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说好,却在医生转身的瞬间意外瞥见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的位置。
竟然写的是我闺蜜秦真的名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只能凭借本能叫住医生。
声音颤抖着问:
“可以给我看一下我爱人他住院期间的病历吗?”
病历里所有单子,包括术前谈话记录、麻醉知情同意书⋯⋯
所有需要家属签字的地方都是秦真的名字。
我猛然想起,顾远手术前需要家属签字。
他的母亲因为远在山沟沟里。
一年到头辛苦劳作也只够家里两口人吃饭的钱。
更别提山高路远来回的路费。
对于一个在乡下务农供儿子读书的农村妇女,是一个多么大的支出。
那些对于我来说甚至不够吃一顿饭的钱,对顾远的家人来说却是沉重的负担。
我心疼他的母亲跋山涉水的苦楚。
更心疼顾远手术时身边没有亲近的人照顾。
便央求顾远早早和我把结婚证领了。
我成了他的妻子,自然有权利在手术单上签字,也能名正言顺的照顾他。
可我的提议却被顾远否定。
他牵住我的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自责和愧疚:
“那怎么行,我们还没有见家长,还没有举办婚礼,甚至连婚房的首付我还没有凑齐。”
“就这么让你嫁给我,岂不是太委屈了你。”
他扣住我的手,俯身亲了亲我的手背:
“言言,我知道你的心意。”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好。”
“你就负责美美的,等着我娶你。”
第2章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只能从里面看见我的倒影。
也是在同一天,跟导师在外出差的秦真突然连夜赶回来。
我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当时支支吾吾的,说母亲重病需要她赶回来签字。
现在想来,大概是听说了顾远的事,赶回来为他签字。
我忘了我是怎么走回去的,只记得要推开门时。
“顾远哥,你把市中心那套几千万的别墅给了我,那阿言怎么办?”
“她可是我最好的闺蜜,总不能和你办了婚礼还住出租屋吧?”
顾远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说:
“你忘了我在她面前的人设?”
“早死的爸,目不识丁的妈,我一个人在外半工半读,要真把那套房子作为婚房,她才真的要起疑心了。
“正好城中村那套房子的租客走了,就收拾收拾,给她吧。”
我攥紧了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听到声音,顾远立刻侧过脸看我。
指尖亲昵地捉住的我的小指。
眉眼弯弯,极尽温柔。
一副很爱我的样子。
“老婆你去哪里了?”
“我刚刚睁开眼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旁边病床的大爷帮腔道:
“闺女,你是不知道,他刚刚还硬要下床。”
“要不是我和他说,你到走廊上打电话去了,你老公怕是爬也要爬出去找你。”
我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正对上顾远的目光。
顾远一愣,随即攥住的我的手腕将我拉近。
一边用指腹轻柔的蹭去我眼尾的泪,一边心疼的问:
“老婆,怎么哭了啊?”
“是不是阿姨给你打电话,她还是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出身太差,拖累了你。”
他说的情真意切,字里行间都是对委屈我的懊悔和自责。
原来就是这样精湛的演技,骗了我一年又一年。
我摇了摇头,说:
“不是,只是看到你醒过来,太高兴了。”
秦真越过病床扯住我的手告状道:
“阿言,他为了给你削兔子苹果,把剩下的边角料都扔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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