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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四渡》首映礼上,周恩来的饰演者、演员王雷站在台上:“今天在这里,我想对周总理说——这盛世,如您所愿。”掌声经久不息,观众席里有很多是妈妈带着孩子来的——课本里的故事在银幕上鲜活地立起来了。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电影《四渡》热映,让观众重返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长征是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气吞山河的英雄壮举,是中华民族英勇奋斗的壮丽史诗。

影片聚焦遵义会议之后的长征途中,3万红军被40万敌军围困,在生死存亡的至暗时刻,四渡赤水奇迹突围——呈现了毛泽东称之为“平生得意之笔”的军事指挥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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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四渡》由贵州省委、博纳影业出品,刘伟强监制、徐展雄执导,刘烨饰演毛泽东、王雷饰演周恩来。

如果说毛泽东“用兵如神”,周恩来则恰似“定海神针”。通过影片我们看到,两位伟人以坚定的信念和默契的配合共同挥就了“神来之笔”,让长征精神得以具象化。

王雷作为唯一一位既饰演过毛泽东,这次又饰演了周恩来的演员,似乎更加靠近理解了两位伟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近日光华锐评【创作志】专访了演员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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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暗时刻与得意之笔

从《功勋》中能文能武的战斗英雄李延年,到《上甘岭》中“亲而不纵、活而不俗”的秦基伟军长,从两度饰演毛泽东,到首次饰演周恩来……身为党员的王雷,在重大革命历史题材影视长廊中,塑造了多位不同时期的英雄人物,循着信仰的精神脉络,画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长征”轨迹。

在他看来,每一个历史人物都有着鲜明的特质,每一次创作都是全新出发:“没有哪一次可以照搬经验。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学习、揣摩,把自己这颗心藏起来,渐渐把人物那颗心孕育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幸扮演周总理。”他回忆接到《四渡》的邀约时,先是意外,之后是忐忑——“塑造这么伟大、这么有人格魅力的人物,心里肯定会有压力。观众首先会看像不像。像有外在的,也有内在的。”王雷一直追求的创作标准,是人物的形神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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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贴近长征时期红军普遍消瘦憔悴的形象,《四渡》剧组全体演员提前减重,王雷、刘烨都瘦了10多斤。

为了找到“内在的神”,王雷把自己埋进资料堆里。他找来长征时期周恩来的老照片、视频资料,查阅遵义会议、土城会议、苟坝会议等关键历史节点中有关周恩来的种种记载。

他坦言,自己不能只是一个“空空的躯壳”坐在那儿等化妆,而是必须带着对总理的认识和了解,带着敬畏和感情坐在那儿。“这样造型之后,眼神才不会空洞。”

第一次试妆,化妆镜旁贴了一张周恩来长征时期的照片——大胡子,清瘦,眼窝深陷。造型师一点点修饰眉眼,粘贴胡须,王雷一会儿看看照片,一会儿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渐渐湿润了。“我想可能是我这些天的准备,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的心里慢慢生根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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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渡赤水这段历史太特殊了。

1960年,来华访问的二战名将蒙哥马利盛赞三大战役,毛泽东却说:“四渡赤水才是我的得意之笔。”这一笔,是世界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它让红军在存亡关头奇迹破围,赢得生机。

要理解这场战役的分量,先得回到当时的至暗时刻。

第五次反“围剿”失利,红军撤出中央苏区;湘江血战后,长征出发时的8.6万余名将士仅存3万余人,极度疲惫。而蒋介石调集约40万兵力,从四面八方向遵义地区进逼,企图将红军围歼于黔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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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万对40万——摆在面前的,几乎就是绝境。

此时的毛泽东尚被排斥在军事指挥核心之外。面对危局,周恩来相信“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正是在他的坚持和推动下,重新确立了毛泽东的军事指挥权。

此后,中央红军在天罗地网中机动穿插——一渡赤水主动撤离,二渡赤水突然折返,三渡赤水再次转移,四渡赤水跳出重围。

历时3个多月,一次次避敌锋芒、诱敌调动、伺机反击,最终彻底粉碎围堵,度过了长征途中最为危险的阶段。这段以少胜多的战役让世界瞩目,美国西点军校曾将“四渡赤水”作为经典军事教学案例纳入高阶战略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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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轻的孩子,对伟人都有着战无不胜的完美想象。实际上很多人并不清楚他们曾面对怎样的失败,失败到什么程度,他们在绝境中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出来……《四渡》这部电影都再现出来了。”王雷希望更多年轻人能够了解这段真实的历史。

“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并不是从胜利走向胜利的,而是在一次次的失败当中走向了胜利”,王雷相信,很多我们今天的困惑可以在历史中找到答案。

用兵如神与定海神针

四渡赤水之所以成为“得意之笔”,靠的不仅是毛泽东“用兵如神”。“神”字的另一面,是周恩来的“定海神针”。

他们共同构建起坚定的领导核心,如今天所说的“团魂”——是长征精神最具体、最动人的样子。

谈及对角色的理解,王雷感叹:“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而没有周总理我们也许没有胜利的机会。”恰恰是他们的紧密配合,以及对正确路线的判断和选择,共同推动了长征走向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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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王雷动容的,是苟坝会议期间的一幕“名场面”。

1935年3月10日,红一军团发来电报,建议进攻打鼓新场。会上争论激烈。毛泽东分析认为,一旦不能迅速攻克,势必陷入重围,应该放弃进攻打鼓新场,在运动战中消灭敌人。但他的意见没有得到与会人员认同。

