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们打得满脸是血,不敢反抗也不敢哭。
是年少的顾衍之跑来,护住了我。
“住手。”他只说了两个字,那些人一哄而散。
顾衍之蹲下来,用帕子擦掉我脸上的泥和血,还给了我点心。
从头到尾,他脸上都是淡淡的神色。
不是心疼,不是怜悯。
但我记了十年。
回到冷宫,我从怀里掏出书信,随手放进了火盆。
火苗舔上来,纸张蜷曲,字迹一寸一寸化成灰烬。
这封信我写了三遍。
第一遍写的是“若有来生”,撕了。
第二遍写的是“愿太傅与六公主白头偕老”,也撕了。
第三遍只写了这一句——“谢顾太傅十年前御花园一护之恩”。
不说来生,不说祝福,只说恩情。
殉葬那日,他会来送太后吗?
会吧。
他是太傅,六公主的未来驸马,这样的大典他一定在。
那也算,我跟他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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