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金华宗旨》是一部教我们“回家”的书——从向外追逐的世界,回到内心本有的光明和安宁。那朵金花,不是求来的,是本来就在的;回光的功夫,不是增加什么,只是把遮着它的灰尘轻轻擦去。
《太乙金华宗旨》第八章·逍遥诀
吕祖曰: 玉清留下逍遥诀,四字凝神入气穴。 六月俄看白雪飞,三更又见日轮赫。 水中吹起藉巽风,天上游归食坤德。 更有一句玄中玄,无何有乡是真宅。
吕祖开口便吟出一首律诗,把最上等的秘诀说出来了:玉清圣境传下来一个让人得大自在的逍遥诀,说穿了就四个字——“凝神入气穴”。把心神凝聚起来,安放进那个气的孔穴里去。
六月里忽然看见白雪纷飞——六月是最热的时候,属火,白雪是清凉的,属金,这是火中生出了清凉的真阴啊。三更半夜竟然看见太阳红彤彤地升起来——三更是最黑最冷的时候,太阳是最暖最亮的,这是水中生出了温暖的纯阳啊。
水中怎么吹得起这股暖气呢?靠的是“巽风”——就像微风轻轻吹拂水面,从两眼来的那股柔和的目光,就是这巽风。这真阳一旦生出来,就会往上游走,回到天上的乾宫,在那虚无之中,得到坤德大地的滋养。这两句讲的是真气在身体内运行的路线。
最后还有一句玄妙中的玄妙、秘诀中的秘诀,那就是——“无何有之乡”才是真正的家园。那个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有、空空灵灵的地方,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宿啊。
律诗一首,玄奥已尽。大道之要,不外“无为而为”四字。惟无为,故不滞方所形象,惟无为而为,故不堕顽空死虚。 作用不外一“中”,而枢机全在二目。二目者,斗柄也,斡旋造化,转运阴阳,其大药则始终一水中金,即水乡铅而已。
吕祖自注这首诗说:就这么一首律诗,已经把最玄妙的道理都讲完了。大道的要诀,说来说去,不外乎“无为而为”这四个字。正因为“无为”,所以心不会被任何地方、任何形象所拘束;正因为“无为而为”——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刻意地去做,所以才不会掉进那种死气沉沉、空无一物的枯空里去。
做功夫,作用的地方不出一个“中”字;而最关键的开关枢纽,全在两只眼睛上。这两只眼睛,就像天上北斗七星的斗柄一样。斗柄一转,四季就跟着变化,造化阴阳全由它来运转。至于那个炼出来的大药,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东西——“水中金”,也就是水里生出来的真金,丹经里叫它“水乡铅”。
前言回光,乃指点初机,从外以制内,即辅以得主。此为中下之士,修下二关,以透上一关者也。今头绪渐明,机括渐熟,天不爱道,直泄无上宗旨,诸子秘之秘之,勉之勉之。
前面讲的“回光”,是给初学的人指的路子,用外面的功夫来制服内心的散乱,就像先让辅臣来帮助君主。这是给中根和下根的人,先修好下两关,慢慢打透上面一关用的。现在你们的头绪渐渐清晰了,机关诀窍也渐渐熟悉了,老天也不吝惜这个大道了,我把最上乘、最无上的宗旨直接告诉你们。你们要好好珍惜,秘密修持,勉励自己,不要辜负啊。
夫回光,其总名耳。工夫进一层,则光华盛一番,回法更妙一番。前者由外制内,今则居中御外。前者即辅相主,今则奉主宣献,面目一大颠倒矣。
“回光”这两个字,其实是一个总称。功夫每进一层,那光华就更加灿烂一分,回光的方法也就更加玄妙一层。前面说的,是从外面往回收,来制服里面的散乱;现在讲的,是直接从中心来驾驭外面的一切。前面是让辅臣来帮助君主;现在呢,是直接侍奉君主,由君主来发布号令。这前后的面目,完全颠倒过来了——从前是客,现在是主。
法子欲入静,先调摄身心,自在安和,放下万缘,一丝不挂,天心正位乎中,然后两目垂帘,如奉圣旨以召大臣,孰敢不遵? 次以二目内照坎宫,光华所到,真阳即出一应之。 离外阳而内阴,乾体也。一阴入内而为主,随物生心,顺出流转。今回光内照,不随物生,阴气即住,而光华注照,则纯阳也。同类必亲,故坎阳上腾,非坎阳也,仍是乾阳应乾阳耳。 二物一遇,便纽结不散,絪缊活动,倐来倐去,倐浮倐沉,自己元宫中,恍若太虚无量,遍身轻妙欲腾,所谓云满千山也。 次则来往无踪,浮沉无辨,脉住气停,此即真交媾矣,所谓月涵万水也。俟其冥冥中,忽然天心一动,此则一阳来复,活子时也。
法子啊,想要入静,先要调好身体、收好心思,让它自在、安和。把万般牵挂都放下,一丝一毫都不挂碍,让天心安住在那中央正位。然后把两眼像帘子一样轻轻垂下,这就像捧着圣旨去召唤朝廷大臣,谁敢不听从呢?
