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芮看我半天说不出话，越发笃定自己拿捏住了我。
她朝那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又上来把我架住，一边一个，钳得死死的。
高芮掏出第二部手机，对着镜头翻出一张转账截图。
那是一笔笔从我爸账户转出去的钱，加起来正好五十万。
你们看，这就是证据。这些钱，全是她骗走的。今天她要是不当众把账说清楚，我就一直直播，让全网都看看这种人的嘴脸。
围观的人群越发激动。
有人开始拿手机录我，想蹭这波热度，分散在各个直播间，里里外外几十个镜头对着我。
我被烤在太阳底下，脑子嗡嗡作响。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唯一的指望，是我爸。
我嘶哑着开口：你给顾承言打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说我是不是他女儿。
高芮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笑意盖住。
行啊。我倒要让大家看看，你这张脸往哪搁。
她当着镜头，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了。
我爸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我熟悉的、却又陌生的温和。
芮芮，怎么了？
直播间瞬间刷起一排”声音好苏””叔叔好有气质”。
高芮立刻切换成委屈巴巴的腔调。
宝贝，你手机里那个总跟你要钱、叫你帅哥的姑娘，我把她找到了。她一口咬定她是你女儿。你说……她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屏住呼吸。
我心想，无论这一年他被这个女人灌了多少迷魂汤，血脉总骗不了人。
他总该认我。
可下一秒，我爸的声音冷冷地飘出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不是我女儿。
我哪有什么女儿。那就是个不三不四的小年轻，仗着年轻往我跟前凑。芮芮你别理她，我这就找律师，把这五十万追回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血一下子从脑门冲到脚底，又从脚底冲回脑门。
他不认我。

我亲爸，对着十万人，亲口说他没有女儿。
那一刻，我连发烧带来的眩晕都感觉不到了，浑身上下只剩一片冰冷。
高芮得意地把手机怼到我脸前。
听见了吗？人家亲口说了，根本不认识你。小捞女，你的戏该收场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
啧啧，连人家本人都不认，还死扛。
脸呢？脸不要了？
赶紧把五十万还了，滚回老家去吧。
我喉咙发紧，眼眶发酸，可我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看着高芮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他现在认不认我，无所谓。等真相出来那天，我看你怎么收场。
高芮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笑开，朝围观的人扬了扬下巴，那意思是——看，她还在嘴硬。
她甚至来了兴致，转头对镜头说：
家人们，她这么不要脸，我看不如这样——咱们让她把外套脱了，穿着内搭在这片儿走一圈，给大家长长记性，省得她以后还出来祸害别的叔叔。
我瞳孔骤缩。
你他妈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