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照常去学校。
早自习，孩子们读《背影》。
“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我翻书的手顿了顿。
裴叙第一次送我上班，也是站在校门口看我进去。
他笑着说：“沈老师，以后我每天都送你。”
后来他确实常来。
只是每次都要问一句：“悦薇今天在附近少年宫上课吗？要不要顺路叫她一起吃饭？”
上午课间，办公室门口忽然安静。
我抬头，看见苏悦薇抱着纸袋站在那里。
她穿着米白毛衣，脸色苍白。
“宁宁，我来还东西，也想跟你解释。”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停下笔。
纸袋里是我的头纱和耳坠。
我起身：“出去说。”
她没动，眼泪已经掉下来。
“当年我和裴叙确实有过一段，可都过去了。我也没想到，他为了让我放心，会选择先跟你在一起。”
办公室瞬间静了。
我看着她：“苏悦薇，什么叫为了让你放心？”
她哽咽：“宁宁，你别生裴叙的气，他只是太执着过去。他现在对你也是真的。”
她伸手来拉我。
我避开，她后退半步，撞到办公桌，纸袋里的头纱掉在地上。
一个学生家长刚好站在门口。
苏悦薇慌忙弯腰捡，声音发抖：“不是你想的那样，沈老师没有抢我什么。”
家长脸色变了：“沈老师，这是……”
我刚要开口，裴叙赶来了。
他第一眼看向苏悦薇：“你脚还没好，怎么一个人跑来？”
苏悦薇低头：“我只是怕宁宁误会你。”
裴叙叹气，转向我：“宁宁，她是好意。学校人多，别把事情闹大。”
我问他：“我从头到尾说了几句话？”
他压低声音：“先回去再说。”
“回哪儿？”我看着他，“回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再让我忍？”
裴叙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下午，学校小群里开始传话。
“沈老师求婚黄了。”
“听说男方前女友找上门了。”
我坐在办公室改作业，红笔几乎要被握断。
班上一个小男孩跑来送作业，小声问：“沈老师，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把红笔放下，冲他笑：“没有。”
他把一颗糖放到我桌上：“那你吃糖吧，我妈说甜的能救命。”
我喉咙哽住，摸了摸他的头。
晚上，裴叙来接我，手里拎着粥和药。
“别看那些，我会处理。”
我问：“怎么处理？”
他说：“先别追究悦薇，她心思敏感，受不了刺激。”
我看着那碗粥：“所以你的处理，就是让我继续吞下去？”
裴叙疲惫地捏眉心：“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把粥推回去：“裴叙，我曾经把你想得太好了。”
回家后，我收到一张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裴叙站在医院走廊，低头替苏悦薇系围巾。
配文只有一句：
“沈宁，你知道他为什么最喜欢栀子花吗？”
我看了很久，把那碗粥倒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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