接着,用两眼的光华,往内去照那个“坎宫”——就是肚脐往里的丹田位置。光华照到哪里,那真阳就生出来呼应你。
离卦,外面属阳、里面却是一阴,本来是乾卦的纯阳之体。只因为有一阴进到里面做了主人,就随着外物生起心来,顺着往外跑,流转不停。现在用回光来内照,不再跟着外物生心,那股阴气就停住了。光华专注地照着,就成了纯阳之气。同类的能量一定会互相亲近,所以坎宫里的阳气就往上腾起。这往上腾的,其实不是坎宫自己的阳气,而是你照下去的乾阳之光,把它召出来的,仍然是乾阳在感应乾阳。
这两种阳刚的东西一碰上,就纽结在一起,不散开了。它们絪絪缊缊、活活泼泼,一会儿来、一会儿去,一会儿浮、一会儿沉。在自己这个元宫里,恍惚间好像无限广阔的太虚天空一样,整个身体轻妙得好像要飞起来,这就是古人说的“云满千山”的境界。
再进一步,这种来去浮沉都找不到了,什么踪迹都没有了,脉搏和呼吸似乎都停住了,这就是真正的阴阳交媾了,是古人说的“月涵万水”的境界。就在这深邃幽暗之中,忽然天心一动,这就是“一阳来复,活子时”——那真阳活活泼泼地生起来了,这就是最佳的时机啊。
然而此中消息要细说,凡人一视一听,耳目逐物而动,物去则已,此之动静,全是民庶,而天君反随之役,是常与鬼居矣。 今则一动一静,皆与人居,天君乃真人也。彼动即与之俱动,动则天根。静则与之俱静,静则月窟。静动无端,亦与之为静动无端。休息上下,亦与之为休息上下。所谓“天根月窟闲来往”也。
不过这其中的微妙变化,还要细细地讲。一般人,眼睛一看、耳朵一听,耳目就追着外面的东西跑了。东西没了,也就停了。这样的动和静,全是“老百姓”——也就是感官和识神在做主,而那位真正的“天君”——元神,反而被它们使唤着跑,这等于整天跟阴魄鬼魅住在一起。
现在我们修回光,一动一静,都是和“真人”——元神住在一起。那个真阳动了,我们的真心就跟着它一起动,动的是天根。静了,就跟着一起静,静的是月窟。动静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我们也跟着它没有开头没有结尾。休息也好、上升下降也好,全都跟着它一起。这就是古人说的“天根月窟闲来往”——在天根和月窟之间,悠闲自在地来来往往。
天心镇静,动违其时,则失之嫩。天心已动,而后动以应之,则失之老。天心一动,即以真意上升乾宫,而神光视顶,为导引焉,此动而应时者也。 天心既升乾顶,游扬自得,忽而欲寂,急以真意引入黄庭,而目光视中黄神室焉,既而欲寂者,一念不生矣。视内者,忽忘其视矣,尔时身心,便当一场大放,万缘泯迹,即我之神室炉鼎,亦不知在何所,欲觅己身,了不可得,此为天入地中,众妙归根之时也,即此便是凝神入气穴。
天心平时是镇静的。如果它还没有动,你就先动了,那就太嫩了,火候不够。如果天心已经动了,你才慢吞吞地跟上去,那就太老了,火候过了。正确的时机是:天心刚刚一动,你就用真意把那股能量往上升,升到乾宫的头顶上,神光照着顶门,做导引。这是在“动”的时候,恰好抓住了时机。
等到天心已经升到了头顶的乾宫,在那里优游自得地游荡。忽然间,它想要安静下来了,你就赶紧用真意把它引下来,引入中黄神室——也就是中间的黄庭。目光也随着照向这个神室。渐渐地,那想要安静的念头,变成了一念不生。向内看的那份觉照,忽然间连“我在看”这个念头都忘了。这个时候,身心就应当来一场大放松、大放下。万般缘虑都消失了踪迹,就连我那个做功夫的神室、炉鼎,也不知道在哪里了。想找自己的身体,也找不到了。这就是“天入地中,众妙归根”的时刻啊。这个,就是“凝神入气穴”——把神凝聚起来,放入气穴之中。
