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程应铨在牢里接到老婆的信。
拆开一看,是离婚协议。
他整个人当场就僵在那儿了,手抖得厉害,信纸哗啦响。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白纸黑字,写得那叫一个坚决,半点儿含糊都没有。
他真不敢信,跟自己睡了10年觉,给自己生了一儿一女的女人,能在自己倒霉的时候,下手这么快,一点情分不讲。
这事儿得往前倒10年说。
程应铨刚从缅甸前线回来,在昆明碰见了他哥的朋友,也就是林洙她爹。
老头眼光挺准,一眼就相中这小伙子了,非要把闺女塞给他。
俩人很快就定了下来,先是去了上海,后来又折腾到了清华。
程应铨靠师兄吴良镛帮忙,在建筑系站稳了脚跟。
林洙呢,没考上清华,她爹托关系找了老乡林徽因,让她给补补英语。
那会儿林徽因身体已经垮了,肺结核咳得整宿睡不着,但还是每周挤出两个下午教她。
后来实在撑不住,就换成了梁思成接着教。
那段日子,梁思成刚没了林徽因,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林洙经常过去看他,帮他整理资料,陪他唠嗑。
那会儿俩人差着27岁,谁也没往那男女之事上想。
程应铨和林洙结婚,还是梁思成给主持的,林徽因私下里还随了份子钱。
那时候大伙儿都觉得,这小两口就像清华园里的银杏树,往后日子肯定稳当。
结婚10年,林洙给程应铨生了一儿一女。
程应铨在学校教书,闲了接点翻译的活,一个月能挣不少钱,日子过得挺滋润。
但林洙后来跟人吐槽过,说跟程应铨没啥共同语言。
这10年婚姻,她就觉得有两件事开心。
一是程应铨作为建筑家代表出国访问,让她觉得脸上有光。
二是程应铨的工资够养家糊口。
剩下的日子,俩人就是凑合在一起过日子的室友。
1957年,程应铨因为说了几句保护古建筑的话,直接被打成右派。
一夜之间,撤的撤,关的关。
林洙也跟着倒霉,从系秘书给撸到了资料室管档案。
就是这时候,她提了离婚。
她还跟程应铨撂下一句话,说只要两年内你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咱俩还能复婚。
说实话,听到这儿我真想骂娘。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条件?
后来程应铨确实平反了,但他没回头。
他对朋友说,心凉透了,回不去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离了婚,林洙干了一件更绝的事。
她不让两个孩子见爹。
程应铨后来写过一个细节,看得我心里发堵。
那会儿正是三年困难时期,孩子饿得面黄肌瘦,外号都叫“小老虎”了。
程应铨就把攒下来的馒头切成片,搁暖气片上烤干。
孩子放学了,偷偷摸摸溜进他宿舍,抓起馒头片就跑。
为啥跑?怕让妈知道了,回家挨揍。
亲爹见孩子还得搞得像地下工作,这叫什么事儿。
1962年,梁思成娶了林洙。
这消息一传开,清华建筑系炸了锅。
没人看好这桩婚事。
林洙以前是林徽因的学生,前夫程应铨是梁思成的学生,这关系乱得跟麻团似的。
俩人还差着27岁。
旁人都说,这太离谱了,文人那点底线全没了。
梁思成的儿女们更是炸了毛,死活不认这个继母。
大家都等着看笑话,觉得林洙肯定会跑。
毕竟之前她抛弃程应铨就是因为怕受牵连。
可这次,她没走。
1966年,梁思成遭了难,工资停发,职务撸光。
林洙白天跟着挨批斗,晚上回来给梁思成熬药、擦身子,伺候他那年迈的老岳母。
有人私下里问她,上次跑了,这次咋不走了?
她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他对我不一样。
这话啥意思,谁也没深究,反正她是留下来了。
梁思成晚年瘫在床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是林洙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到最后咽气的。
这之后,她一直一个人住,把心思全花在整理梁思成的遗稿上。
2004年,林徽因诞辰100周年,她出了本书,叫《梁思成、林徽因与我》。
书里把他们仨这点纠缠几十年的破事儿全写上了。
也没咋为自己辩解,就是把事儿摆出来让大家看。
你看这林洙,在两任老公面前,简直像变了个人。
对程应铨,她像个精明的生意伙伴,一看要赔本,立马撤资,半点不含糊。
对梁思成,她又拿出了耗一辈子的韧劲,打不走,骂不走。
有人猜她打一开始就瞄着梁思成了,跟程应铨过日子只是过渡。
也有人觉得她就是随着境遇变,咋选对自己有利就咋来。
不管真相是啥,有一点挺清楚。
这人心啊,它不是恒温的。
同一个人,面对不同的人,能冷得像冰,也能热得像火。
这事,真没法简单地用好坏去套。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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