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凌晨两点,你窝在椅子里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突然,一条画质粗糙、布满老式录像带特有的噪点和扭曲条纹的短片跳了出来。画面里信号时断时续,某个长得像人又不太像的东西正盯着屏幕外的你。你想关掉,但那种从旧电视里渗出来的不安感,让手指停在鼠标上没动。
这差不多就是很多人第一次撞见《The Mandela Catalogue》时的感觉。这个在YouTube上火起来的模拟恐怖系列,现在被斯皮尔伯格盯上了。根据Deadline的报道,他将担任同名电影的制片人,22岁的系列创作者Alex Kister则亲自执导。发行方是Amazon MGM。
我翻了一下这个消息,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YouTube上那种拿手机拍的诡异小短片,真能撑起一部院线电影?可转念一想《后室》的票房,又觉得这事儿有点合理。
《The Mandela Catalogue》讲的是一个跟恶魔分身有关的故事——它们会冒充真人,用欺骗的方式逼受害者自杀。整个系列走的是一种叫“模拟恐怖”的路子,叙事几乎全靠看上去像VHS录像带的画面和经过扭曲处理的录音推进。老式科技那种模糊、跳帧、偶尔撕裂的画质,本身就成了吓人的一部分。Kister说他制作这个系列时,很大一部分内容直接拿手机就搞定了。
细看时间线会发现,这个系列冒头的时候Kister才17岁。2021年夏天,第一支视频发布;最近一期更新则在今年三月。而现在,年仅22岁的他已经要坐在导演椅上跟斯皮尔伯格合作了。这速度快得让不少在行业里熬项目的人有点蒙。
好莱坞之所以愿意押注,显然不只是因为系列本身的病毒传播,更因为这几年逐渐清晰的一个趋势:YouTube上的恐怖内容池子,正在成为挖掘新IP和年轻电影人的富矿。本周早些时候,华纳兄弟刚宣布Zach Cregger将执笔《Siren Head》的电影剧本,由Brian Duffield担任导演。也就是那种原本只存在于网络怪谈里的瘦长怪物,马上就要正经站上大银幕。
往前翻案例,《后室》几乎是一个现成的蓝本。这个同样源自网络creepypasta的概念,能被推向大众,离不开一个叫Kane Parsons的年轻YouTuber,他的频道名是Kane Pixels。如今《后室》电影在全球已经拿下了超过3亿美元的票房,好莱坞随后也顺理成章地让Parsons亲自把故事扩展成长片——这个冒险最后被证明对各方都是划算的买卖。本周末,一部额外增加15分钟内容的《后室》加长版即将登陆院线。六月初Deadline还报道说,Parsons在探索续集的可能性,不过目前还没有亮正式的绿灯。
另一个让人侧目的名字是Curry Barker。今年早些时候,他靠原创电影《Obsession》撞开了一条路。影片成本压在75万美元左右,但全球票房超过了3.7亿美元。Barker作为网络内容创作者的身份,让他能用极低的成本和极高的效率完成拍摄。这串数字直接把他送进了好莱坞最受追捧的导演名单里。目前他已经拍完了新作《Anything But Ghosts》,眼下正在为A24写新版《德州电锯杀人狂》的剧本,同时还会亲自执导。
Barker自己把这类电影的成功归因于Z世代观众对原创且制作精良的故事的渴望。他之前的表态大致可以这么总结:大家会愿意为一部原创电影买单的,Z世代不是只认IP。他觉得自己这代人其实特别需要好故事,而且对那种看起来赶工或者过度制作的片子,已经有点累了。
这次《The Mandela Catalogue》电影版,是直接照着YouTube上的原故事拍,还是像《后室》那样做一个衍生扩展,目前片方还没透露。不过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了:那些拿手机和旧录像带美学吓唬人的年轻创作者,正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走到好莱坞的台前。至于最后出来的成片是会保留那种低保真的毛刺感,还是被规整的工业流程磨成另一种东西,可能就是咱这些蹲在屏幕前等片的人,最好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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