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国会、总统也不在国内的交接。在佩特罗访问教廷、德拉埃斯普列亚拥有美国国籍,以及本周四将举行的会面之间,哥伦比亚的权力交接正在考验这个国家能否在不发生断裂的情况下完成权力更替。
哥伦比亚本周进入了一种近乎表面平静的状态。左翼政府即将离任,右翼阵营则准备接手政权,这场政治过渡带来的不确定性,让一场尚未真正启动的交接始终笼罩在紧张气氛中。候任总统阿韦拉多·德拉埃斯普列亚不断发声,但并未透露太多。即将卸任的总统古斯塔沃·佩特罗这几天则在罗马和梵蒂冈访问。
他此前推举、但竞选失利的总统候选人伊万·塞佩达,则扬言要发动公民不服从,但并未完全说明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眼下的局面像是一种平静中的过渡期:一位总统看起来已经离场,另一位总统尚未到位;一届国会已经结束,下一届国会还未就职。
经历了数月高度极化的竞选之后,哥伦比亚社会眼下弥漫的,更多是疲惫感。这次总统选举创下该国历史最高投票率——超过选民登记人数的63%,总投票数超过2600万张;而哥伦比亚全国人口为5200万,其中包括未成年人。这一数字显示,佩特罗和塞佩达代表的左翼方案,与德拉埃斯普列亚代表的保守派立场之间的对立,动员了几乎整个社会。
同样强烈的集体动员,也能解释眼下的另一面:这个国家似乎需要哪怕只是几天时间,把音量调低一些。随着世界杯进行,根据谷歌趋势的在线搜索数据,哥伦比亚政坛的三位主要人物只曾短暂超过国家足球队所获得的关注度,而在第二轮投票结束后,又不可避免地被后者重新压过。
不过,现实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德拉埃斯普列亚在10天前、也就是6月21日,以0.96%的微弱优势赢得第二轮选举。此后,他一直在搭建将于8月7日上任的新政府框架。他的副总统搭档、曾任商务部长和财政部长的何塞·曼努埃尔·雷斯特雷波,正领导交接团队。这个团队在节日长周末之后,于本周二首次公开开会,现场有摄像机和麦克风,地点设在一座剧院。接下来,他们将与即将离任的政府会面。
正在意大利和梵蒂冈访问的佩特罗,按照哥伦比亚国家元首每次出国时的惯例,将职权委托给财政部长赫尔曼·阿维拉。也就是说,这次会面不会像以往那样由两位总统直接进行,而将由两名受托负责人出面。这被视为佩特罗与德拉埃斯普列亚之间距离和不快的一个信号。正式会面定于本周四举行。
雷斯特雷波组建的团队,兼具技术官僚背景和明显的右翼倾向,其中包括曾在右翼总统伊万·杜克政府任职的人士、行业协会负责人,以及保守派政坛的老面孔。目前,这个团队中最受关注的是候任总统已经公布的仅有两位内阁成员:将出任内政部长的前参议员罗德里戈·拉拉,以及被任命为财政部长的经济学家米格尔·戈麦斯·马丁内斯。
本周三,塞佩达再次重申这一要求,并强调这更多是一个政治和伦理问题,而不是法律问题。他说:“问题的本质被搁置了:这是对国家尊严的冒犯。人们也试图回避核心质疑。
这种紧张中的平静,发生在一个每四年都会因宪法设计而出现的制度空档期。上一届国会已经休会,而将伴随德拉埃斯普列亚未来四年任期的新一届国会,要到7月20日才宣誓就职。也就是说,此刻哥伦比亚没有正在履职的立法机构,国家元首身在国外且任期已近尾声,而尚未真正开始的交接工作,则由一名部长负责。
而且,这场交接按德拉埃斯普列亚和雷斯特雷波的说法,还将相当强硬。两人都表示,已准备好详细审查即将离任政府任内发生的情况。他们此前还指称现政府涉嫌犯罪,并存在多项腐败迹象,但同样没有提供证据。这也是潜在紧张关系的又一个信号。
从更深层看,这一局面揭示出一种悖论。眼下这种过渡期造成的制度异常表象,同时也说明,哥伦比亚民主制度即使在高度紧张之下仍在运转。这个国家正在两个彼此对立的政治方案之间完成政府更替,而除了佩特罗在社交平台上的一些发言之外,已经几乎没有人再质疑6月21日选举结果的有效性;佩特罗本人也已保证会移交权力并推进交接。
这种过渡令人不适、进展缓慢,也充满相互猜疑,但与其说这是一场危机,不如说更像一次压力测试。接下来距离正式权力交接还有6周,真正悬而未决的问题,不是这场过渡会不会紧张,而是这种紧张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既有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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