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写过一篇文章,分析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照见了郭松民的心魔,今天继续谈谈这个话题,因为看到郭松民仍继续曲解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不断给其扣上“封建”的帽子,感觉特别恶心。
郭松民最近表达一个观点,说革命时期,因为一开始革命重心在北方,妇女也被动员参加革命,所以北方封建被破除很彻底,所以新中国成立后,荧幕上出现的能顶半边天的女性多是北方的,而后来南方的敌人望风而逃,不需要过于强力动员妇女参加革命,所以南方封建的东西保留较多,比如潮汕地区。
这些话是对是错,有必要分析吗?我认为根本没有必要。为什么?因为电影《给阿嬷的情书》里,叶淑柔与郑木生是自由恋爱,在那个年代,这本身就是反封建,完全是挣脱了当时包办婚姻的旧习俗。
所以,看待阿嬷(叶淑柔)不改嫁的问题,不应该再从反封建的角度去看,而应该从忠于爱情的角度去看。
在之前的帖子里,郭松民附和燃烧的雾港水手的文章,称谢南枝对叶淑柔的善意为“善良专制”,越俎代庖决定了叶淑柔的后半生,然后说,“激情过后,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影片里的封建内核”。
燃烧的雾港水手的文章,表达的意思是说,谢南枝应该告诉叶淑柔郑木生已死的真相,让叶淑柔决定自己的后半生,而不应该隐瞒真相,导致阿嬷守寡一生。作者批判导演不敢触碰批判寡妇守贞这条线。
在前一篇文章里,我已经指出,作者燃烧的雾港水手脱离时代背景,无视一个作品有其特定主题的创作原则,苛求导演去反封建,这是不合理的,反封建自有反封建的作品。而本文重点谈谈燃烧的雾港水手与郭松民对于爱情这一主题的忽视。
写到这里必须指出,《给阿嬷的情书》在海外热映,给人一种错觉,以为这部电影主要就是书写华侨刻骨铭心的乡愁与故土羁绊的,其实不然,网友不应该忽视这部电影里面的爱情主题。
实际上,从电影名字“给阿嬷的情书”就可以看出,爱情,是这部电影里面的一个重要内容。郑木生死后,谢南枝代替郑木生继续写信寄钱,这完全是建立在郑木生与叶淑柔的爱情之上的。很明显,如果没有郑木生与叶淑柔的爱情,也就根本没有郑木生死后的故事。
我在前一篇文章里已经介绍过,据侨史学者庄国土考证,1900—1950年代,过半潮汕番客会在南洋另娶女子,建立新的家庭,这在当地华人圈、侨乡宗族都是心照不宣、默许的常态。
对比之下,郑木生对叶淑柔的爱情,明显是忠贞不渝的。他们自由恋爱,分开后郑木生也不移情别恋,而叶淑柔也感情专一,后来误以为郑木生已经另娶,毅然断绝书信,可见把爱情看得多重。
这种真挚的爱情,是导演赞美的对象,这根本不是封建,所以导演怎么可能去“反封建”呢?
封建社会强迫妇女夫死守寡,这固然是精神毒害,但是反过来,守寡却未必都是封建。在古代,社会要求女性守贞洁,这主要是在北宋末期、南宋之后,明清为甚,北宋前期以及再往前,是不讲这一套的。
汉景帝娶已婚已育妇女,司马相如娶了守寡的卓文君,曹丕的老婆是抢来的。东汉班昭在丈夫死后不改嫁,三国时夏侯令女被逼迫改嫁坚决不从。荀粲之妻曹氏死,荀粲伤心过度死。王献之自残双脚以拒绝皇帝逼迫与郗道茂离婚。
举这些例子,是想说明,在男女都不讲贞洁的封建时代,既有女性为了爱情从一而终,也有男性如此。
此外,更有很多民间故事、神话传说赞美忠贞不渝的爱情。比如孟姜女哭长城、焦仲卿与刘兰芝、梁山伯与祝英台、牛郎织女。外国也有这样的故事,比如著名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郭松民是因为自己没有爱情,所以也不相信爱情吗?故事可能是假的,但历史也是假的吗?忠于爱情,从一而终,这也是封建思想吗?这难道不是优秀文化吗?
文明社会反对以“守节”要求任何人,既不要求女性,也不要求男性,甚至也不以“从一而终”作为爱情最高境界,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否定自愿从一而终的坚贞。
实际上,《给阿嬷的情书》里,导演塑造郑木生与叶淑柔的爱情,就是忠贞不渝的爱情。我认为这在真爱难觅、闪婚闪离、夫妻可同甘不可共苦的当下,是有极大反衬意义的。那些不忠于爱情不忠于婚姻的人,男的说郑木生傻,女的说叶淑柔呆,是不是这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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