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公然威胁,声称以色列情报部门已经把伊朗新任最高领导人穆杰塔巴列入“死亡目标”,公然抛出国家级暗杀威胁,试图用高压来震慑伊朗。按照中东冲突的惯例,伊朗大概率会以强硬军演、武力喊话等方式进行对等反击。但这一次,伊朗换了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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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只用了一句戏谑犀利的社交表态,没有动一兵一卒就逆转了局势,占据了舆论的主导权。这场表面上看起来轻松的嘴仗,实际上是对局势进行精准把握的高阶博弈,也揭开了当下中东格局的新真相:现在的中东,已经不是谁拳头大谁有理,会利用规则、操控舆论的一方,才真正掌握了主动权。

6月29日,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对外表示,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已经被列入了以色列的死亡名单。不仅口头威胁,他还高调宣布,以色列已经完成了军事部署,随时可以启动对伊朗的“蓝白军事行动”,甚至狂妄地表示这场军事行动不需要美国的批准,以色列可以单独开战。这样就突破了外交底线,是近年来以色列对伊朗发出的最直接的武力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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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正式接任伊朗最高领袖的穆杰塔巴,在上任前的美以联合空袭中失去了父亲、妻子等多位亲人,承受着国家和个人的双重创伤。履职后,他一直很低调,很少公开露面,全程隐身,主要目的是为了避免被美国和以色列进行定点暗杀。实际上,所有的反对以色列的伊朗最高领导人都是以色列要清除的目标。这次公开点名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以色列长期以来对伊朗极限施压、暴力威慑政策的公开落地,目的是用恐吓来打乱伊朗领导层的节奏,压制伊朗在中东地区的话语权。

当以色列故意制造出“随时开战、精准刺杀”的紧张气氛,企图掌握绝对主动权的时候,伊朗的回应却完全超出了人们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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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也就是卡茨发言两天后,伊朗外长阿拉格齐直接在海外社交媒体上转发了相关报道,没有硝烟味十足的武力警告,也没有针锋相对的开战宣言,只是用一句犀利戏谑的表态引爆了全球舆论。引用6月17日美伊双方官方联合发布的谅解备忘录中的公开条款,其中明确指出特朗普政府白纸黑字作出承诺,要对以色列的挑衅行为进行约束,直言不讳地说以色列就是美国在中东的附庸。

如果内塔尼亚胡不听管束、胡作非为,那么伊朗就一定会出手教训。并且他明确表示,对伊朗人民以及伊朗领导人进行恶意威胁的行为,会得到伊朗立即而有效的反击。

表面上是轻松的调侃,实际上却是准确的反击,完全跳出了中东“你威胁我、我恐吓你”的低级对抗模式,是一次教科书式的低成本、高收益的舆论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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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样的回应撕破了以色列“独立强国”的假象,剥夺了它平等博弈的权利。长期以来,以色列有意地塑造出一个独立自主、强势崛起的区域强国的形象,一些西方媒体还炒作出“特朗普受制于内塔尼亚胡、美国是被以色列牵着鼻子走”的说法。但阿拉格齐用了一个通俗的比喻,把美以主从依附的关系摆在了全世界公众面前,直截了当地指出以色列根本没有独立外交和军事博弈的自主权,只是美国在中东地区的一枚棋子。

伊朗把权威协议和两难局面绑在了美国身上,把美国逼到了一个无法不做选择的境地,从而掌握了博弈的主动权。双方约定60天的停火期、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美国保证约束地区盟友的挑衅行为,保证区域局势稳定。目前美伊在卡塔尔多哈进行间接谈判,主要议题就是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安全、伊朗海外240亿冻结资产解冻这两个问题,直接关系到美国在中东的能源安全和战略布局。美国迫切希望伊朗配合稳定局势、执行协议,根本无力应对以色列的过分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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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格齐把公开协议拿出来,直接逼迫美国二选一:要么履行对以色列的约束义务,守住谈判底线;要么放任挑衅、背弃公开备忘录,使伊朗获得终止谈判、强势反制的完整法理依据,让美国公信力彻底破产。

这场隔空嘴仗,本质上就是中东地缘格局变迁的一个真实写照,也意味着区域博弈逻辑已经发生了改变。过去几十年来,以色列依靠美国在军事、技术、外交三方面的支持,通过放狠话、搞暗杀、施加压力等方式来维持其在该地区的威慑力。但随着美伊和解进程的推进以及中东多个国家关系的回暖,单纯的武力恐吓已经不再有效了。伊朗不再只依靠传统的军事硬威慑,而是开始探索出舆论战、规则战、法理战等新的制衡方式,并且以很低的成本获得了比军事对抗更大的战略收益。

其实伊朗这次胜利,并不是口舌之争的侥幸,而是战略思维上的全面碾压。伊朗看穿了美国和以色列之间的依存关系,抓住了美国的战略弱点,在国际规则上借力打力,跳出硬碰硬的对抗圈,通过一场精彩的舆论反击,捍卫了国家的安全底线,重新夺回了区域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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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谅解备忘录实施情况、美国对以色列实际的约束力,将会成为中东局势走向的风向标。毫无疑问,中东已经告别了“炮火即真理”的野蛮时代,善于运用规则、精通舆论、懂得制衡、会借力的国家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掌握住未来局势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