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军校,志愿填报截止的最后一小时,我删掉了南城军医大学的志愿。
上一世我追着陆淮序从高中到军营,替他打理所有琐事,陪他从新兵蛋子走到特战首长。
可他站在军功章授勋台上,最感谢的人,是随队卫生员林薇薇。
这一世,我选京北外交学院,走自己的外交官之路。
一个往南,扎根特战集训营。
一个往北,走进国际外交官。
隔着一千七百多公里。
刚刚好。
我盯着屏幕上“京北外交学院”几个字,点下确认。
系统跳出提示:
志愿提交成功。
我浑身一松。
这一次,南城的军装与荣光,我不奉陪了。
……
看到屏幕提交成功的提示,我长长舒了口气,像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终于爬了出来。
手机震动起来,是陆淮序的电话。
前世我总怕错过他的消息,训练受伤、考核失利、跟教官吵架、跟林薇薇闹别扭,只要他喊一声“念安”,我什么都顾不上。
这一次,我等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才接起。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你怎么才接?”
“刚拉练完,我右腿旧伤有点发僵。”
“你顺手把南城指挥学院的政审补充材料核一遍,教导员要今晚发过去。”
我合上面前的电脑,声音淡得像水:“你的材料,为什么要我看?”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陆淮序像是没听懂:“什么?”
“我说,你十八岁了,政审材料自己核。”
“程念安,你又怎么了?”他的声音压下来,带着点无奈,“还在因为下午的事生气?”
我想了想才记起,今天下午林薇薇在集训场摔了一跤,陆淮序抱着她去了营区医务室。
前世我哭着质问他为什么不避嫌,他只说林薇薇家里条件不好,进集训队不容易,是我小题大做。
那天晚上我还是忍着委屈帮他核完了所有材料,连一句抱怨都没敢多说。
真蠢。
“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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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敲了敲桌面,“你顺手帮林薇薇,那也顺手把自己的材料核了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再打来也没接。
没过几分钟,林薇薇的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陆淮序蹲在地上替她贴膝盖肌贴。
陆淮序指尖轻按着她的小腿,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了她。
下面配着一行字:念安姐,你别误会,淮序哥只是看我训练太辛苦了。
前世看到这张照片,我气得浑身发抖冲去集训营吵架,反倒落了个“胡搅蛮缠”的名声。
这一次,我只保存了照片,回了一句:拍得不错。
对面半天回了个问号,我没再理,顺手截了聊天记录。
客厅里,父亲程正和还在看特战队员旧伤康复报告。
他从前是军区特战旅的康复顾问,陆淮序的腿伤能稳住,全靠他私下做的康复方案。
“志愿填完了?”程父抬头看我。
“嗯,填了京北外交学院。”
程父手里的笔顿住,没问是不是吵架了,只看着我问:“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点头,“还有爸,陆淮序的康复跟踪表,还有你之前准备的指挥学院推荐评估,别给他了。”
程父摘下眼镜,沉默几秒忽然笑了:“长大了。”
我鼻尖一酸。
前世我听懂“你不是谁的随军后勤”这句话时,已经太晚了。
这一世,还来得及。
第二天一早下楼时,陆淮序就堵在单元门口。
他穿着作训服,额发还带着水汽,应该是晨训刚结束就赶过来了。
少年人身形挺拔,肩背利落,站在晨光里像棵迎风的白杨树。
前世我最喜欢看他这副样子,总觉得他眼里有光。
现在再看,也就那样。
人不能总盯着一棵树,容易错过整片森林。
“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皱着眉伸手拉住我的书包带。
我侧身避开:“没听见。”
“没听见?”陆淮序脸色沉了些,“材料你没帮我看?”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看的意思。”
他气笑了:“你知道教导员今天就要?”
“知道。”我抬眼看他,“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看?”
陆淮序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
他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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