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滇南弥勒市阿欲部大山深处的诺糯山寨,不知是漫长的岁月与大自然的神秘契约,还是世间不可能中出现的可能圈定,还是造物转换为现实的呈现,还是别开生面的神之来笔,铸就了诺糯山寨的老鹰山。
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老鹰山像一位顶天立地的彝家汉子,天天守护着宁静的山寨;老鹰山像一位枕着大地的彝家美女,浸润在山风里呵护着她的儿女安然入睡。
谁也不知道老鹰山站立了多少年。它就像村前那古老的黄连木树,在蓝天下斑斓苍劲、雄伟挺拔,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威严,守卫着诺糯的父老乡亲。
据说,诺糯建村时,附近的山都起了名,如连在一起的四座山称为四头山,那么,村前的那座山叫什么呢?
这时一只自由翱翔的老鹰在诺糯上空盘旋,最终飞到东边那座山顶上四处窥视。此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抚摸着白花花的胡须高兴地随口喊出“老鹰山”。又补充说:“这个天空之王是老天爷送给诺糯人的神鸟。”长老们不约而同地说:“扎呢扎呢(即好呢好呢)!”从此就叫老鹰山。
长老说,老鹰展翅高飞时,就像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凌空翱翔的气势,完全就是天空的霸主;老鹰目光锐利俯瞰大地时,就像一位战神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老鹰身姿矫健,来去自由而让人惊叹;老鹰翅膀就像两把利剑,轻松切开云层,那种力与美的结合,简直就是大自然馈赠的艺术品。
老鹰山是绝处逢生的超越,是柳暗花明的伟岸,是横空出世的独断专行。走在它的脚下,我细细阅读它的伟岸。
老鹰山下是一片连着一片的苞谷地,苞谷都有一人多高,苞谷的腰间挂着粗大的苞谷棒子,像一副吃饱喝足的架势,极力伸展开细长的叶子,肆意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1948年3月,朱家璧将军在老鹰山护卫下的诺糯村,宣布成立“一支人民的军队”。当年,80多户的诺糯村,竟有45人参军,有2位追认为烈士。1948年10月,普国芳、灰跃山参加的滇军60军在长春起义。
游击队在诺糯20余天中,朱家璧在大会上说:“我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一支人民军队,必须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游击队员们面对大山宣誓:“奋斗,奋斗,让穷苦人能够吃饱饭!”
诺糯村四头山2014年被列为红河州革命遗址——“一支人民的军队”建立地。
1964年,诺糯民兵连被蒙自军分区表彰为“红河州民兵三落实示范连”。
诺糯民间医生杨开兴全力救治游击队员,载入《弥勒县志》《弥勒县卫生志》。
四头山绘就了一道山间亮丽的风景线。每年都有不少有识之士、社会贤达前来调研、考察,经常会有自行车队前来观光,红河学院的部分师生和当地部分在校生也会前来追忆红色记忆。
老鹰山,我一次次走近你,轻轻伏下身子,倾听你的诉说,又一次次离开你。
我心中总会激起波澜,随时会浮想联翩。只因你情不自禁地以水的方式,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远去的故事,信心百倍地展望未来美好的憧憬。
历史在行走,社会在变迁。只有老鹰山静静守护着故乡,生怕儿女们迷路。我不由得对老鹰山产生敬畏之心、敬畏之情。
故乡为我存了一份真情,总会让我从心底泛起一种崇高、一缕温馨。
走在诺糯村,随时都有一种莫名的触动。一棵草就是一个绿色的梦,一缕炊烟就是一首朦胧诗,一座大山就是一尊雕塑,时时被诺糯的生态魅力所折服。
老鹰山说:“每一个远去的诺糯人,都会成为一颗照亮黑夜的星辰。”故乡,这片寂静的土地,承载着游子深深的思念与渴望;故乡,像一位慈祥的母亲,用温暖的怀抱抚慰着我的心灵,每一次回家都是一次灵魂的洗礼,每一次回家都是一次感情的升华,随时让我在喧嚣的世界中找到归宿。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人生可以去的地方很多很多,可以回的地方却只有故乡。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故乡,心底深处都会有一个最柔软的地方,或是安身立命的精神家园,或是落叶归根的梦中故土,或是渐行渐远的模糊记忆,年龄越大,对故乡的理解就会越丰富。
历史是一道逝去的风景,也是一种深邃的阅读。老鹰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也是一缕深切绵长的记忆,是一腔亲切真挚的情怀。
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再高的山,只要我们锲而不舍前进,就有达到目的地的那一天。
春暖花开,老鹰山敞开胸怀迎接着每个儿女的归来;夏日葱茏,老鹰山把树荫下的农活整理得有条不紊;秋天繁忙,老鹰山望着家家户户把喜悦挂在脸上;冬日白雪皑皑,老鹰山把银装素裹的天空变得宁静安详。
作者:毕自荣(作者系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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