夫一回光也,始而散者欲敛,六用不行,此为涵养本原,添油接命也。 既而敛者,自然优游,不费纤毫之力,此为安神祖窍,翕聚先天也。 既而影响俱灭,寂然大定,此为蛰藏气穴,众妙归根也。 一节中具有三节,一节中具有九节,具是后日发挥。今以一节中具三节言之,当其涵养而初静也,翕聚亦为涵养,蛰藏亦为涵养,至后而涵养皆蛰藏矣。中一层可类推,不易处而处分矣,此为无形之窍,千处万处一处也。不易时而时分焉,此为无候之时,元会运世一刻也。
一个完整的回光功夫,分三个层次:
刚开始的时候,把散乱的心收回、收敛起来,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都不往外跑了,这叫“涵养本原,添油接命”,好比给将要熄灭的灯添上灯油,接续生命之火。
接着,这个收敛的心自然而然变得优游自在,不用费一丝一毫的力气,这叫“安神祖窍,翕聚先天”,把心安放在祖窍,把先天之气团聚起来。
最后,连影像声音都没有了,进入大寂静、大禅定,这叫“蛰藏气穴,众妙归根”,像虫子冬眠一样藏进气穴,一切妙用都回归到根本。
一个层次里,其实包含了三个层次;细说开来,一个层次里又有九个层次。这些都留待以后再详细发挥。就拿这“一节中具三节”来说:在初步涵养、刚刚入静的时候,翕聚也属于涵养,蛰藏也属于涵养;到了后来,连涵养也都成了蛰藏了。中间那层,可以照此类推。不是在固定一个地方,却处处都是那个地方——这是“无形的窍”,千处万处,其实是一处。不是在固定一个时间,却又随时都是那个时间——这是“无候之时”,哪怕万年亿年,也都在这一时一刻之中。
凡心非静极则不能动,动动妄动,非本体之动也。故曰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若不感于物而动,即天之动也。 是知以物而动,性之欲也。若不以物而自动,即天之动也。不以天之动对天之性,句落下说个欲字,欲在有物也,此为出位之思,动而有动矣。 一念不起,则正念乃生,此为真意。寂然大定中,而天机忽动,非无意之动乎?无为而为,即此意也。
凡人的心,不到极静的时候,它那个动是不行的。动来动去都是妄动,不是心本体的真动。所以说,被外物牵引而动的,是性变成了欲。要是不因为外物而自己动起来的,那才是天机自动。
由此可知:因为外物而动,那是性变成了欲。不因为外物,自己动起来的,才是天机之动。不是说不要天机之动——而是说不要把那个“欲”字放进去。欲在哪里呢?欲就在有东西可追逐、有对象可执着的地方。这是心跑出了本来位置去胡思乱想,动上再加动,就成了妄动。
一念不起的时候,正念才会生出来,这才是真意。在寂然大定之中,天机忽然一动——这不就是无意之动吗?不刻意、不做作,却恰到好处地动了。“无为而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诗首二句,全括金华作用。次二句是日月互体意,六月即离火也,白雪飞即离中真阴将返乎坤也。三更即坎水也,日轮即坎中一阳,将赫然而返乎乾也。取坎填离,即在其中。次二句说斗柄作用,升降全机,水中非坎乎?目为巽风,目光照入坎宫,摄召太阳之精是也。天上即乾宫,游归食坤德,即神入气中,天入地中,养火也。末二句是指出诀中之诀,诀中之诀始终离不得所谓“洗心涤虑为沐浴”也。
