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赵世峰
日前，因法国达索航空公司与德国空客防务公司之间围绕主导权和分摊份额的分歧难以弥合，德国与法国已经决定停止“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框架下的战斗机联合研发项目。随着该项目终止，德国与法国开始各自寻求下一代战斗机的替代方案。
德国方案“三选一”
德国和法国6月初决定停止“未来空中作战系统”框架下的战斗机联合研发项目。该项目曾被视为欧洲防务合作的标志性项目，然而达索与空客在主导权等方面存在严重分歧，项目进展受阻。
“未来空中作战系统”是在2017年由法国总统马克龙与时任德国总理默克尔共同启动的，西班牙于2019年加入。2019年6月，该项目合作协议在法国布尔歇航展上签署，原计划在2040年前开发出欧洲第六代战斗机并投入使用，以逐步替代法国的“阵风”战机以及德国、西班牙等国的“台风”战机，并打造一个将载人战斗机与武装无人机以及地面雷达等感应器连通起来的数据交换系统。
德国媒体报道，德国总理默茨6月初向马克龙提议叫停该战斗机研发计划。联合研发项目终止后，德法已分别开始探索替代方案。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对外公布了德方三种下一代战斗机备选方案。
一是增购美国F-35隐形战斗机。德国《明镜周刊》去年10月报道，根据为德国联邦议院预算委员会准备的一份机密文件，德国国防部计划再掏25亿欧元，向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增购15架F-35A“闪电”Ⅱ型战斗机。此前，德国已订购了35架该型战斗机，首批战机预计于2027年交付德国空军。
但鉴于目前美国与盟友之间肉眼可见的裂痕，一些北约伙伴已对依赖美军装备产生担忧。去年德媒曾爆出F-35战斗机可能面临被美国远程“一键停飞”的风险。报道称，如果没有美方批准，F-35的许多基本功能可能会被禁用。2022年宣布订购88架F-35的加拿大，去年已表示要重新考虑采购计划；而西班牙、葡萄牙已经宣布“放弃采购F-35”。
多名德国知名企业家还联合发表了一份立场文件，对德国军方购买美国F-35战机的计划提出警告，强调这将导致德国对美国“持续的依赖性”。为此，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特意向多家媒体发函，声称在任何地区服役的F-35均不存在字面或引申意义上的“终止按钮”。
事实上，美国严格管控战机核心部件的供应，发动机维护、电子设备升级、隐身涂层更新等项目，均须由美国指定的承包商执行。软件系统方面如超视距通信系统、情报侦察和监视系统，以及空对空导弹等，均深度依赖美方。若战斗机被禁止访问美军数据库，其隐身效果和任务规划能力将因战场情报滞后而大幅削弱。
此外，美国制造商研发的F-35战机“自主后勤信息系统”，可以收集战机的操作、维护、机身寿命预测、零件供应等各方面数据，战机须借助该系统实现持续更新与维护。正如英国媒体所言，美国无需设置“一键停飞”按钮，仅暂停提供一项或几项关键技术服务，F-35的战场竞争力便会大幅下滑，如同“只能拨打电话的智能手机”。
二是加入现有国际六代机合作项目。目前，欧洲另外一个六代机项目是英国、意大利和日本推进的“全球空中作战计划”（GCAP）。
近年来，德国与日本在军事领域的合作，已经成为两国关系发展最快的领域之一。从2021年至今，两国已先后在军事情报分享、后勤、联合军演等方面达成一系列协议。今年3月，皮斯托里乌斯访日期间还提出，准备与日本达成《互惠准入协定》，推动双方合作进一步向互派驻军、军事人员相互准入方向发展。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德国最大防务企业莱茵金属公司计划在日本设立其首个军工生产基地。
但“全球空中作战计划”目前也陷入停滞状态。由于财力紧张，英国国防力量发展计划一拖再拖研发资金难以到位，导致三国联合研发合同被迫推迟。如果德国加入，能够扩大资金与技术储备，对该项目而言算是“雪中送炭”，但新增合作方，势必面临新的要求和协调问题，拉长研发周期将不可避免。而日本计划从2035年开始逐步退役现有的F-2战机，因此急切需要在此之前完成下一代战机部署。
