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把沈聿安叫到阳台。
他刚批完一摞卷子,眼镜还架在鼻梁上,神色疲惫。
“怎么了?”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前世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讲台上,也是这样。
白衬衣,黑框眼镜,袖口沾着粉笔灰。
可后来,他一听到手机提示音就发抖。
网上那些污言秽语像刀片,一片片割掉他的尊严。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迫一遍遍解释。
没人听。
他们只说:“苍蝇不叮无缝蛋。”
我深吸一口气。
“从明天开始,你不能单独和许茉待在一个空间。”
沈聿安愣了愣。
“许茉?今天来求名额那个学生?”
“对。”
“她有什么问题?”
我想把前世全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没笑我。
沈聿安一直这样,别人觉得荒唐的事,他也会认真听完。
我把许茉以后可能会做的事,换成“梦”告诉他。
他说自己会小心。
我摇头。
“小心不够。”
我把一张纸推给他。
上面是我列好的十条规则。
……
沈聿安看完,眉头越皱越紧。
“栀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盯着他。
“我知道人心有时候比试卷难解。”
他沉默很久,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我听你的。”
第二天,许茉正式进了六人冲刺小班。
我亲自把教室换到三楼录音教室。
许茉签字时,指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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