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来家里，一边安慰我妈，一边阴阳怪气。
“孩子嘛，考不上就考不上，别老吹太满。”
“以前说得那么厉害，结果两百多，这落差谁受得了？”
我妈脸色越来越白。
她捂着胸口，想给我倒杯水。
下一秒，人直直倒了下去。
医院走廊里，我哭到跪不稳。
医生出来时，只摇了摇头。
而同一天，周晚棠的采访挂满本地新闻。
她穿着白裙子，哭得梨花带雨：
“我真的没想到能考这么好。清禾考砸了，我也很难过。希望她别怪自己。”
镜头前，她握着我的手，指尖却用力到发疼。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的人生，挺好用的。”
我猛地回神。
周晚棠已经把符收回去，笑容灿烂：“谢谢清禾，我突然觉得踏实多了。”
我看着她的手。
上一世，我被偷走的不是几百分。
是大学，是未来，是我妈的命。
也是所有人对我的信任。
我缓缓松开掌心，那里已经被掐出几道红印。
“晚棠。”我轻声开口。
她回头：“嗯？”
我指了指那张符：“借我一会儿呗。”
她笑意一顿：“你要它干什么？”
我也笑：“拍个毕业纪念照。你不是说它灵吗？我想给咱们班也留点好运。”
周晚棠没立刻答应。
她把符往笔袋里塞，语气还是软的：“这东西我妈特地给我求的，我怕弄丢。”
她当然怕。
怕我发现。
更怕这张符离开她掌控。
我趴在桌上，故意拖长声音：“晚棠，你刚刚还说我亲了就能给你好运。那如果咱们班前排几个大神也亲一下，你岂不是好运翻倍？”
我知道她会心动。
周晚棠从来不是知足的人。
上一世她偷了我的分数，明明已经足够进顶尖大学，却还在采访里踩我。
她最享受的，不是高分。
而是把我踩进泥里，再让所有人夸她干净。
“你想让别人也亲？”她问。
“毕业嘛。”我随口说，“大家明天各奔考场，弄个好运接力，挺有仪式感的。”
前桌林彻转过来：“什么好运接力？”
我立刻举起手机：“就是每个人亲一下符纸，给自己盖个上岸章。我拍个视频，考完发班群。”
林彻乐了：“幼稚，但可以。”
他是年级第一，稳到离谱。
上一世出分七百一十六，全省前二十。
如果系统真能标记他，那周晚棠的成绩就别想正常。
周晚棠看着林彻，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贪婪这个东西，藏不住。
她小声说：“可是符纸会不会被弄脏啊？”
我立刻从抽屉里拿出透明文件袋：“放心，我垫着拍，碰一下就行。”
“而且你不是要好运吗？”我压低声音，“年级前二十一起给你加持，多吉利。”
周晚棠眼睛亮了一瞬。
她终于把符递给我：“那你别弄坏，放学前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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