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五十三岁,在县城开了二十年出租车。

那天下午三点,我肚子疼得厉害,提前收车回家。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还在想,老婆这个点应该还在麻将馆。

门开了,客厅没人。我听见卧室有动静,走过去推开门。

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床上的男人是我们楼下的邻居老刘,四十七岁,在菜市场卖猪肉。我老婆张翠花衣衫不整,看见我进来,脸一下子白了。

老刘慌慌张张提裤子,嘴里嘟囔着:“大哥,我……”

我站在原地,手还握着门把手。肚子突然不疼了,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出去。”我说。

老刘连滚带爬跑了。

张翠花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发抖。我等了三十秒,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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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她做了饭,我吃了。她洗碗,我看电视。十点钟,我躺到沙发上,她站在卧室门口看了我一眼,把门关上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照常出车,她照常去麻将馆。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连眼神都不碰。

第四天晚上,她终于开口了。

“你……不打算问点什么?”

我夹了一口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问什么?问你们多久了?问你们怎么开始的?有意义吗?”

她哭了:“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我说,“然后呢?”

她愣住了。

我放下筷子:“然后你打算怎么办?离婚?还是继续过?”

“你……你不生气?”

我笑了。那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假:“生气有用吗?我今年五十三了,开出租一个月挣三千块。离了婚,我上哪儿再找一个?你呢?你四十八了,麻将馆那些姐妹知道你离婚,背地里怎么笑话你?”

她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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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结婚二十五年,儿子在省城读大学,一年回来两次。这些年她跟着我,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我开夜班的时候,她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刘虽然是个卖猪肉的,但他老婆三年前跟人跑了,他一个人带着孩子。两个寂寞的人凑到一起,能有多大的错?

但我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一个月后的周末,儿子回来了。

饭桌上,儿子突然说:“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我谈了个女朋友,她家条件挺好的,她爸在省城开了两家公司。她说了,只要我们俩结婚,她爸帮我在省城安排工作,还给一套房子首付。”

张翠花眼睛亮了:“真的?”

“但是,”儿子看了我一眼,“她爸妈说,要先见见你们。他们说,想看看我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我夹菜的手停住了。

“爸,你到时候别穿那件破夹克,买件新的。妈,你也打扮打扮。她爸妈挺讲究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翠花突然开门出来,坐在沙发边上。

“老李,要不……咱们离婚吧。”

我坐起来:“为什么?”

“儿子要结婚了,我不能让他知道他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有疙瘩,我心里有愧。离了,你重新找个人过,我也……”

“闭嘴。”我打断她,“儿子结婚,咱们一起去。穿得体面点,笑得好看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掉。

“就当是为了儿子。”我说。

儿子结婚那天,我穿了新买的西装,张翠花烫了头发,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

亲家母拉着张翠花的手说:“嫂子,你看你俩多有夫妻相,一看就是恩爱夫妻。”

张翠花笑着点头,我看得见她眼角的泪光。

婚礼结束后,回家的出租车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心里突然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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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的婚姻,不是一句出轨就能抹掉的。她对不起我,我也没让她过上好日子。我们之间,早就分不清谁欠谁更多了。

回到家,她醒了,揉了揉眼睛:“老李,以后……”

“以后好好过。”我说,“都这把年纪了,折腾不起了。”

她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我知道,有些事,不说破,比说破更难。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婚姻背叛 #成年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