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婚当晚男闺蜜失恋,我不顾丈夫反对执意去他家安慰他,彻夜未归,隔天我回家后,一打开门却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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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礼进行到敬酒环节,周明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见我手机屏幕亮了,是陈澈发来的消息:“我撑不住了,你来一下好不好?”

我攥着手机没回,周明远凑过来瞄了一眼,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低声说:“今天日子特殊,别看了。”

我嗯了一声,把手机塞回手包。但那条消息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来宾都在喊我们喝交杯酒,灯光打得晃眼,我笑着抬手,余光扫到周明远的手指微微发抖。

散场后回到新房,我刚卸完妆,手机又震了。

陈澈发了十几条语音,从哽咽到嚎啕大哭,说他女朋友跟人跑了,他喝了半瓶白酒坐在阳台边,说不想活了。

我对着手机愣了三秒,周明远从浴室出来,毛巾搭在肩上,看见我的表情,问我怎么了。

我说陈澈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周明远放下毛巾,声音压得很低:“今晚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走了,这个家算什么?”

我没看他,直接套上外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真会出事的。”

周明远站在玄关,挡住门:“你去了,就说明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我推开他的手臂:“你别无理取闹,他就是需要人陪。”

门在身后关上,我听见周明远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什么都没了。

陈澈家离酒店不远,我打车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他蜷在沙发角上,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我进来,一把抱住我,哭着说只有我会管他了。

我拍着他的背让他别哭,他松开我,又去倒酒,我抢过杯子说别喝了。他抽着鼻子说,反正没人要他。

我在他家坐到凌晨两点,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才去洗了把脸。

手机上有三条周明远发来的消息:

“你几点回来?”

“我等你。”

“你回我一句话行不行。”

我没回,手机调了静音,倒在了另一头的沙发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澈醒了,说他好多了,问我要不要吃早饭。

我摇摇头,说你没事我就走了。

他拉住我的手,眼眶又红了:“你真好,我以后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了。”

我抽回手,说了句“好好过日子”,出了门。

路上手机还是静音,我懒得看,回家路上买了杯豆浆,想着回去怎么跟周明远解释。

打开家门的时候,豆浆洒了大半。

2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空荡荡,只有电视开着静音。

我换鞋进去,看见茶几上放着三个碗。

一碗面,一碗粥,一碗汤。

都凉透了,上面浮着一层白乎乎的油。

旁边是一张A4纸,压在手机下面。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纸,字是周明远写的,歪歪扭扭:“你昨晚没回,我把早餐做了三次。最后一次是六点做的,现在应该凉了。”

我捏着纸,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

周明远从卧室出来,穿的是昨晚那件衬衫,领口敞着,头发乱得像个疯子。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厨房把面倒进垃圾桶。

我跟着进厨房,说:“我不是故意的,他真喝多了,我怕他想不开。”

周明远关了水龙头,背对着我:“他是男人,你有老公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避嫌?”

我说:“我们就是朋友,清清白白的朋友。”

他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你在他家过了一夜,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我被他看得心里冒火:“你是我老公,你应该信我。”

他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信你?你连条消息都不回,你让我怎么信?”

我抬手想解释,他却先一步推开我,拿上外套出了门。

门摔得砰一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三个空碗,心里堵得喘不过气。

我打开手机,周明远发了七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凌晨五点:“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默认你选了别人。”

我没看到,也回不了了。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五遍,他挂了。

再打,关机。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又震了,是陈澈发来的:“你老公找你了吗?他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放你回家。”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抖了一下。

陈澈接着说:“我说你在我家睡着了,他就挂了。我跟他说你睡沙发,可他没听我说完。”

我闭了闭眼,感觉太阳穴突突跳。

我回陈澈:“以后别半夜叫我出来。”

陈澈回了一个“哦”,隔了一会儿又发:“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没回,把手机扔到一边。

接下来的三天,周明远没回家。

我打他电话,一直关机。

我去他公司找,前台说他请了假。

我去他父母家,他爸妈说没看见他,看我的眼神却带着刺。

他妈拉着脸说:“新婚夜把老公丢在家,你也是真干得出来。”

我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回家后,我翻他抽屉,看见他笔记本里夹着一张婚纱照,照片上我们俩笑得挺开心。

旁边他用红笔写了一个日期——婚礼那天。

下面划了一行字:“我是不是做错选择了?”

