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清晨,38岁的李梅换好职业装,拎起包准备出门。
就在她手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养了六年的金毛豆豆突然冲上来,死死咬住她的裤脚,四条腿像生了根一样撑在地板上,任凭她怎么拖、怎么哄、怎么呵斥,就是不松口。
李梅又急又气,蹲下来掰了好几次都没能掰开,就这样硬生生被耽误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公司,刚走进楼道,迎面撞上同事惊魂未定的眼神。
那一刻,她浑身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
豆豆那天早上,到底知道什么……
李梅这个人,在公司里有个外号,叫"救火队长"。
不是她自己取的,是同事们叫开的。
八年时间,她从一个普通行政专员做到行政主管,靠的不是背景,不是关系,是那股子死扛的劲——哪里出了乱子,哪里就有她,合同盖错章了,她去磨;会议室双重预订了,她去协调;财务对账出了差错,她连夜翻单据。
公司上下都知道,有什么烂摊子,交给李梅,准能压下去。
但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什么都能处理的女人,背地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三年前,她和前夫离的婚。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原因,就是过不下去了。
两个人在同一套房子里住了五年,后来说话越来越少,连吵架都懒得吵了,只剩下两个人各自坐在沙发两头,盯着同一台电视,却不知道屏幕上在演什么。
离婚协议是李梅先提的。
她妈在电话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说她不懂事,说女人离了婚就是半截入土,说亲戚邻居怎么看她。
李梅坐在床边听着,一句话没说,等她妈哭累了,她才开口,就说了一句话:"妈,我过不下去了。"
她妈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那套房子归了前夫,李梅搬出来,在老小区租了一套两居室,月租不便宜,但小区允许养狗,这是她最看重的条件。
豆豆是她离婚前夕领回来的。
那时候她还没正式提离婚,但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去宠物救助站,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结果一只三个月大的金毛幼犬把爪子搭在围栏上,歪着脑袋看她。
就那么一眼,她把它抱回了家。
前夫当时很不高兴,说家里不能养狗,说狗毛过敏,说麻烦。
李梅第一次没让步,把豆豆的窝安在了卧室角落里。
后来离婚的时候,前夫提了很多条件,唯独没提豆豆。
李梅猜他压根没把那条狗当一回事。
但豆豆是跟着李梅走的,这件事,从来没有任何悬念。
那套两居室,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李梅把小卧室改成了储物间,大卧室里有她的床,有豆豆的窝,两张挨得很近。
每天早上,豆豆会在六点整准时爬起来,用爪子扒李梅的被子,这是它的闹钟功能,比手机还准。
六年了,两个人,一条狗,就这么过下来了。
李梅不是没有过动摇的时候。
她妈隔三差五打电话,说给她介绍对象,说邻居家的女儿再嫁了,说她年纪不小了。
李梅每次都是"嗯嗯嗯"地应着,挂了电话继续干活。
不是她不想,是她累了,她那点精力,上班用去了大半,剩下的给豆豆,给自己,已经见底了。
公司里不是没有人追过她。
有个销售部的男同事,姓林,追了她快一年,送咖啡,留便条,托人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李梅不是没动过心,但她把那个人仔仔细细观察了半年,发现他对下属说话的方式,和对她说话的方式,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这种人,她见过,她前夫就是这样的人,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温柔。
她谢绝了。
那个销售男后来找了公司前台,两个人在一起了,据说处得还不错。
李梅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她不是铁石心肠,她只是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公司的格局她摸得很清楚——谁和谁是一条线的,谁背地里说了谁的坏话,哪个部门正在为预算的事明争暗斗,她心里都有一本账,但她从不参与,也从不站队。
她的原则只有一个:把自己的事做好,不给任何人留把柄。
八年下来,这条原则让她在公司里走得很稳。
但有一个人,是她始终看不透的。
那个人叫张雯。
张雯比李梅晚进公司三年,做的是财务对接,长得干净利落,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说到点上。她和李梅之间的关系,说好说不好,说差又说不上——两个人碰面会点头打招呼,在会议上碰到要协调的事,也能谈,但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了。
李梅曾经主动约过张雯吃饭,张雯笑着说好,但后来一直没成行,李梅也就没再提。
她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客气但疏远。
但后来她想起来,张雯拒绝吃饭那次,是在某个项目刚启动之后不久,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他们的直属副总,陈国明。
只是当时她没有多想。
陈国明这个人,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永远温温和和,从不在公开场合批评下属,有什么事都是私下谈,态度平和,让人挑不出毛病。
李梅跟他共事八年,他对她的评价一直是"做事踏实,信得过"。
李梅确实信任他。
甚至可以说,在这家公司里,陈国明是她最不设防的那个人。
他交代的事,她从来不打折扣。
他让她签的文件,她认认真真签上去,从来没有二话。
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是这样一段关系,在那个清晨之前,李梅从来没有怀疑过任何东西。
那天早上出门前,豆豆就已经不对劲了。
李梅六点半起床,按照惯例去厨房热豆豆的狗粮。
豆豆平时一听见微波炉转,就会从卧室冲出来,在厨房门口转圈,那股子馋劲,能把地板划出痕迹来。
但那天早上,微波炉转了整整一分钟,厨房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梅端着碗走进卧室,发现豆豆还趴在窝里,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睁着,直直地盯着她。
