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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深处也害怕变老。岁月在磨损我的一切，我仅剩的一切。我真是被掏空了。
菲利普 · 迪克
ABOUT
美国科幻文学巨匠，作品以探讨“何为真实”著称。他一生贫困潦倒、婚姻多次失败，却留下了《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高堡奇人》等影响深远的作品。他的文字常常潜入人的内心最暗处，质问那些让人疼痛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声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比“怕老”更重，比“失去”更疼。
菲利普·迪克写下的不是恐惧，是确认——确认自己在被时间一点一点地掏空。那种感觉不像衰老，更像被拆解。皮肤失去水分，精力不再饱满，记性像漏水的袋子，连热爱的能力都在消融。不是某一天突然老了，是每天都有人在你的身体里拿走一小片你。剩下来的，是更瘦、更轻、更静的一个版本。怕的不是皱纹，是怕有一天连“怕”本身都提不起劲。
“我仅剩的一切”——这句最让人停顿。不是“我的一切”，而是“我仅剩的一切”。你甚至说不清是被谁掏空的。可能是工作、是生活、是某种你必须扮演的角色，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抽走了你的纤维。而你站在某个深夜，低头看着自己，只剩下一个脆薄的轮廓。
迪克没有给人安慰。他只是把那种“被掏空”的感受，摊开在那里。而当你读到它，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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