳动关系的刻板界定,摒弃了过往“退休即脱离劳动体系”的单一判定标准。
新规确立了全新的用工判定逻辑,只要劳动者接受单位管理、从事有偿岗位工作,无论是否达到退休年龄,均可享受法定劳动权益底线保障。用工协议名称、岗位身份标注,不再作为权益判定依据。
基于这一核心逻辑,新规落地四项实打实的权益保障,全方位补齐超龄用工的制度短板,直击行业多年痛点。
薪酬规范成为首要落地条款。新规明确,超龄劳动者薪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必须按月足额发放薪酬,克扣、延迟发放均属于违规行为。
同时,所有用工场景必须签订书面协议,清晰标注薪资标准、工作时长、岗位内容、协议期限等核心信息,彻底杜绝口头用工的模糊空间。
工作时长与加班权益被正式纳入监管。
以往超龄从业者超长在岗、无偿加班的乱象,失去生存空间。新规要求用工协议明确标注工时与加班补偿标准,超长值守、无偿加班不再是行业潜规则。
高危岗位用工禁令精准落地。高温作业、高空作业、地下施工、重体力搬运等高危岗位,严禁安排超龄劳动者上岗。用人单位违规指派,将面临明确处罚。
对于身体素质偏弱的老年务工群体而言,这一条款从源头规避了高强度、高风险用工伤害,守住了人身安全底线。
工伤保险全覆盖,是本次新规最具价值的核心突破,也是社会成本的一次合理归位。新规强制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为超龄劳动者全额缴纳工伤保险,个人无需承担任何费用。
以往超龄务工者在岗受伤,只能自费就医、自行承担损失,甚至引发家庭纠纷、社会帮扶兜底的连锁问题。
企业无偿占用劳动力、风险转嫁给社会的不合理局面,就此终结。
如今,超龄劳动者在岗发生工伤,可依法完成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享受正规医疗救治与工伤赔付,权益保障流程公开透明、有法可依。
很多人疑惑,当下老龄化加剧,老年务工群体持续扩大,为何超龄劳动保障制度迟迟未能完善?
本质原因在于过往的用工权责划分体系存在短板。
传统劳动法体系适配适龄就业群体,退休年龄成为劳动权益保障的硬性分割线。超龄务工被归为劳务行为,权责边界模糊,监管存在空白。
而社会现实早已发生深刻变化。国内人均寿命持续提升,大量五六十岁群体身体状况良好,具备稳定劳动能力。这部分人群并非社会负担,而是重要的劳动力存量,也是众多普通家庭的核心收入来源。
他们主动务工、愿意就业,却长期因身份界定问题,沦为劳动市场的弱势群体,随时面临被随意辞退、恶意盘剥的风险。
新规的出台,精准适配了当下的社会就业现状与老龄化发展趋势。
它没有强行推动超龄就业,也没有过度干预市场用工,只是补齐了制度短板,让劳动保障不再以年龄设限。
所谓“老有所为”,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社会口号,而是需要完善的法律制度作为支撑。体面就业、有偿劳动、风险兜底,是每一位务工者的基本权利,与年龄无关。
7月1日的新规落地,是社会应对老龄化就业问题的一次务实作答。
它给数千万超龄打工者正名,让每一份辛苦的劳动,都能得到法律的尊重与守护,让普通劳动者的付出不再落空、权益不再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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