她把碗放在豆豆面前,豆豆动都没动。
李梅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不干不湿,摸了摸耳朵根,不烫,按了按肚子,它也没有躲。
看起来不像是生病,就是蔫蔫的,提不起劲。
她以为它昨晚没睡好,也没多想,起身去洗漱换衣服。
等她换好了职业装,把包收拾好,再回头看,豆豆已经从窝里爬出来了,就站在卧室门口,盯着她。
李梅低头看了它一眼,说了句"妈妈要上班了",这是她每天早上的固定台词,说完就往外走。
豆豆跟着她走到玄关,李梅坐下来换鞋,豆豆在她旁边坐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又怎么了?"李梅低头看它,豆豆把爪子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
这个动作它偶尔会做,李梅没当回事,换好鞋站起来,拿起包,伸手去拉门。
就在手指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豆豆猛地扑上来了。
它不是往常那种送别式的扑——往常它也会在李梅出门时跳起来,但那是撒娇,蹦两下,李梅推开它,它就退回去了。
那天不一样。
它用嘴叼住李梅右腿的裤脚,咬得死紧,后腿用力撑在地板上,整个身体向后坠,像是有人在它后面拉着一根绳子。
李梅一脚迈出去,被它这么一拽,差点没站稳,回头一看,愣了一下。
"豆豆,放开。"
豆豆不动。
"放开!"
还是不动,咬得更紧了。
李梅弯腰去掰它的嘴,它两只前爪搭在李梅的手上,温热的肉垫压着她的手背,嘴里低低地发出一声呜咽,但牙关没有松半分。
李梅急了,她今天有个九点的会,还有十几分钟,堵车的话根本来不及。
她站起来,用力往前走,豆豆的身体被她拖着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痕迹,爪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嗤嗤的声音,它两只眼睛睁得溜圆,像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是不松口。
李梅这辈子养狗六年,从来没见过豆豆这副样子。
她停下来,蹲在地板上,和豆豆面对面。
豆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不像撒娇,不像委屈,更像是——某种急切的,想要传达什么却说不出口的东西。
李梅心里有一瞬间的发毛,但她随即摇了摇头,去找狗零食。
她翻出一袋豆豆最爱的鸡肉干,撕开,递到它鼻子前面。
豆豆鼻翼动了一下,慢慢地,牙关松开了。
李梅趁机把裤脚从它嘴里抽出来,站起来,撒出几片鸡肉干在地板上,拎起包,推门就跑。
她跑出去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豆豆没有低头去捡那些鸡肉干,就那么坐着,看着她,安安静静的,一声都没出。
李梅心里那根弦颤了一下,但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门在她身后关上,她快步往楼道走去。
从出门到脱身,将近半个小时没了。
她在楼道里给同事发消息说自己路上堵,让人帮忙跟会议的人说一声,然后快步下楼,打开手机叫车。
等车的那几分钟,她站在小区门口,风把头发吹乱了,她也没心思整理。
脑子里还是豆豆那双眼睛。
她有点说不清楚,那双眼睛里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种感觉,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地扎了她一下,又缩回去了,扎得不深,却让她有那么一刻,站在那里,没有动。
车来了,她上去,关上门,把那个感觉压下去,开始想等会儿进会议室怎么找补。
她不知道的是,那是她人生里最后一次,在那么轻描淡写的状态下,进入那一天。
她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平时她总是第一批到的,办公室的灯亮起来,咖啡机嗡嗡地转,她坐在工位上把当天的事捋一遍,再看一眼有没有漏掉的邮件,然后开始干活。
那天,当她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不止有人,还有动静。
那种动静不是正常工作日的那种喧嚷,不是说话声、键盘声、电话铃声混在一起的那种嘈杂,而是一种压低了的、藏着什么的氛围——有人在走廊角落里低声说话,两个人凑得很近,看见李梅进来,立刻停住了。
李梅脚步慢下来。
她认识那两个人,一个是财务部的小陈,一个是采购部的王姐,平时两个人几乎没有交集,这个时间站在走廊角落里低声交谈,本身就不对劲。
李梅朝她们点了个头,两个人都回了她一个笑,但那笑容怪,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复杂,像是看见了一个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的人。
李梅往里走,又碰见了两个同事。
一个是设计部的小刘,眼眶是红的,用手遮着脸,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另一个是行政的小周,看见李梅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李梅停下脚步,看着小周。
小周咬了咬嘴唇,说:"李姐,你……你今天来的挺晚的。"
"堵车。"李梅说,"出什么事了?"
小周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然后又飘回来,说:"没……你先进去吧,开完会再说。"
李梅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往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遇到的每一个人,表情都不对。
那种"不对"很难描述,不是恐慌,不是悲伤,是一种夹在这两者之间的东西,像是知道了什么,又没办法说出来,只能憋在喉咙里,让表情变成一个密封的罐子。
李梅进了办公室,扫了一眼,几个固定工位的同事都到了,但气氛是静的,没有人说话,键盘声也比平时轻,像是大家都在小心地控制着动作的幅度,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开电脑。
就在电脑开机的间隙,她听见旁边的小刘低声跟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但李梅还是听见了。
小刘说:"还好她今天来晚了。"
李梅的手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向小刘,小刘已经把视线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屏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
"小刘。"李梅开口。
小刘抬起头,眼神躲闪了一下,说:"李姐?"