3

第四天,周明远回来了。

他瘦了一圈,下巴冒了青茬,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股烟味。

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见他赶紧站起来,想冲过去抱他。

他躲了一下,退到门口:“我回来拿东西。”

我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他没接话,转身进卧室,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我拉住他的胳膊:“你别这样,我错了,我不该去,行不行?”

他停下手,看着我说:“你认错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因为怕我走?”

我被问住了。

他继续说:“我这两天住酒店,一晚上没合眼,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昨天晚上出事的是我,你会不会丢下婚礼跑过来?”

我脱口而出:“当然会。”

他嘴角一扯:“是吗?可你根本没接到我的电话,你接到的是陈澈的。”

他拉上行李箱拉链,拎着箱子往门口走。

我挡在门前:“你不能走,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他看着我,眼圈又红了:“这个家昨天晚上就散了。你走出去那一步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不会难过。”

他拉开我,出了门。

我愣在原地,膝盖一软,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是陈澈:“你在家吗?我路过楼下,给你带了点水果。”

我说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陈澈说:“你声音不对,你哭了?”

我挂了电话,把脸埋在膝盖里。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你婆家那边跟我说了,你老公气得回娘家了。你真行啊,结婚头一天就把老公气跑了。”

我说:“妈,你不懂……”

“我不懂?”我妈嗓门高了,“你那个男闺蜜,他有老婆了你还往跟前凑,你知不知道人嘴巴多毒?”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床上。

窗户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我听着听着,突然觉得特别累。

我又想起周明远临走时那句话:“你走出去那一步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不会难过。”

我真的没想过吗?

我当时想的只是陈澈别出事。

可周明远呢?

他站在玄关挡住我的时候,眼睛里明明全是求我留下的意思。

我推开他了。

4

第五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去了周明远公司楼下。

我等了半小时,他出来的时候戴着鸭舌帽,低头走路,没看见我。

我追上去抓住他的包带:“明远,我们谈谈。”

他站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陌生得像看一个路人。

“谈什么?”他声音很平。

“谈我们。”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手机给我。”

我一愣,把手机递给他。

他翻了翻我的聊天记录,翻到陈澈那段,然后指着一行字:“他说‘你真好,我以后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了’——你们经常说这种话吗?”

我说:“他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他把手机还给我,“他跟你说了六年这种话。我跟你才认识三年,三年跟六年怎么比?”

我急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他摇摇头:“朋友会在你新婚夜叫你过去?朋友会在凌晨两点让你睡他家沙发?朋友会拉着你的手说以后再也找不到你这样的人?”

他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

我张了张嘴,发现每句话我都接不上。

他转身上了出租车,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他刚划出来的那条消息。

晚上回家,我打开周明远的衣柜,发现他衣服拿走了一半。

洗漱台上他的牙刷和剃须刀不见了。

我蹲在洗手间地上,哭得停不下来。

我哭了一会儿,手机震了,又是陈澈。

他发了一段语音,我点开,听见他醉醺醺地说:“我听说你老公走了?是不是因为我?”

我没回,他又发了一条:“你别内疚,我现在也挺好的,就是又喝多了。”

我对着屏幕,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

我回了他四个字:“以后别联系。”

他秒回:“你认真的?”

