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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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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牺牲’这个词。”

我立刻反驳,“牺牲,意味着利益的单方面损失。健康的集体,应该是成员权责对等,共同受益。如果一个集体需要通过牺牲部分成员的利益来维持,那这个集体的结构本身就有问题。”

我转向全体同学。

“我提议,关于大扫除,我们采用‘任务认领与积分制’。将所有任务列出,明码标价,换算成对应的劳动积分。愿意做的同学,可以自由认领,多劳多得。积分可以在期末班级评优时,作为参考依据之一。不愿意做的同学,可以选择不做,但相应的,也拿不到积分。这样,既尊重了个人意愿,也实现了公平。”

我说完,坐下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许佩佩张着嘴,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

陈思在我旁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很难受。

张浩然的脸,比调色盘还精彩。

我的这番话,直接把他“班长”这个身份的光环给扒了。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领导,而变成了一个需要拿出方案来争取大家同意的服务人员。

辅导员周芸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可能习惯了学生们对老师和班干部的绝对服从。

我这种“刺头”,她还是第一次见。

最终,还是陈思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举起手,大声说:“我同意乔茵的方案!酷毙了!凭什么班长一句话,就得让我去掏厕所?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好吗?”

有了第一个支持者,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我觉得行啊,这样公平。”

“对啊,我力气大,我多干点换积分,挺好。”

“不想干的就不干,省得在那磨洋工,看着还烦。”

民意开始倒戈。

张浩然站在讲台上,手足无措。他想反驳,却发现我的方案逻辑上无懈可击。

它既保证了公平,又给了所有人选择权,还引入了激励机制。

他那个“我看着分的”的草台班子方案,在我的方案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最后,周芸出来打了个哈哈:“乔茵同学的想法很新颖,也很有建设性。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来试试?”

她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张浩然灰溜溜地走下台。经过我座位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他。

佩佩倒是凑了过来,小声对我说:“乔茵,你好厉害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厉害的不是我,是逻辑。”

对我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只是无法容忍,在一个本该由规则和契约构成的现代社会里,还有人试图用“集体”、“荣誉”、“人情”这种模糊不清的东西,来侵占别人的边界,榨取别人的价值。

你们想当爹,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当这个儿子。

04

班会的小风波过后,我在班里算是出了名。

一部分人觉得我酷毙了,是个敢说真话的“大佬”。

另一部分人,以张浩然为首,觉得我就是个爱出风头、不好管理的“杠精”。

我不在乎。

我来大学,是为了学习知识,不是为了搞人际关系。

可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这天下午没课,我正在宿舍里看书,许佩佩带着两个女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乔茵,你快把床让一下,我朋友来玩,没地方坐。”许佩佩一进来就嚷嚷。

我头都没抬,目光依然停留在书页上。

“我的床,是我的私人财产,不是公共长椅。”

许佩佩的一个朋友,画着浓妆,翻了个白眼:“哎哟,佩佩,你这室友真够小气的,坐一下怎么了?”

另一个朋友也附和:“就是,我们又不会把你的床坐塌了。”

许佩佩觉得有朋友撑腰,胆子也大了。

“乔茵,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好不好?我朋友大老远来看我,你让她们站着啊?”她开始道德绑架。

我合上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们三个。

“第一,你的朋友来看你,招待她们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第二,宿舍是休息的地方,不是会客室。你们现在大声喧哗,已经违反了我们签署的《宿舍合住规约》第二条第款:非休息时间,也应保持安静,避免影响他人。”

我从枕头下抽出那份协议,指给她们看。

许佩佩的朋友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许佩佩急了,上来就要拉我:“你起来一下会死啊!”

她的手刚碰到我的胳膊,我就像被电到一样弹开了。

“别碰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有严重的洁癖和私人空间被侵犯的应激反应。

“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未经允许,不得对签约成员进行肢体接触。你违约了,许佩佩。”

“违约?违约又怎么样?你还想打我啊?”许佩佩仗着人多,有恃无恐。

“我不会打你,”我说,“但我会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摄像头对准她们三个。

“现在,我正式通知三位,你们的行为已经对我构成了骚扰。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可以被界定为‘其他信息’的线下延伸。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私人空间,否则我将报警处理。”

那两个女生被我这套说辞唬住了,面面相觑,有点害怕。

“报警?你为这点小事报警?警察才懒得理你!”许佩佩还在嘴硬。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拨打了110,然后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的男声:“喂,您好,110报警中心。”

许佩佩的脸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

“对不起对不起!”

