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軍火枭老公夜夜要换八条牀单,他依旧不满足。
于是他娶了我九年,养了八年半的金丝雀。
我一次都没闹过。
温家家规第一条:男人外头有了人,不许哭闹,不许追问,凡事都得以丈夫为先。
所以当厉烬和苏念温存完毕,我推门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理平皱成一团的床单。
“厉先生,我替你们收拾干净,免得留了痕迹碍眼。”
房间外先僵了两秒,紧跟着响起一片憋不住的低笑。
站在门口的几个手下纷纷别过脸,肩膀抖得厉害。
“砚哥手段真硬,温阮这是彻底被磨平棱角了?这种事都能上前伺候。”
江砚冷沉沉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指间夹着点燃的雪茄。
他嗤笑一声,抬手把烟灰弹在了我的脸上。
“装得倒是温顺,这么快就学会安分了?说吧,这次又憋着什么鬼点子。”
我忍着脸上的灼热,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回一趟江家祖宅。”
江砚没问,向来讨厌老宅子阴森压抑的我,怎么这回主动要回去。
他就那么随意地摆了摆手,应了,连多瞧我一眼都觉得费力气。
九年夫妻情分,原来也就轻得像张纸。
车刚停下,我进门就跪下磕头恳求。
“老爷子,第九份合约,我不想续了。再过三天,我和江砚的婚姻合约就自动失效。到期我立刻走,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沧城一步,求您成全。”
当年江家瞧不上我这个小门小户的媳妇,瞒着江砚跟温家签了一年一续的婚姻合约。
合约头一条钉死:若是江砚在外有了旁人,全算温阮侍奉不力、失了妇德,不仅要受温家家法,连提分开的资格都没有,大小事全由江家做主。
江老爷子沉默许久,末了叹口气。
“算了,你九年也没给江家添个子嗣。最近江家也给阿砚选了更般配的,这合约,解了就解了吧。”
我和江砚的婚约还没到期,江家就早给他物色好了下一位。
“当初你可是削尖了脑袋要嫁阿砚那孩子,怎么现在……”
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锋。
我眼眶一红,硬挤出个笑:“不敢再动心了。”
九年前刚联姻那会儿,两个人好得如胶似漆,整个沧城都羡慕我好福气。
江砚会在我嘴馋时,凌晨开车绕大半个城去买椰奶清补凉;
会在我痛经疼得浑身打颤时,反复搓热掌心捂在我后腰上;
会记得我偏爱冷调的花,每天在我床头摆一枝黑曼陀罗。
人人都说我嫁对了人,江砚是把我疼到了心坎里。
可才过了半年,江砚就耐不住性子,沾了别的女人。
家法按规矩打在身上,我不觉得疼。
我只疯了一样撒泼大闹,把那女人找出来,骂她打她,闹得满城风雨。
温家大怒,把我拎回去受罚,带倒刺的皮鞭还没沾到我身上,江砚的声音先砸了过来。
“你们这么动我的老婆,是当我不存在?”
从那以后,不管我闹得有多凶,收拾外头的女人有多狠,温家连半句都不敢管。
我闹了多长时间,江砚就护了我多长时间。
直到许曼出现。
我像往常一样去拦人,拦下了许曼。
上一秒我还在景告她离江砚远点儿,下一秒温家的皮鞭就狠狠抽在了我背上。
剧痛逼得我惨叫不止,整整199鞭,鞭鞭都骂我是只会争风吃醋的货色。
背上的伤还没长好,许曼就找上门,句句歹毒咒我横死路边。
我气极甩了她一巴掌,当天夜里就被温家的人从二楼阳台扔了下去。
一回,两回,三回……次数越来越密。
到第九十九回,许曼又上门找茬,把江砚送我的垂耳兔,活活溺死在景观池里。
我拖着满身的伤,找到在地下軍火库验货的江砚,哭着求他管一管。
江砚叼着烟漫不经心地笑。
他说好,他会替我收拾许曼。
可转头就让人把我丢进了温家的私刑室。
“什么时候学安分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眼前天旋地转。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为什么向来不理我的温家,会在我景告许曼时准时冒出来。
原来是江砚。
他要护着许曼,又嫌脏了自己的手,就捎话给温家,让温家替他动手教训我。
半年不见天日的磋磨,我是真的学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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