我没再理他,把他拉黑了。

可拉黑的瞬间,我又想起周明远说那句“三年跟六年怎么比”,我忽然意识到,我跟陈澈之间那些所谓的“友情”,可能从一开始就埋着一颗雷。

6

第六天,周明远的同事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叫刘涛,平时跟周明远关系不错。

他说:“嫂子,明远这几天在公司状态不太对,昨天开会的时候一直在走神,老板还批了他。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他……他搬出去了。”

刘涛沉默了一下:“嫂子,我冒昧说一句,明远这人特在乎你。婚礼那天他跟我们喝酒,说这辈子就你了,当时眼睛都是亮的。前两天他问我,如果一个女人在丈夫和另一个男人之间选了后者,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我当时没敢答。”

我说:“你告诉他,我选的是他。”

刘涛叹了口气:“嫂子,这话你得当面跟他说。”

挂了电话,我翻出周明远父母的号码,打了过去。

他爸接的,语气冷淡:“他住他舅舅家,你别来找了。他舅舅说他想清楚之前不会见你。”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压着一块铅。

第七天早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你回来吧,我在家等你。”

我手一抖,立刻冲出门打车回家。

车停在楼下,我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掏钥匙的手在抖。

门开了,客厅里灯亮着,桌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面。

周明远坐在桌边,看见我进来,没站起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吃吧。”

我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进碗里。

他递了张纸巾过来:“别哭了,先把饭吃了。”

我夹了一筷子面塞嘴里,烫得眼泪掉得更凶。

他低头吃面,一句话不说。

面吃完了,我放下碗,问:“你原谅我了?”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怒意,也没有笑,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舅舅跟我谈了一晚上。”他说,“他说我如果心里过不去这道坎,以后一辈子都会翻旧账。他说不如趁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我坐直身体:“你说,我听。”

他盯着我:“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陈澈家,到底有没有……”

我立刻打断:“没有!我睡沙发,他睡客厅,我们什么都没做。”

他抿了抿嘴:“我信你。但我问你另一个问题——如果昨天我没拦住你,你还会回来吗?”

我说:“我会。因为我是你老婆。”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带着点苦:“你是我老婆,可是你在最后关头,选的是他。”

我张了张嘴,发现这个词——“最后关头”——我没法反驳。

他站起来,去卧室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U盘。

“你猜这里面是什么?”他问。

7

我摇头,心里突然慌起来。

周明远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文件。

是监控录像,画面是陈澈家门口的楼道。

时间显示是婚礼那晚的十一点零三分。

我看见自己从出租车上下来,按门铃,陈澈开门,我走了进去。

然后画面切到凌晨两点四十二分。

陈澈家的灯灭了,门没开。

再切到早上六点十一分,我出来,陈澈跟在我身后,拉了一下我的手。

画面就到这里。

周明远关上电脑,看着我说:“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陈澈家楼下,装了这东西。我问过物业,他们允许我放一个临时监控,因为我说家里丢了东西。”

我浑身冰凉:“你……你监视我?”

他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现在我知道了——你们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我松了口气,但下一句话把我钉住了。

“但还有一件事。”他说,“我打了那个U盘里的人脸识别,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他打开一个截图,是凌晨四点十七分,陈澈家的窗户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的脸上。

那个人影是陈澈。

而他拿手机的方向,正对着客厅的沙发——也就是我睡着的位置。

周明远指着那个画面:“他在拍照。连续拍了六张。然后他把照片发到了一个群里。”

我脑子嗡了一声:“什么群?”

周明远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我看。

是一个叫“兄弟连”的微信群,群里有七个人,都是陈澈的朋友。

群消息一条条往上翻:

“澈哥,嫂子睡着了吧?拍张正脸让兄弟们看看。”

“睡了,我拍了,角度刚好,胸口的睡衣扣子开了一颗。”

“牛逼啊,新婚夜把新娘拐到你家睡,你真是人生赢家。”

“别瞎说,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她老公明天肯定来找你算账。”

“算个屁,他说不过我的,我跟他老婆认识六年,他才三年。”

最后一条消息是陈澈发的:“兄弟们,这件事别往外传,我也就是气气她老公。”

我盯着那些字,手指开始发麻。

周明远把手机拿回去,声音很轻:“你看见了吗?”