她那两个朋友吓坏了,赶紧拉着许佩佩。

“佩佩我们走吧,别闹了。”

她们几乎是把许佩佩拖出宿舍的。

宿舍门“砰”的一声关上,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我收起手机,其实我根本没拨出去,那是我预录好的一段“模拟报警”音频。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气势和程序上的压倒性优势,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05

晚上,李静和陈思回来了。

李静一进门就忧心忡忡地对我说:“乔茵,我听说你下午跟许佩佩吵架了,还差点报警?”

陈思倒是很兴奋:“干得漂亮啊乔茵!我早就看许佩佩那帮狐朋狗友不爽了,每次来都把宿舍搞得乌烟瘴气,还乱翻别人东西。”

“我只是在维护协议的严肃性。”我淡淡地说。

李静叹了口气:“可是这样……你跟许佩佩的关系就彻底僵了。以后大家还要在一个宿舍住四年呢。”

“关系?”我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笑,“我和她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定义得很清楚,是‘协议共居者’。只要她不违反协议,我们就能和平共处。如果她违反,那就按协议上的惩罚条款来。这跟关系僵不僵,有什么关系?”

李静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在她看来,室友关系应该是“姐妹情深”,至少也得是“和和气气”。

在我看来,室友关系,就是一份长达四年的“合租合同”。

合同精神的核心,是权责对等,互相尊重边界。

任何试图用“感情”来模糊边界,从而占便宜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06

半夜,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我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一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站在我的床边。

是许佩佩。

她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准备往我的床上洒。

我猛地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光线瞬间照亮了她的脸,和她手里那包还没来得及打开的……

瓜子。

她想把瓜子壳倒在我的床上。

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报复手段,真是又蠢又好笑。

许佩佩被抓了个现行,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洒在了地上。

“乔……乔茵……我……我起夜……”她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点开了一个APP。

一个红色的监控画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许佩佩刚才的一举一动。

从她鬼鬼祟祟地下床,到拿着瓜子走到我床边,每一个细节都一清二楚。

“这是我新装的床铺监控,用于私人财产安全防护。”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声音冷得像冰。

“许佩佩,你这次又违反了协议。非法侵入他人私密空间,并试图破坏他人财产。人证物证俱在。你说,我们是私了,还是公了?”

许佩佩看着手机画面里那个猥琐的自己,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07

许佩佩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我错了,乔茵,你别……你别把视频发出去。”她带着哭腔求我。

这要是发到班级群或者学校论坛,她就彻底“社死”了。

李静和陈思也被惊醒了。

“怎么了这是?”陈思揉着眼睛,一脸懵。

李静看到地上的瓜子和许佩佩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七八分,惊得捂住了嘴。

我没理会她们,只是看着许佩佩,像在看一个实验样本。

“私了的方案有两个。”我伸出两根手指。

“A方案,你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书,承认自己的错误行为,并保证永不再犯。这份检讨书由我保管,如果你再有任何违约行为,它就会作为附加证据,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B方案,你支付精神损失费和安保系统启用费,共计五百元。款到账后,我可以删除今晚的视频备份。”

许佩佩愣住了,她可能没想到,连求饶都有明码标价的选项。

“我……我选B!”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她这种人来说,面子比钱重要多了。

写检讨,等于留下了永久的把柄。

花钱,就是一次性买断。

“很好。”我点点头,打开手机收款码,“转账吧。”

许佩佩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把五百块钱转了过来。

“叮”的一声,收款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当着她的面,把视频文件拖进了回收站,然后清空。

“交易完成。”我说,“现在,请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这是对你破坏公共卫生的惩罚。”

许佩佩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找来扫帚和簸箕,把地上的瓜子扫得干干净净。

李静全程看得目瞪口呆,她大概觉得我的处理方式太……不近人情了。

她走过来,想劝我:“乔茵,大家都是室友,要不算了……”

“算了?”我打断她,“李静,你记住,对恶意的纵容,就是对善良的犯罪。今天她敢往我床上倒瓜子,明天就敢往你杯子里吐口水。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是因为它对所有人一体适用,没有‘算了’这个选项。”

李静不说话了。

陈思则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口型是:“牛。”

这件事之后,许佩佩彻底老实了。

她看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绕着道走。

宿舍的卫生轮值,她一次都没敢落下,比谁都积极。

08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几天后,辅导员周芸突然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我就看到许佩佩和她妈也在,许佩佩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正在她妈怀里抽泣。

张浩然也在,一脸正气凛然地站在旁边。

这阵仗,三堂会审啊。

“乔茵,你坐。”周芸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拉开椅子,坐下。

“乔茵同学,”周芸开口了,语气很严肃,“许佩佩同学的家长向我反映,说你在宿舍里孤立、霸凌她,还用不正当的手段,向她勒索了五百块钱。有这回事吗?”