吕祖再次逐句解释这首诗:
头两句,把金华的全部作用都概括了。次两句,讲的是日月互相包容的意思:“六月”就是离火,“白雪飞”就是离火中的真阴将要返回坤土。“三更”就是坎水,“日轮”就是坎水中的一阳,将要赫赫然地返回乾天。“取坎填离”就在其中了。接下来两句,说的是斗柄的作用,上升下降的全部机关:“水中”不就是坎吗?“巽风”就是眼睛,目光照入坎宫,把太阳的精华吸引出来。“天上”就是乾宫,“游归食坤德”就是神入气中、天入地中,在那温暖地养着这个火种。最后两句,是指出诀窍中的诀窍:这个诀窍,从头到尾都离不开“洗心涤虑为沐浴”这七个字。
圣学以“知止”始,以“止至善”终,始乎无极,归乎无极。佛以“无住而生心”,为一大藏教旨。吾道以“致虚”二字,完性命全功。总之三教不过一句,为出死入生之神丹。
神丹为何?曰一切处,无心而已。吾道最秘者沐浴,如此一部全功,不过“心空”二字,足以了之,今一言指破,省却数十年参访矣。
儒家圣学,从“知止”开始,到“止于至善”结束,从无极开始,回归无极。佛家以“无住而生心”这一句,作为整个大藏经的教导宗旨。我们道家,用“致虚”两个字,完成性命的全部功夫。总而言之,三教说的不过是一句话,就是那能出死入生的神丹。
神丹是什么呢?就是在一切地方、一切时候,都不执着、无心罢了。我们道家最秘密的“沐浴”,说穿了,这一整部全功,不过“心空”两个字,就足以了结一切。今天我一言指破,你们可省去了几十年的参访求道啊。
子辈不明一节中具三节,我以佛家“空、假、中”三观为喻。三观先空,看一切物皆空。次假,虽知其空,然不毁万物,仍于空中建立一切事。既不毁万物,而又不着万物,此为中观。 当其修空观时,亦知万物不可毁,而又不着,此兼三观也。然毕竟以看得“空”为得力,故修空观,则空固空,假亦空,中亦空。修假观,是“用”上得力居多,则假固假,空亦假,中亦假。中道时,亦作空想,然不名为空,而名为中矣。亦作假观,然不名为假,而名为中矣。至于中则不必言矣。
你们不明白“一节中具三节”的道理,我用佛家“空、假、中”三观来打比喻。三观,先修“空观”——看一切事物都是空的。然后修“假观”——虽然知道它们都是空的,但又不毁坏万物,仍然在这空中建立一切事,好好做事,好好生活。既不毁坏万物,又不去执着万物,这就是“中观”。
其实,在修空观的时候,也知道万物不可毁坏,也不去执着,这时候已经是三种观都兼顾了。但毕竟,是以看得“空”最得力。所以修空观的时候,空固然是空,假也是空,中也是空。修假观的时候,是在“用”上得力居多——假固然是假,空也是假,中也是假。到了中道的时候,也可以作空想,但不叫它空了,而叫它“中”;也可以作假观,但不叫它假了,也叫它“中”。至于这个“中”,那就更不必多说了,自己去体会吧。
吾虽有时单言离,有时兼说坎,究竟不曾移动一句。开口提云:“枢机全在二目”,所谓枢机者,用也,用即斡旋造化,非言造化只此也。六根七窍,悉是光明藏,岂取二目,而他概不问乎?用坎阳,仍用离光照摄,即此便明。朱子尝云:“瞎子不好修道,聋子不妨。”与吾言暗合,特表其主辅轻重耳。