我说不出话,眼泪顺着下巴滴在桌上。

他接着说:“你拿他当最好的朋友,他拿你当炫耀的筹码。”

我捂住脸,浑身发颤。

周明远没有上来抱我,他只是坐着,看着我说:“我没想过要离婚。但我想让你看清楚,你为了他推开的我,值不值得。”

8

我哭了大概十分钟,哭得头晕眼花,才抬起头。

周明远递给我一杯水,我喝了,嗓子还是哑的。

我说:“我明天去找他,让他当面把话说清楚。”

周明远看着我:“你去了,他只会继续演戏。他要的是你在他那边的面子,不是你这个人。”

我攥着杯子:“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我抬头看他,他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今天晚上,你去他家一趟,就说你跟你老公彻底闹翻了,打算搬出来住,让他给你找个房子。”周明远说,“你带个手机,把录音打开,全程录下来。”

我瞪大眼睛:“你要我给他下套?”

周明远说:“不是下套,是揭底。他那些群里的聊天记录,我截图了,但不够。我要他自己亲口承认,他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叫你过去,他到底拿你当什么。”

我咬着嘴唇,想了三秒,点了头。

晚上九点,我换了件旧衣服,没化妆,故意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去了陈澈家。

他开门的时候,看见我这个样子,先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关心:“你怎么了?”

我低着头,说:“周明远走了,他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我搬出来了。”

陈澈立刻让我进去,给我倒了杯热水:“他真走了?就因为那天晚上我让你过来?”

我嗯了一声:“他说我给他戴绿帽子。”

陈澈坐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别难过,他不信你,我信你。”

我没抬头,嘴角抽了一下:“现在我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房子?”

陈澈眼睛一亮,语气突然热切起来:“不用找,你住我这吧。我那个次卧空着呢,你先住着,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我说:“那怎么好意思?”

他摆摆手:“咱俩谁跟谁?你为了我连老公都不要了,我还能让你睡大街?”

他站起来,开始翻手机,说帮我找一个离他公司近的公寓。

我趁他翻手机的工夫,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了录音键。

他回过头:“对了,你老公有没有说别的?他是不是特别恨我?”

我说:“他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们俩。”

陈澈笑了一声,那笑容在我看起来,忽然变得特别刺眼。

“他活该。”他说,“他以为结个婚就能把你绑住?你认识我六年,他算老几?”

我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他接着又说:“其实我那天晚上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他难受。你不知道,他婚礼那天看我的眼神,跟防贼似的。我就想让他知道,你再怎么嫁人,只要我一句话,你还是会来。”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你看,结果怎么样?你来了,他走了。这局我赢了。”

我听到这里,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还在说:“当然,我不是真要跟你怎么样,我就是气他。不过你要是真没地方去,住我这也行,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

我站起来,把录音笔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了停止键。

他看见那个小东西,愣了:“这是什么?”

我说:“录音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全录下来了。”

他脸色刷一下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退了两步,站到门口:“意思就是——你给我等着。”

他冲过来想抢,我拉开门,把他关在里面,反手把门带上了。

门里传来他用拳头砸门的声音:“你他妈疯了?”

我没回头,快步下了楼。

楼下路灯底下,周明远站在那,看见我出来,他冲我张开胳膊。

我走过去抱住他,把录音笔塞进他手里:“拿去。”

9

周明远把录音和群聊截图打包,发到了陈澈所在公司的HR邮箱,也发给了陈澈女朋友的亲戚。

第二天上午,陈澈的女朋友——那位据他说“跟人跑了”的姑娘——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她声音很冷:“他根本没分手。他前一天还跟我求婚呢。他就是想拿你气他哥们儿,顺便找我吵架,让我以为他真的不要我了。”

我说:“你知道了?”