我还没说话,许佩佩的妈就开火了。

“老师,你可得为我们家佩佩做主啊!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这个叫乔茵的,在宿舍里搞什么霸王条款,逼着大家签字,不签就不让用东西!还装监控偷拍我女儿,用视频威胁她,敲诈了我们五百块钱!这哪里是学生,这分明就是个小流氓!”

她说话声音又尖又响,唾沫星子横飞。

张浩然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周老师,我也听说了。乔茵同学在班里确实比较……特立独行。班会那次,她就公然顶撞您,破坏班级团结。我觉得她这种行为,思想上是有问题的,需要好好教育!”

好嘛,一唱一和的,罪名都给我定好了。

我全程面无表情地听他们表演完。

等他们都说完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问周芸:“老师,我可以说话了吗?”

周芸皱着眉:“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不需要解释,我只需要陈述事实。”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我的文件袋。

“第一,关于孤立和霸凌。我这里有我们宿舍四人共同签署的《宿舍合住规约》,白纸黑字,权责分明。我所有的行为,都基于这份协议。请问,遵守契约,何来霸凌?”

我把协议递过去。

“第二,关于勒索。许佩佩同学深夜进入我的床铺范围,试图破坏我的私人物品,被我的安防设备记录下来。我给了她两个选择,A,写检讨。B,赔偿精神损失。她主动选择了B。这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庭外和解,有转账记录为证。何来勒索?”

我把手机上的转账记录页面调出来。

“第三,关于监控。我的安防设备,只对准我个人床铺一米范围内的私人空间,并未侵犯任何公共区域或他人隐私。设备安装前,我也已口头告知所有室友,并写入了协议附件。这叫维护个人财产安全,合理合法。”

我拿出另一份《安防设备使用告知书》,上面也有四个人的签名。

许佩佩的妈愣住了,她没想到我准备得这么周全。

许佩佩则把头埋得更深了,不敢看我。

周芸也显得有些尴尬,她大概没想到这“勒索案”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就算……就算你有这些东西,那你一个学生,你怎么能跟室友要钱呢!同学之间,就不能多点包容和友爱吗?”许佩佩的妈还在胡搅蛮缠。

“这位阿姨,”我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坚定,“包容和友爱,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当你的女儿试图侵犯我的时候,她没有想过友爱。当她试图报复我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包容。我只是在用成年人的方式,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

“还有,”我转向张浩然,“你说我破坏班级团结。请问,提出更公平、更高效的方案,以保障大多数同学的权益,这叫破坏团结?还是说,在你眼里,所谓的团结,就是对班干部权威的绝对服从?”

张浩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最后,我看向辅导员周芸。

“周老师,今天这件事,许佩佩的家长和张浩然同学,在没有充分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对我进行不实指控,对我个人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我要求他们向我公开道歉。”

“道歉?我女儿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让我道歉?”许佩佩的妈尖叫起来。

“如果您拒绝道歉,也可以。”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封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律师函。

“这是我父亲的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草稿。主要针对您对我的诽谤行为。如果您继续,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正式启动法律程序。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佩佩的妈看着那份印着“律师函”三个大字的文件,彻底傻眼了。

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想过,跟一个小姑娘吵架,能吵出律师函来。

09

律师函一出,效果拔群。

许佩佩的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没了声音。

她看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周芸也坐不住了,赶紧出来和稀泥。

“哎呀,乔茵同学,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阿姨也是爱女心切,说话急了点。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给许佩佩的妈使眼色。

许佩佩的妈再横,也知道律师函不是闹着玩的。

她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没听清。”我说。

“对不起!”她拔高了音量,脸憋得通红。

我又看向张浩然。

张浩然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在老师和同学家长面前,向一个他看不顺眼的女生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浩然同学。”周芸催促道。

张浩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好了好了,”周芸赶紧出来圆场,“既然误会解开了,大家还是好同学。乔茵啊,你也得体谅一下同学,以后做事别这么……嗯,别这么强硬。”

“老师,”我收起文件,一字一句地说,“我从不主动强硬。我只是在我的边界被侵犯时,选择最有效的防卫手段。如果遵守规则也算强硬,那我愿意一直强硬下去。”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这件事在班里传开后,我的形象就彻底两极分化了。