三是自行启动新项目。6月10日至14日的2026年柏林航展期间，德国航空制造企业空客、MTU、迪尔防务、MBDA德国公司、亨索尔特等八家企业共同宣布组建“第六代小组”项目，希望在现有技术基础上推动新的欧洲第六代战斗机项目。
该方案由德国牵头，空客主导，吸纳其他合作方联合研制。空客还在航展上展示了一款全新的六代机概念方案。与此前的方案相比，新设计的气动布局更激进，并强调与U760等无人僚机的融合发展。此外，空客已与瑞典萨博集团对接，共同探索有人战斗机的联合开发模式。
皮斯托里乌斯表示，德国目前正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正如你们所能想象的，我们与各相关方就此事已商谈数月，”他说，“但我不想公开推测具体是哪个项目，或者由谁来主导。”
法国同时“两步走”
法国目前的应对策略，一是延长“阵风”战斗机的生命周期，二是推进无人化作战体系建设。
法国将继续推进“阵风”F5型战斗机的开发，确保该机型能够服役至2060年，以缓解短期内的换代压力。与此同时，法国正加速发展无人作战航空器，达索公司已获得认可，基于“神经元”无人机技术，开发一款能够与有人战斗机协同作战的新一代无人战斗机。
“阵风”F5版本是达索公司正在紧锣密鼓推进的重点项目。2024年10月，时任法国防长勒科尔尼在参观圣迪济耶空军基地时首次透露“阵风”F5正在研发中，并表示“下一个十年将要入役的‘阵风’F5战斗机会成为‘我们空军的一次真正的革命’”。按计划，首架“阵风”F5战机将于2027年交付。
据悉，新一代“阵风”F5战机的核心是“互联的飞跃”。据报道，“阵风”F5的主要升级方向包括通信数据链性能和人工智能（AI）技术，尤其是有能力远程操控新型隐身无人机进行协同作战。执行核打击任务时，“阵风”F5还将配备将于2035年入役的法国高超音速核导弹。
去年6月巴黎航展期间，央视记者曾走近一架“阵风”F5战机，近距离观察了解了其部分性能和配置。据介绍，新一代“阵风”F5战机的驾驶舱设计了两个座位，驾驶仓前面有三块主要屏幕，与前几代相比，该机型雷达能够看得更远，同时机身也具备一定的隐身功能。
此外，“阵风”F5将装备由法国泰雷兹公司生产的瞄准吊舱，该瞄准吊舱拥有远红外成像、目标识别以及激光制导等一系列功能。新一代“阵风”F5战机还减轻了自重，能够携带更多油料。据航展现场的法国飞行员介绍，一架“阵风”战机最多可以挂载3枚1000公斤的弹药，最多挂载6枚250公斤的弹药。
2025年巴黎航展上，达索公司还公布了一项旨在强化法国空军未来作战能力的关键项目：一款正在与“阵风”F5并行研发的大型隐身无人作战飞行器（UCAV）。按照达索公司的表述，目前大型隐身无人作战飞行器项目正处于预研阶段，由法国国防采购局主导，预计在2030年前后首飞，2033年左右正式服役。
据介绍，大型隐身无人作战飞行器系统继承了过去十年欧洲“神经元”技术验证机的研发经验。达索公司从2003年起就开始研发“神经元”无人作战飞机，项目于2006年2月正式启动，合作伙伴包括意大利、瑞典、西班牙、希腊和瑞士。自2012年12月以来，“神经元”无人机已进行试验试飞170余架次，成功验证了隐身性、自主飞行、内置武器舱及C4I环境集成（指挥、控制、通信、电脑和情报的集成）等技术与系统。
按照达索公司的计划，大型隐身无人作战飞行器将从2033年起与“阵风”F5战斗机协同作战。按照勒科尔尼的解释，“这款无人机的隐身性能出色，执行任务时能够在‘阵风’战机前面为其开路和助其进行渗透。”
“未来空中作战系统”项目经过近10年的拉扯最终夭折，空耗精力与资金。德法后续无论采取哪条路径继续推进六代机项目，都将面临高昂的研发成本和技术瓶颈，短期内难以形成有效战力。
（资料来源：新华社、央视新闻、中国军网、中国国防报、中国航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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