她说:“你老公发的东西,我叔叔转给我了。谢谢你们,我总算看清他是什么人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周明远端着一碗粥过来:“喝点热的。”

我接过来,他坐在我旁边,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说:“你不生我气了?”

他说:“生气。但我知道你也是被骗的。”

他顿了顿,又说:“你还记得婚礼那天,我们敬酒的时候,陈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吗?”

我抬头看他:“什么消息?”

他拿出手机,翻到婚礼那晚的聊天记录。

陈澈发给周明远的消息是:“你老婆今晚会来找我。信不信由你。”

时间是敬酒前十分钟。

周明远说:“我当时以为他在挑衅,就没理他。后来他真把你叫走了,我才意识到他是提前设好的局。”

我攥着粥碗,手指发白:“他是故意的?”

“他算准了你会心软。”周明远说,“他算准了你不会拒绝他。”

我低下头,粥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眼睛发酸。

“对不起。”我说。

“别光说对不起。”周明远说,“以后他再找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使劲点头。

下午,我去陈澈的公司楼下等他。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灰扑扑的,看见我,眼神躲了一下。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被开除了?”

他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我跟上去:“你女朋友那边,她也知道了。”

他猛地停住,转头看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来告诉你——你以后别再找我,我也不认识你。”

他咬牙:“你就不怕我把你那天晚上睡我家的事说出去?”

我笑了:“你说啊。你那个群里全是截图,你的录音也在。你要是敢往外说,我就把录音放给你邻居听。”

他瞪着我的眼睛,慢慢泄了气,嘴角抽了几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听见他在后面低声骂了句脏话。

我没回头。

晚上回家,周明远在做饭。

他系着那条我们结婚前一起买的围裙,锅铲翻得噼啪响。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踏实。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看什么?过来剥蒜。”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剥蒜,蒜皮崩了一地。

他说:“我明天去把U盘里的监控删了。”

我说:“留着也行。”

他愣了愣:“你不怕被人看见?”

我说:“里面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留着吧,以后吵架了我就看看,提醒我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他笑了一声,拿锅铲敲了敲我的脑袋:“你还知道自己干了蠢事。”

我冲他做个鬼脸,没说话。

那顿饭我吃了两碗。

10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结束。

第三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碰到周明远的妈。

她看见我,脸色立刻拉下来:“哟,还出来买菜呢?我以为你得在家哭上一个月。”

我拎着菜袋子站着没动:“妈,事情已经解决了,明远也原谅我了。”

她嗤了一声:“他原谅你?他那是心软。我可没原谅你。你结婚头天晚上跑出去跟别的男人睡觉,这种媳妇我们家可消受不起。”

旁边菜摊上的阿姨们都竖着耳朵听,嘀嘀咕咕。

我脸一下涨红了,想解释,但张嘴却发现说什么都像狡辩。

这时候周明远从后面走过来,接了我手里的菜袋子,冲他妈说:“妈,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头跟你细说。”

他妈瞪了他一眼:“你别护着她,今天你爸也在家,你回去当面把这事说清楚。”

周明远捏了捏我的手:“行,我们晚上回去。”

等妈走了,我蹲在菜摊旁边,腿有点软。

周明远拉我起来:“走,先回家。”

我站起来,小声说:“你妈这样,以后我怎么跟她相处?”

他叹了口气:“慢慢来。我跟我爸妈解释清楚就行。”

我说:“可那些大妈们嘴上不饶人,今天这一出,明天整个小区都会传我是半夜出去偷人的。”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让他们传。等陈澈的事情闹大了,别人自然会知道谁是恶人。”

他说的没错。

第四天,陈澈的女朋友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长文。

长文写了她跟陈澈从恋爱到分手的过程,里面重点提到了陈澈利用“备胎”来刺激她的行为,并配上了一个截图——陈澈发在兄弟群里的那些话,被人截了屏,传遍了整个圈子。

朋友圈评论炸了锅。

有人在下面问:“这个备胎是谁?”