"你刚才说什么?"
小刘摇摇头,说:"没,没说什么,我说……今天天气不好,来晚了也正常。"
李梅看了她五秒钟,没说话。
她知道那不是小刘刚才说的话,但她也知道,现在问不出来,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转回来,面对着自己的屏幕,看着开机画面慢慢跑完,桌面弹出来。
她下意识地先去点邮件。
收件箱里有七封未读,最上面的一封,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收到的,发件人一栏,写着两个字:张雯。
李梅的手悬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张雯昨晚深夜给她发邮件,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她们不是那种会在下班时间互发邮件的关系,更不是会在将近午夜的时间点还在联系的关系。
李梅把鼠标移到那封邮件上,看见标题。
标题只有四个字。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钟,点开了邮件。
邮件的内容出现在屏幕上,她从第一行开始看下去,看到第三行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她重新从头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她抬起头,扫了一眼整个办公室,又看了一眼窗外,再把视线落回到屏幕上。
那四个字的标题,一直在她眼睛里。
张雯的工位,空着。
李梅是在看完邮件之后才注意到这件事的——她从屏幕上抬起头,目光扫过去,张雯那个位置,椅子没有拉开,桌面上是正常收整过的样子,杯子、文件夹、便签本,都规规矩矩摆着,但人不在。
她往旁边扫了一眼,看见财务对接的小赵正低着头快速敲键盘,像是在赶什么东西。
"小赵。"
小赵抬头,看见是李梅,眼神里划过一道不太自然的东西,开口说:"李姐。"
"张雯今天没来?"
小赵顿了一下,说:"她……出了点事,今天不来了。"
"什么事?"
小赵把嘴抿了一下,说:"这个……我不太清楚,李姐你可以问一下……"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看屏幕。
李梅没再问。
她转回来,重新看了一遍邮件,这次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
张雯在邮件里写的东西,比她第一遍看的时候,还要让她心惊。
邮件的开头,张雯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就四个字的标题,然后是正文。
正文里说,她有一件事必须告诉李梅,这件事她犹豫了很久,但最终决定说,因为如果她不说,李梅很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牵连进一件和她毫无关系的事情里去。
接下来,张雯说了陈国明。
李梅把那一段看完,坐在那里,没有动。
外面的走廊里有人在说话,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
她想起陈国明上周找她签的那份文件,说是季度对账的走账记录,让她核一下数字,签个字。
她坐在他办公室里,翻了一遍,数字没有明显的异常,她就签了,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她想起更早之前的一次,陈国明把一叠文件推过来,说"这个你扫一眼就行,流程上要你过一遍",她接过来,翻了翻,签了。
她想起和陈国明共事的这八年里,他交给她的文件,她签过多少,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想起张雯邮件里的一句话。
那句话就在她眼前的屏幕上,她没有再去点开那封邮件,但那行字她记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进去的。
她坐在那里,窗外的光打在桌面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低着头干活,或者假装在低着头干活,一片压抑的安静里,她的脑子突然空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一起走的那种,步调一致,踩在走廊地板上,声音很清晰。
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抬起了头。
李梅也抬起头,看向玻璃门。
几个人从走廊外走过去,步速不快,但方向是确定的,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李梅没有动,就坐在那里,看着那几个人影从玻璃门外走过,消失在走廊深处。
旁边的小刘轻轻地抽了一口气。
整个办公室静了三秒钟。
然后,陈国明的办公室方向,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李梅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桌面上,看见自己的手放在鼠标旁边,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豆豆那两只前爪留下来的,她早上出门前,它把爪子搭在她手上的时候压出来的。
那道印子已经淡了,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李梅站在自己的工位旁边,没有坐下去,也没有走动,就那么站着。
她的包还挂在椅背上,她进来之后就没有卸下来,现在那个包的重量压在椅子上,把椅背压得轻轻往后倾。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停了,陈国明办公室方向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整个区域是一种奇怪的、密封的安静。
小赵悄悄抬起头看了李梅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李梅慢慢地把视线落回到屏幕上,那封邮件的标题还开着,四个字,白底黑字,在屏幕上没有任何歧义地待在那里。
她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人都以为她在发呆。
然后她想起了豆豆。
想起它死死咬住她裤脚的那双眼睛,想起它松口之后坐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出门,连一声都没叫。
想起她站在小区门口等车的那几分钟,心里那根细针扎了一下又缩回去的感觉。
那半个小时,那整整半个小时,她当时只觉得耽误了时间,急得要命。
她的腿开始发软,手撑在桌面上,指尖碰到了鼠标,屏幕上的光打在她脸上,旁边的人都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人开口——而当李梅终于把那封邮件重新点开,把张雯写的最后那句话看完,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那句话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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