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薇的视频，当晚就发到了网上。
标题很快冲上同城热榜。
豪门婆婆当众泼女员工，原配冷眼旁观。
视频里，她被泼得满脸橙汁，周砚挨了一巴掌，我坐在小孩桌，面无表情。前因全被剪掉。
评论区骂得很难听。
有人说我仗着婆婆撑腰欺负打工人。
有人说周砚公司压榨员工，老板娘还摆架子。
还有人扒出秦若薇的工牌，说她名校毕业，长得漂亮，年纪轻轻就当总助，结果被原配羞辱。
周砚一夜没回家。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时，身上有酒味。
我正在给周予安煎蛋。
他把手机摔到餐桌上。
“许知意，你满意了？”
我没抬头。
“视频不是我发的。”
“可事情是你妈闹出来的！”
“那是你妈。”
他噎住。
婆婆从客房出来，手里拿着老花镜。
她昨晚没走，怕我一个人在家难受。
她看着周砚，脸色冷。
“你还有脸回来？”
周砚揉着眉心。
“现在公司门口堵了记者，客户电话打爆了。妈，你去道个歉，把热度压下来。”
婆婆气笑了。
“我道歉？”
“若薇只是个小姑娘，您泼她是事实。”
婆婆刚要开口，我关了火。
“周砚。”
他看我。
我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你要道歉，可以。”
他神色一松。
“你总算懂事了。”
我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先把完整视频看完。”
我点开文件。
屏幕上，包厢监控清清楚楚。
秦若薇进门后，径直坐主位。
她招呼我去角落。
她对全桌人说，今天她照顾老板。
她挑眉说，我挺识趣。
然后才是婆婆泼橙汁。
周砚的脸一点点变了。
婆婆看着他。
“看清楚了吗？”
周砚沉默。
我把视频发给他。
“你有十分钟。”
“什么意思？”
“用公司官方账号发完整视频，向我和你妈道歉。否则我发。”
周砚猛地抬头。
“许知意，你别把事做绝。”
我看着他。
“做绝的人是谁？”
他咬牙。
“你知道公司现在多难吗？一个视频发出去，若薇就完了！”
我点头。
“她发剪辑视频的时候，想过我和你妈会不会完吗？”
周砚不说话。
手机在这时响了。
他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秦若薇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周总，记者堵到我家楼下了，我好害怕。要不我辞职吧，我不想影响你。”
周砚立刻软了语气。
“别怕，我会处理。”
我听着，拿起筷子递给周予安。
婆婆盯着周砚，眼神发冷。
电话那头，秦若薇又说：“可是嫂子好像不喜欢我，她会不会逼你开除我？”
周砚看了我一眼。
“没人能逼我。”
我笑了。
婆婆直接伸手，拿走周砚手机。
“秦小姐。”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婆婆说：“你放心，我儿子舍不得开除你。”
周砚一愣。
秦若薇也没出声。
婆婆继续说：“所以我会开董事会。”
周砚脸色大变。
“妈！”
婆婆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回桌上。
“知意，通知法务，把完整视频发出去。再通知财务，查秦若薇入职以来所有报销。”
周砚僵住。
“妈，你疯了？”
婆婆冷冷看他。
“我没疯。”
她顿了顿。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这家公司，不姓周砚一个人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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