喜欢我的人,觉得我简直是人间判官,专治各种不服。

讨厌我的人,觉得我就是个冷血的怪物,毫无人情味可言。

尤其是张浩然,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10

很快,他就找到了报复我的机会。

学校要举办一个“新生辩论赛”,每个班都要出代表队。

张浩然作为班长,负责组织选拔。

他把我、许佩佩、李静,还有一个叫王宇的男生,组到了一队。

王宇是张浩然的跟班,许佩佩恨我入骨,李静是个软柿子。

这个队伍配置,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想让我在集体项目里,被孤立,被排挤,最后输掉比赛,灰头土脸。

辩论赛的第一个题目是:“大学生应不应该以集体利益为重。”

抽签结果,我们是反方:大学生不应该以集体利益为重。

这个辩题,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但我的队友们不这么想。

第一次小组讨论,张浩然作为“指导”,也列席了。

“这个辩题我们太吃亏了!”许佩佩第一个抱怨,“这不就是宣扬自私自利吗?评委老师肯定不喜欢。”

王宇也点头:“是啊班长,这个辩题太负面了,不好打。”

张浩然假惺惺地说:“抽签就是这样,运气不好也没办法。大家要克服困难。乔茵同学不是很会讲道理吗?这次就看你的了。”

他这是给我下套,想看我出丑。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直接在笔记本上开始写一辩稿。

许佩佩在旁边阴阳怪气:“哟,大律师开始工作了?你可想好了,这要是输了,丢的是我们全班的脸。”

“如果你们不想输,就闭上嘴,听我说。”

我敲下最后一个字,把笔记本转向他们。

“我们的核心论点,不是宣扬自私,而是强调‘个体价值优先’。”

“第一,‘集体利益’是一个非常模糊且容易被滥用的概念。谁来定义集体利益?是班长?是老师?还是某个小团体?在很多情况下,所谓的集体利益,不过是少数人绑架多数人的借口。”

“第二,集体是由个体组成的。没有鲜活、独立、有价值的个体,集体就是一盘散沙,一个空壳。一个只强调集体利益而忽视个体发展的环境,最终会扼杀创造力和活力,导致集体的平庸和衰败。”

“第三,大学生阶段,首要任务是完成自我构建,找到自己的价值和方向。这是一个‘利己’的过程,但这个‘利己’,是为未来‘利他’打下基础。一个连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人,谈什么为集体做贡献?”

我简单几句话,就把整个立论框架搭了起来。

许佩佩和王宇都听傻了。

他们可能以为,反方就是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政治不正确”的辩题,可以被我从一个如此宏大且无法反驳的角度切入。

张浩然的脸色又变了。

他发现,他给我挖的坑,好像变成了我的舞台。

“不行!”他立刻反对,“你这个太偏激了!我们应该温和一点,可以说,要平衡集体和个人利益。”

“辩论场上,没有‘平衡’。平衡就是认输。”

我冷冷地说,“我们的任务,不是讨好评委,是摧毁对方的论点。你想要温和,可以,你上场。输了,责任你来负。”

张浩然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讨论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许佩佩和王宇果然在张浩然的授意下,开始对我进行非暴力不合作。

我安排他们找资料,他们拖拖拉拉。

我让他们模拟对辩,他们敷衍了事。

李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乔茵,要不……我们跟他们好好说说?”她小声劝我。

“不用。”我看着她说,“辩论赛,一个人就够了。”

李静不明白我的意思。

她很快就会明白了。

11

辩论赛当天。

我们作为反方,在休息室里做最后的准备。

许佩佩和王宇还在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静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我把几张卡片递给她:“李静,你是一辩。上去,把这上面的稿子念完就行。语速放慢,别紧张。”

稿子是我写的,逻辑清晰,用词简单,就算照本宣科,效果也不会差。

李静点点头,接过卡片,深吸了一口气。

我又看向许佩佩:“你是三辩,负责盘问。这是你的问题清单,到时候挑着问。”

清单上,我列出了十几个针对对方可能出现的论点的刁钻问题。

许佩佩不情愿地接过去,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王宇是二辩,我没给他任何东西。

他急了:“那我呢?”

“你,”我看着他,“负责在许佩佩回答不上来的时候,站起来说一句‘我方认为,对方辩友的观点有待商榷’,然后坐下。”

“啊?”王宇傻了,“就这一句?”

“对,就这一句。这是你能为团队做出的最大贡献。”

他的作用,就是当个吉祥物,凑个数,别开口,别捣乱。

王宇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但又不敢反驳。

最后,我说:“我是四辩,负责总结。都清楚了吗?”