当天深夜,毛泽东手提马灯,孤独地走在寒风刺骨的山间小路上,前往拜访周恩来。而与此同时,周恩来也正手提马灯向他走来。

王雷对这场戏有着深入的理解:“毛泽东是想来说服周恩来的。而周恩来则是要告诉毛泽东——你是对的。”作为情报战线的布局者,周恩来已经拿到了情报,印证了毛泽东的判断。

但周恩来没有想过将功劳据为己有,而是全力捍卫毛泽东的正确判断和军事指挥地位。此后的“用兵如神”,也正是建立在情报系统的及时准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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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徐展雄曾说,这条山间小道和两盏马灯,是电影《四渡》的核心意象。两盏马灯,照亮了红军的前路;一条小道,开出了长征的胜利坦途。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王雷用极其克制的表演努力去刻画这样的精神境界,言语不多而眼神深邃,形体清瘦而智慧内敛。

影片拍摄中,王雷和导演曾共同设计了一个剧本中原本没有的动作——桥上敬礼。

王雷认为,面对战士们大无畏的牺牲精神,需要有这样一个动作来承载领袖人物的内心:给那些远去的战士背影敬一个军礼——虽然战士们没有看到,但观众能看到,能感受到其中的庄严。

“以往的影视作品中,没有看到过长征期间的总理行军礼。我觉得要有这一笔,军礼既是历史的再现,也是艺术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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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专家指出,王雷饰演的周恩来展现出克制与顾全大局的领袖风范,有力烘托了毛泽东核心地位的确立。如周恩来深夜与毛泽东在赤水河畔谈心一幕,眼神满含信任与支持——分寸柔和沉稳,既展现出协调各方的周全从容,又传递了危难中矢志不渝的赤诚。

正如王雷所说:“最重要的是——你这颗心是谁?你眼睛里的光芒是谁?”

他感恩与历史人物的相遇:每一次塑造角色的过程,都是角色对自己的重塑。

在采访中王雷提到,妻子李小萌每次看到他在作品中塑造的英雄人物,都会忍不住热泪盈眶。当演员心怀赤诚,角色就会更加可感、可信。

雄关漫道与日月新天

今天我们为什么依然需要长征精神?

王雷认为,“缅怀历史、铭记历史、缅怀英雄,最重要的是为了今天更好的奋斗。我们传承长征精神,是为了在今天的和平年代里,更加懂得,如何找到自己的奋斗目标和方向!”

电影《四渡》里有一个细节:国民党在吃着西餐、端着红酒杯,而红军吃着咸菜、啃着窝头、在溶洞里开会,强烈的对比引人思考,“国民党40万军队为什么没有打过红军的3万人?”

王雷认为这正是《四渡》这部电影要提醒我们的:“历史给了我们血淋淋的教训——不进则退。我们不能因为生活在这样一个幸福的国家,就原地踏步。”面向未来的新征程,我们依然需要长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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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的拍摄,本身也是一次对长征精神的集体致敬。

出品人于冬曾分享了一段个人记忆:1983年他还是一名小学生,曾排着长队去看老版电影《四渡赤水》,从那时起就在心中埋下了长征精神的火种。而43年后的今天,他以出品人的身份,将同一段历史以全新的类型化叙事方式搬上大银幕,“希望能把这段历史接力传承下去,让更多年轻观众看到并记住。”

导演徐展雄曾提到,在四渡赤水纪念馆,他得知红军长征时战士们的平均年龄不足20岁,内心深受震动。监制刘伟强对他说:“你是年轻导演,拍的是一群年轻人创造的奇迹,这部电影也一定是拍给年轻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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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上映后,《四渡》连续保持单日票房冠军,不到一周票房破亿,观众满意度85.3分,思想性居2026年调查首位。有影迷说感谢影片“把课本上的文字变成了有血有肉的故事”。

在一个以老年观众为主体的影厅里,放映结束后,老人们自发起立,面向大银幕激情朗诵《忆秦娥·娄山关》——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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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精神力量的传承,在王雷的家庭中也有着回响。妻子李小萌在首映礼上分享,王雷拍摄《四渡》期间,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分享当天的感受。而看完电影后,她久久不能平静,难忘每个人物。

夫妻二人同为党员,王雷说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两人的状态都像那部一起合作过的剧《爱人同志》。孩子也很喜欢他演的各个角色。王雷笑称,无论自己演什么,儿子总是给他打一百分。这份来自家庭的支撑,也为他的创作注入了使命和力量。

王雷说:“我的一部部作品,代表着我成长的过程。不论是一个党员成长,还是一个演员成长,我用作品证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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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特别提到了电影《四渡》中最后那个镜头。

四渡赤水突围后,毛泽东、刘伯承、朱德三人并排骑在马上,而周恩来却独自在不远处望向远方:“我们渡过了这么多江河,走过这么多困境。我在想,未来我们要怎么做,要怎么走。”

毛泽东听后说:“我们不但要跨越长江,未来还要跨越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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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渡赤水,到跨越长江,再到跨越大海……中国共产党人为什么能够在绝境中突围,进而跨越千山万水,一直向前?

在饰演周恩来的过程中,王雷逐渐找到了自己的答案,那就是:思想的维度,灵魂的深度,行为的尺度,精神的气度。

“历史不只是文字,也不只是一些照片,它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四渡赤水不只是一场战役,更是一个民族在痛苦当中思考的总结——不怕牺牲、排除万难、艰苦奋斗,最终走向胜利。它值得我们去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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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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