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军医快来,护士长快顶不住了。”
笑声此起彼伏,带着磕CP的热络。
我这个领了结婚证五年的妻子,像个局外人。
挂断电话,江砚把刚脱下的白大褂重新穿好。
我终于开口:“周晚棠?”
他动作一顿。
“伤员术后有突发情况,她只能找我。人命关天,你别多想。”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上周他也是这样匆匆出门,说出差三天。
现在想来,不是出差。
而是驱车两千多公里,为周晚棠的狗送特效药。
“江砚。”
我叫住他。
他回头。
“怎么了?”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想也没想:“周五?”
原来他真的忘了。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第五年。
好在,也是最后一年。
“没什么。”我收回视线,“你去忙吧。”
江砚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沉默片刻,他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忙完就回。要给你带宵夜吗?”
我摇头。
“不用。”
再也不用。
江砚走后,我去营地食堂吃晚饭。
等餐的间隙,我拨通了一家4S店的电话。
“我要订一台越野车,能跑藏区318全线的,八十万预算,最好带卫星通讯。”
经理说有一款现货,但需要从仓库调,要等一周。
七天,足够我放下过去,处理这一团乱麻的婚姻。
“就这辆吧,一周后我去提车。”
第2章
刚挂断电话,食堂门口传来值日兵的声音:
“江军医,您预留的包间准备好了,这边请。”
我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还真是江砚。
他身边还有周晚棠。
两人并肩走进来。
江砚已经换下白大褂,黑色战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眉宇间带着疲惫。
周晚棠走在他身侧,正偏头和他说话。
不知讲了什么,他竟然笑了。
我怔怔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以前他下班回来,我总爱缠着他聊天,恨不得把今天看到的每一帧风景都讲给他听。
可他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别说笑,连回应都少。
我只能安慰自己,他每天巡诊太累了,没精力哄我。
如今才明白,原来他累了,也是会笑的。
只是对我不会。
“嫂子?”
周晚棠先看见了我。
她快步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
我没答话。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解释:
“今天训练场出了大型演练事故,伤员特别多。”
“我和江师兄从下午一直忙到现在。”
“刚做完最后一台清创手术,我俩都快饿晕了。”
“师兄突然想起这边有你爱吃的香煎鳕鱼。”
“他非要带我过来,说吃完正好给你打包一份。”
说完,她转头看向江砚,俏生生一笑。
“师兄真的特别起你,做什么都想着你。”
“我好羡慕呀,要是有人也这么爱我该多好。”
真的爱我的人,会忘记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真的爱我的人,会在深夜陪另一个女人吃饭?
真的爱我的人,会为了别人的狗跨越两千多公里送药,却连我父亲最后一线生机都不肯争取?
想到这里,我抬眸看向周晚棠,沉声道:
“他爱不爱我,跟你的关系好像不大。”
周晚棠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眼圈迅速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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