我虽然有时候单讲离,有时候兼讲坎,说到底,从头到尾没有改变过一句话。开篇就提过:“枢机全在二目”。所说的“枢机”,就是“用”。这个用,是可以运转造化的,但不是说造化就只在这两只眼睛上。六根七窍,哪一处不是藏着光明的宝藏?哪能只取两眼,其他的就一概不管呢?用坎中的真阳,仍然需要用离光来照摄——从这一点,就应该明白了。朱熹先生曾经说过:“瞎子不好修道,聋子却不妨。”这话和我的意思暗暗相合,只不过是为了特别表明谁是主要的、谁是辅助的、谁轻谁重罢了。
日月原是一物,其日中之暗处,是真月之精,月窟不在月而在日,所谓月之窟也,不然自言月足矣。月中之白处,是真日之光,日光反在月中,所谓天之根也,不然自言天足矣。 一日一月,分开只是半个,合来方成一个全体。如一夫一妇,独居不成室家,有夫有妇,方算得一家完全。然而物难喻道,夫妇分开,不失为两人。日月分开,不成全体矣,知此则耳目犹是也。 吾谓瞎子已无耳,聋子已无目,如此看来,说甚一物,说甚两目,说甚六根,六根一根也,说甚七窍,七窍一窍也。吾言只透露其相通处,所以不见有两,子辈专执其隔处,所以随处换却眼睛。
太阳和月亮,本来就是一个东西。太阳中间那个暗处,就是真月的精华——月窟不在月亮上,而在太阳上。月亮中间那个白亮的地方,就是真日的光芒——天根不在天上,而在月亮上。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分开说日月,都说不到点子上。
一日一月,分开来只是半个,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全体。就像一夫一妻,单独一个人,不成家室;有夫有妇,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不过,用事物来比喻大道,总是有限的——夫妇分开了,还是两个独立的人。但日月如果分开了,就不成全体了。
知道这个道理,就明白耳目也是这样的。我说瞎子已经没有耳朵了,聋子已经没有眼睛了——这话听起来很矛盾,其实是说它们本来是相通的。这样看来,说什么一个东西?说什么两只眼睛?说什么六根?六根,就是一根。说什么七窍?七窍,就是一窍。我的话,只透露它们相通的地方,所以看不见有两样。你们呢,偏偏执着在那个隔开的地方,所以才随时随地被遮住了眼睛,看不透这个真相。
【第八章小结】
这一章是全书的精髓所在。吕祖用一首律诗,把最上乘的功夫和盘托出:核心就四个字——“凝神入气穴”。从“涵养本原,添油接命”,到“安神祖窍,翕聚先天”,再到“蛰藏气穴,众妙归根”,一层比一层深,一层比一层妙。
吕祖反复强调,法门的关键枢纽全在两只眼睛。眼睛如北斗的斗柄,一转,阴阳造化全跟着转。把目光往内照,坎宫中的真阳就会腾起,这叫“取坎填离”,是结丹的关键。
最妙的是,吕祖最后把儒释道三家都说通了:儒家“知止”,佛家“无住生心”,道家“致虚”——说来说去,无非“一切处无心”五个字。一部全功,不过“心空”二字而已。知道这个道理,六根七窍原来都是一体,日月也是一个东西,分开了是半个,合起来才是全体。这真是省却数十年参访的大白话,也是最上乘的心法。
来源:吕祖《太乙金华宗旨》
解读: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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