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成本危机被唐纳德·特朗普称为“骗局”和“圈套”,但实际上,这个问题在政治上具有切实影响力。公共政策民调机构与“新政愿景民主党领袖联盟”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负担能力是选民最紧迫的问题,其重要性超过了与伊朗的战争、犯罪与公共安全以及移民议题。
民主党在争取今年11月选举胜利时,把高生活成本作为重点是正确的。但也必须认识到,有效的信息表达必须与切实的施政议程同步推进,让民众看到,执政者理解他们感受到的紧迫性,也有应对方案。美国人感受到的生活成本危机,并不是抽象的政策争论,而是体现在不断上涨的食品杂货价格、汽油、房租、托育账单、水电费用和医疗支出上。
特朗普在2024年竞选时承诺“上任第一天”就降低成本,但非法关税以及一场代价高昂、主动挑起的对伊朗战争,反而推高了从住房到汽油在内的各类价格。这也给了民主党一个机会,继续争取选民信任。要做到这一点,就应当指出,哪些地方的领导人已经以可衡量的方式降低了成本:在一些城市、县和州议会,官员们正在降低服务成本、扩大供给,并清除那些让生活更昂贵的障碍。
先看医疗。在田纳西州谢尔比县,县长李·哈里斯设立了社区健康服务中心,把预防性医疗直接带到需求最迫切的社区。通过“谢尔比关怀”项目,当地居民可以获得免费筛查、健康项目以及转诊至初级保健服务的机会。这一举措由当地一所医学院合作推动,帮助居民更早获得医疗服务,在离家更近的地方就医,并降低成本。
托育是另一个主要压力点。在康涅狄格州,州众议员凯特·法拉尔推动在托育问题上取得重大突破:从2027年起,年收入低于100000美元的家庭将可享受免费托育服务,而收入高于这一门槛的家庭,其托育支出将被限制在收入的7%。
还有一些领导人从供给侧着手解决同样的问题。在缅因州,州众议院议长瑞安·费克托推动允许在住宅区设立托育机构,并防止市政当局设置不必要的障碍。这些看似不大的调整,让更多托育中心更容易开办,从而改善可及性并降低成本。每月水电账单也是家庭切身感受到压力的领域,而明智的政策可以在这里发挥作用。在新泽西州,州长米奇·谢里尔在竞选时主打降低公用事业和能源成本,并承诺在上任第一年冻结公用事业费率。
她在就任州长的第一天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并签署行政命令,旨在冻结或抵消电价上涨,同时扩大州内发电能力。在加利福尼亚州,州参议员乔希·贝克尔主导推动新立法,要求公用事业供应商采用更具成本效益的策略,并加快清洁能源和电池储能项目建设。
在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市长凯特·加列戈则采取全市层面的做法。她的“能源可及性计划”扩大了住宅保温改造和能效升级,同时让援助项目更容易申请。
任何关于负担能力的施政议程,都不能回避住房问题。在这一领域,住房短缺、空置和繁琐程序都会推高成本。在马萨诸塞州新贝德福德,市长乔恩·米切尔推出“空置房产计划”,推动闲置住房重新投入使用。这一项目帮助家庭应对技术和法律障碍,使空置房产得以重新开发、出售或入住。这既扩大了住房供给,也减少了社区破败现象,增强了社区活力,并降低了成本。
这些政策在地域和设计上各不相同,但其共同点在于一种务实路径:找出家庭承压最明显的地方,清除那些限制供给、推高成本的障碍,并通过公共政策让基本商品和服务更容易获得。其中一些工作需要监管改革,一些则需要更聪明的公共投资。而所有这些工作的前提,都是把负担能力视为执政责任。
这正是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应当带出的经验。选民知道自己为何对生活成本感到愤怒;他们也足够清楚,不可能一夜之间建成数百万套住房,也不可能立刻结束由战争引发的能源危机。
但他们需要看到,领导人真正理解这个问题,并且有动力切实改善他们的生活。通过清除障碍、降低成本,并证明务实政策能够改善日常生活,民主党可以表明,负担能力不只是一个需要测试的口号,而是一项必须兑现的紧迫责任,关系到那些辛勤工作却仍艰难维持生计的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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