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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初,中国外长王毅访问丹麦,在丹麦舆论场引发了密集关注,丹麦最具影响力之一的政治媒体丹麦《政治报》甚至直接以“15年来首次,中国外长访问丹麦引发轰动”(见下图)为标题,而王外长把丹麦作为北欧之行第一站,这本身就足以让哥本哈根政界和媒体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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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媒体普遍认为王毅外长这次访问,丹麦官方展示了超高礼遇:丹麦外交部安排王毅外长在7月2日和3日同丹麦外长拉斯穆森会面,双方举行正式会谈,并安排工作晚宴;此外,王毅外长还将同丹麦国王腓特烈十世会面。

不过有趣的是,丹麦媒体普遍“避重就轻”,忽视中丹外长会面时更强调的经贸合作,以及丹麦方面表示尊重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等事宜,反而在关注丹麦首相拉斯穆森是否会提“对俄施压”以及“贸易不平衡”——而实际上这两点和丹麦的利益而言最不重要(尤其后者,下文会解释)。

丹麦媒体之所以如此,主要在于丹麦正处在一个尴尬而现实的位置上:政治安全上,丹麦是北约成员、欧盟成员,必须跟随欧洲对中国提出所谓“俄罗斯问题”“贸易不平衡问题”,即便面对美国在格陵兰岛主权问题上的威胁,也要随欧盟、北约“亦步亦趋”。

在经济上,丹麦又无法绕开中国,拉斯穆森在王毅外长到访前就对丹麦媒体说得很直白:无论政治还是经济,世界要解决一些根本性挑战,都绕不开中国。丹麦与中国“好也罢、坏也罢”都在经济上相互连接,所以双方有很多话要谈,而在与王毅外长会面期间,他也强调丹麦会继续考虑扩大对华经贸合作,愿意鼓励丹麦企业赴华投资。

有趣的是,丹麦在中欧贸易问题上还算“自信”和“底气”,也是笔者指出“贸易不平衡”问题和丹麦“无关”的主要原因在于:中丹两国贸易较为平衡。

《政治报》指出“因为尽管欧盟整体上有巨大的贸易逆差——这意味着欧盟在中国购买的商品远多于中国在欧洲的购买量——但丹麦和中国之间的贸易却相当平衡。”(见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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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报对此的报道,机翻截图

另一家丹麦媒体Ritza也在报道中提到,丹麦对中国并没有欧盟整体那种巨额逆差,双方贸易大体平衡,所以无论丹麦政府还是舆论内心清楚,丹麦企业在中国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丹麦工业联合会也希望同中国在“平等条件、明确规则、公平竞争”的基础上扩大合作。

丹麦媒体还特别敏感于格陵兰因素。2025年拉斯穆森访华期间,王毅外长曾表示中方尊重丹麦在格陵兰问题上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格陵兰媒体Sermitsiaq当时就把这作为一个重要信号报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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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问题并未解决

对丹麦来说,格陵兰不是普通地方议题,而是牵动美国、北极、资源和安全战略的核心问题,而该议题看起来“偃旗息鼓”,但谁也无法保证美国会对丹麦再次施压。

或许,这也是王毅外长会把北欧之旅首站选择在丹麦的主要原因:

双方在主权议题上有共同语言,能引起双方的共鸣;同时两国经贸合作十分平衡和稳定,没有什么利害冲突。

王毅外长也在会谈中表示,中丹关系有多项“第一”:丹麦是第一个同中国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北欧国家,也是第一个同中国构建绿色转型合作机制的国家;中国还是丹麦在亚洲的最大贸易伙伴。

所以中方愿意同丹方扩大贸易投资合作,启动商谈新版绿色联合工作方案,把绿色合作作为牵引,深化科研创新、绿色航运、卫生医疗、教育、文化、旅游、青年和体育等领域交流。可以说,这是中方给予丹麦方面的某种“红利”,当然,这是建立在彼此尊重、平等的基础上。

尤其中国在格陵兰问题上支持丹麦主权,丹麦在一个中国原则上保持支持中国的表态——这种相互承认彼此核心关切的外交交换,正是中丹关系还能维持空间的重要原因。

而丹麦之行的成果,其实也是给后续北欧三国“打个样”,通俗点概括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