她没点名,但描述里提到了“新婚夜”“女闺蜜”“男闺蜜”这些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于是舆论开始反转了。

之前那些说我不守妇道的大妈们,忽然换了口风:“原来是她闺蜜设的局啊,那姑娘是被骗的。”

“我就说嘛,周家那小伙儿当初追人家追得那么卖力,怎么可能娶个不正经过日子的。”

“那个男的真不是东西,人家结婚头天晚上还搞这种事。”

我走在小区里,听见这些议论,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是解气,但更多是荒凉。

因为一旦真相被摆出来,我那些晚上的眼泪和失控,好像都变得廉价了。

周明远说:“别想了,晚饭想吃什么?”

我说:“你做的我都吃。”

他搂着我的肩往家走,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大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11

第五天,陈澈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剃了个平头,穿着件旧夹克,脸上的嚣张劲儿全没了,看见我的时候,两只手捏着衣角,像个小学生。

他说:“我能跟你单独说两句话吗?”

周明远站在我旁边,看了我一眼,我点了头,他退到楼梯口。

陈澈走到我跟前,声音沙哑:“我工作没了,女朋友也没了,朋友也都不理我了。”

我说:“所以呢?”

他低着头:“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拿你当工具。我就是……就是那时候我女朋友跟我闹分手,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想找个人气气她。刚好你结婚了,我想到你一定会来,所以就……”

我说:“所以我就活该被利用?”

他抬头看着我,眼眶红了:“不是!我是真心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钟,忽然发现我看不清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是真是假。

我说:“你走吧。以后不用再来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我保证再也不打扰你了。”

我没回话。

周明远从楼梯口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他走了?”

我嗯了一声。

周明远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点难受?”

我说:“不是难受,是觉得自己眼瞎。”

他笑了笑:“那以后我给你当眼睛。”

我掐了他一下,他没躲。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周明远在床头看手机,我侧身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那天晚上,在家等我的时候,想了什么?”

他把手机放下,翻过来看着我:“我想了好多。我想你从前跟我约会时笑的次数,想我们领证那天你手有多凉,想你在婚礼上哭得妆都花了。”

他说:“我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我不该就这么把你让出去。所以第二天我去你家楼下装了监控,不是因为不信你,是想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靠过去,把头枕在他胸口:“那如果我不配合你呢?”

他低头看我:“那我就自己去砸陈澈的门。”

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跑出来。

12

最后一天。

我去周明远父母家吃饭。

他妈端菜的时候,脸色虽然还不太自然,但没再提那件事。

他爸主动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说:“多吃点,看你这几天瘦的。”

我端起碗,低头喝汤,眼泪掉进汤里,咸味冲淡了。

周明远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吃完饭,我跟他散步回家。

路过小区门口那家奶茶店,他进去买了两杯。

递给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晚上,我丢下他跑出去的那个瞬间。

那个瞬间,我以为自己是在救一个朋友。

结果我差点把自己也淹了。

我吸了一口奶茶,甜的有点腻。

周明远走在我旁边,忽然开口:“以后你晚上出门,记得跟我说一声。”

我说:“好。”

他又说:“要是有人叫你出去,你先问问你老公同不同意。”

我拿胳膊肘捅他一下:“你管太宽了。”

他笑着跑了两步,回头看我:“我不管你谁管你?”

晚风吹过来,路灯把两个影子拉得长长的,头挨着头。

我追上他,挽住他的胳膊,说了句:“谢谢你。”

他转头看我,眼睛里亮闪闪的:“谢什么?”

我说:“谢谢你没在那天晚上把门锁死。”

他停了一步,然后拉紧了我的手:“那扇门,永远都不会锁。”

巷子口有人在放烟花,啪一声窜上天空,炸成一朵金色的光。

我抬头看的时候,想起了陈澈那张脸。

他到底有没有真心把我当过朋友?

我已经不想追究了。

因为有些答案,不值得用更多的眼泪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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