没人说话。

张浩然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他大概觉得我们这个草台班子输定了。

比赛开始。

正方,也就是我们对手,经济系的队伍,一上来就气势汹汹。

他们的一辩慷慨陈词,从雷锋精神讲到集体荣誉,从国家大义说到班级团结,引经据典,声情并茂,引得台下掌声阵阵。

轮到李静,她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但好在她严格按照我的稿子念,虽然气势弱了点,但逻辑上稳住了阵脚。

“……一个健康的集体,应该像一片森林,而不是一个模具。它允许每一棵树都向着阳光自由生长,最终共同构成一片繁盛。而不是要求所有树都长成一个样子,那不叫森林,那叫木料场。”

她念完最后一句,坐下了。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接下来的二辩、三辩环节,对方火力全开,把我们这边打得节节败退。

王宇倒是严格执行了我的命令,在对方一个问题抛过来,许佩佩张口结舌的时候,他站起来,大声说:“我方认为,对方辩友的观点有待商榷!”

然后“砰”地一声坐下了。

全场哄堂大笑。

对方辩手都愣了,不知道该怎么接。

许佩佩拿着我的问题清单,问得颠三倒四,毫无章法。对方轻易就化解了。

自由辩论环节,更是成了对方的单方面屠杀。

我们这边,只有我一个人站起来发言。许佩佩和王宇全程装死,李静紧张得说不出话。

我一个人,舌战群儒。

对方问:“难道为了个人利益,就可以损害集体利益吗?比如在战场上,一个士兵为了保命当逃兵,难道是对的吗?”

我立刻站起来:“对方辩友偷换概念。战场是极端情况,用极端个例来论证普遍原则,是典型的逻辑谬误。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大学生的日常生活。请问,在座哪位同学,今天是在上战场?”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对方又问:“如果人人都只考虑自己,那班级工作谁来做?公益活动谁来参加?”

我回答:“我方从未否认合作与奉献。我们强调的是,这一切都应基于个体的‘自愿’和‘自主选择’,而非‘集体利益’的强制。一个优秀的人,会因为自我价值的实现,而自发地去帮助他人,贡献社会。这不是为了某个虚无缥缈的‘集体’,而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请对方辩友不要将‘利己’与‘自私自利’划等号。追求个人成长,是最高级的‘利己’。”

几个回合下来,对方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们准备的稿子,都是针对“自私自私”的。而我的核心,一直在“个体价值”和“程序正义”上。

他们一拳打过来,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张浩然在台下看得脸色铁青。

他大概没想到,三打一,不,算上他,四打一,都能被我一个人把局势给扳回来。

终于,到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对方四辩做了个慷慨激昂的结尾,再次强调集体荣誉感的重要性,呼吁大家要做一颗合格的螺丝钉。

然后,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没看稿子,环视全场。

“主席,评委,各位同学,大家好。”

“对方辩友刚才一直在给我们描绘一幅美好的集体画卷。在这幅画里,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颗无私奉献的螺丝钉,共同构成一架精密的机器。听起来很伟大,不是吗?”

“但我今天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谁是那个开机器的人?谁来决定这台机器要开往哪里?”

“当‘集体利益’这个词被喊得震天响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警惕,它背后,可能隐藏着某些人的个人意志?是不是有人正试图用这个宏大的词汇,来掩盖他们控制和奴役我们的企图?”

我看向了观众席里的张浩然。

“他们要求我们牺牲,他们许诺我们荣誉。但他们从不告诉我们,谁有权界定牺牲,谁有资格分配荣誉。他们把我们当成没有思想的零件,而他们自己,却想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操盘手。”

“我方认为,真正的集体,不是一群螺丝钉,而是一个英雄联盟。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我们因为共同的目标和价值观而走在一起,互相尊重,互相成就。我们不是为了集体而牺牲自我,而是通过成就自我,来让这个集体变得更强。”

“所以,大学生不应该以所谓的‘集体利益’为重。我们应该以我们自己为重。以我们的头脑,我们的判断力,我们独一无二的个人价值为重。”

“因为,当你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时,你站在哪里,哪里就是光明的集体。”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我鞠了一躬,坐下了。

全场静默了三秒。

然后,掌声雷动。

那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都持久。

评委席上,几个老师也在频频点头。

结果毫无悬念。

我们赢了。

而且,我拿到了全场的“最佳辩手”。

主持人宣布结果的时候,许佩佩和王宇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们是来给我下绊子的,结果却成了我拿奖的背景板。

张浩然更是提前离场了,估计是没脸待下去。

只有李静,激动地抓着我的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乔茵,你太……太帅了!”

(未完下文在主页,链接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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