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大婚那天,一阵风刮落了她的红盖头。
坐在高堂之上的太子当场失了态。
他红着眼,死活要用重金换下长姐。
新郎官抵死不从。
太子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
听说她还有个妹妹,长也是天姿国色。你娶她妹妹,也是一样的。
太子亲自出马,替我和新科状元傅征远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婚期催得要命,就定在下个月。
其实在此之前,我娘早就给我相看好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当朝首辅的嫡孙,商鹤安。
我曾经偷偷溜去太学看过他一次。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看着特别温柔。
当时他身边的同窗发现了躲在树后的我,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抓人。
商鹤安却伸手把人拦住,轻飘飘地替我解了围。
估计是谁家的女眷走错了路,别去吓着人家。
就这么一句话。
我一直在心里记到了今天。
可现在,什么都毁了。
我急得不行,跑去找傅征远,盼着他能想办法去跟那个霸道不讲理的太子周旋一下。
可他稳稳当当地坐在书桌前,任凭我怎么拽,他连动都不动一下。
他只是轻轻拂开我的手。
乖乖回去准备嫁妆吧。
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急得直掉眼泪。
哪怕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他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
是。
说完,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的脸。
眼神里透着几分可惜。
好像还夹杂着一点说不清的埋怨。
那天你要是也在喜堂上就好了。
你跟你长姐长得有七分像,说不定,也会像太子殿下心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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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征远和我长姐季婉仪的感情一直特别好。
我亲眼看见过他们一块儿游湖,一块儿弹琴画画。
有次回家后,长姐高高在上地跟我炫耀。
爹爹说了,傅郎才华横溢,以后肯定是要入阁拜相的,绝对不比你那个商公子差。
可谁能想到,现在要嫁给傅征远的人,居然变成了我。
我在家里闷闷不乐地待了好几天。
没过多久,就到了长姐的生辰。
她现在可是太子妃了,身份地位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生辰宴的请帖发得满大街都是。
我跟着我娘一起坐车去赴宴。
走到半路上。
我们的马车不小心跟别人的车撞上了。
我刚想掀开帘子问问情况,对面的人已经先开口了。
是季家二姑娘吗?
这声音我熟。
是商鹤安。
他的嗓音听起来冷冷清清的。
你们先走吧。
我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
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面马车里居然还有个人说了话。
那人的声音其实压得很低。
可偏偏我从小耳朵就特别好使。
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就是你差点定亲的姑娘?
你要是喜欢,孤回头想个办法,把那道赐婚的圣旨收回来。
商鹤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了。
臣心里喜欢的姑娘,跟殿下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臣绝不会退而求其次,随便找个替身将就。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坐在车厢里。
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但我死死咬着嘴唇忍住了。
那个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凭什么能让当朝太子和商鹤安同时为她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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