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话那头突然有了动静。
椅子拖动的声响，很刺耳。
林昭宁！顾清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尖锐而压抑，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进来。
我听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然后是一个温和的男声，一如既往地得体。
顾总，您找我？
陆沉舟被开除是怎么回事？
哦，这件事。林昭宁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中午吃了什么。是我处理的。
谁允许你处理的？
顾总，您忘了？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委屈。上个月去深圳的路上，
您跟我说陆总的设计风格太保守，好几个投标方案因为他坚持传统路线被甲方否了，影响了公司的中标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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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时说很为难，毕竟是夫妻关系，不好当面说重话。
我替您分忧，做了这个安排。
顾清晚没接话。
我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
她确实说过类似的话。那段时间连续两个项目投标失利，
她回来情绪不太好，跟我吵过一次，说我的方案不够大胆、不够抓人。
但从发牢骚到开除，这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会议室里很长一段安静。
然后顾清晚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我让你把他叫回来。
顾总，现在这个时间点，恐怕⋯⋯
我说叫他回来。
好的。林昭宁的声音依然妥帖。我来安排。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周建国的声音压得极低，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沉舟，你都听见了。
嗯。
你回来吗？
我看着面前那碗凉透的面条，没有回答。
两周前被扫地出门，现在一笔订单丢了，才想起来找人。
叫我回去？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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