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得角在世界杯上的成功,映照出这个国家一再逆势而上的历史。几十年来,这个西非岛国或许最广为人知的是已故歌手塞萨里亚·埃沃拉的音乐。但今年夏天,这片大西洋群岛因另一件事声名大噪:足球。作为2026年国际足联世界杯上的一匹黑马,佛得角吸引了全球球迷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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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得角人口仅略高于50万,分布在10座岛屿上,其中9座有人居住。对这个国家来说,逆势而上早已是常态。15世纪60年代葡萄牙人到来后,这片群岛在大西洋世界形成过程中成为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枢纽。葡萄牙人在圣地亚哥岛建立了撒哈拉以南最早的欧洲定居点——大里贝拉。

这座城市如今名为旧城,后来成为连接各大洲的重要节点,海上贸易、人口迁徙以及不幸的跨大西洋奴隶贸易都在这里交汇。资源匮乏、又长期遭受频繁干旱困扰,19世纪中叶奴隶贸易终结后,佛得角进入衰落时期。这一局面一直持续到1975年,佛得角通过与几内亚比绍共同进行的解放斗争获得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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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运动中的关键人物是阿米尔卡·卡布拉尔。他出生于几内亚比绍,父母是佛得角人,并在佛得角接受教育。凭借出色的外交能力,他成为非洲反殖民斗争中最具影响力的领导人之一,也在多个欧洲国家赢得了广泛支持。

独立后,时任美国国务卿亨利·基辛格以及此后一些国际金融机构都曾将佛得角称为“不可行”的国家,认为它国土太小、资源太少,无法独立生存。50年后,这个国家已从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转变为中上收入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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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稳定使佛得角得以在20世纪90年代推行具有开创性的民主改革。经历15年的一党统治后,该国于1991年举行首次选举,执政的几内亚和佛得角非洲独立党和平向新成立的反对党民主运动移交权力。

这为佛得角后来发展成非洲民主制度最稳固的国家之一奠定了基础。佛得角因务实政治和整体良政而经常受到肯定。在易卜拉欣非洲治理指数中,它在54个国家中排名第3,仅次于塞舌尔和毛里求斯。该国预期寿命位居非洲第2,达到75岁至77岁,识字率和人类发展水平也较高,儿童死亡率则是非洲最低水平之一。

在这个足球深度融入日常生活的国家,对人类发展的广泛投入,也得到了国际足联在青年足球和人才培养方面持续投资的配合,这推动了体育基础设施改善。

佛得角拥有全球最高的迁移率之一,海外侨民是这个群岛成功故事的另一关键部分。侨民群体常被称为佛得角的“第11座岛”,其规模估计大于国内常住人口。

移民汇款带来的资金流,远远超过外国援助或外国直接投资。世界银行和佛得角中央银行报告称,2021年汇款额创纪录增长超过30%,原因是海外侨民为应对特殊限制措施引发的社会经济冲击而加大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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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得角足协也将这一侨民资源用于国家队建设。自2002年起,国家队开始招募在海外培养的球员代表群岛出战,其中包括在葡萄牙、法国、荷兰,甚至爱尔兰发展的球员。2019年,出生于爱尔兰的后卫罗伯托·洛佩斯,也就是皮科,回忆说,自己曾在领英上收到时任佛得角主教练鲁伊·阿瓜斯发来的联系信息,但起初没有理会,因为那条消息是葡萄牙语写的,他还以为可能是不相关信息。

佛得角的故事并不完美。该国绝大多数人口年龄在35岁以下,许多年轻人面临失业、工作不稳定和机会有限等问题。这也促使不少人前往海外寻找更好的未来。

尽管2019年通过的《性别平等法》带来了进展,这项法律要求选举名单中女性或男性所占比例都不得低于40%,也不得高于60%,但女性政治代表性和性别平等仍然是这个国家面临的重要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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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7月5日独立日临近,世界各地的佛得角人都有充分理由庆祝。如果佛得角在7月3日对阵阿根廷的比赛中再次爆冷,那将是对这个国家过去50年来不断证明一件事的恰当致意:国家的大小,从来不必决定其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