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躺在乱石旁，胸口起伏越来越弱，却忽然一把攥住杨过，眼神竟清明得吓人。

“过儿，我没疯。”

杨过一怔，低声道：“义父，你说什么？”

欧阳锋扯出一丝苦笑：“这些年，我一直在装。若不装痴卖傻，我活不到今天。”

“是谁逼你如此？”杨过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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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喉头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是你姑姑。”

杨过脸色骤变：“不可能！姑姑绝不会——”

“你真当她还是当年那个古墓女子？”欧阳锋猛地打断，目光里竟透出几分惧意，“你可曾想过，她那一身本事，真是人间武学能练出来的吗？”

杨过心头一沉，却仍强撑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欧阳锋盯着远处黑沉沉的林子，像在回忆一场噩梦：“当年我无意间撞见她出手，那不是招式，也不是内力……更像是某种不该属于凡人的东西。”

山风掠过，林叶簌簌作响。

杨过声音发紧：“所以你假疯，是怕她灭口？”

“清醒的人，知道得太多，留不得。”欧阳锋喘息着，手却越抓越紧，“可一个疯子，只会胡言乱语，反倒没人当回事。”

杨过只觉后背发凉：“那姑姑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欧阳锋嘴唇动了动，眼里浮起一抹古怪笑意：“她不是在等你，她是在找自己。”

“找自己？”

“她也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欧阳锋说到这里，瞳孔猛然一缩，“过儿，你要记住，她若真想瞒你，你这一生都不会认出来……”

杨过心口一震，正要追问，欧阳锋的手却忽然松开了。

他头颅一偏，再无声息。

四下骤然安静。

就在此时，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女子笑音，幽幽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就在耳边。

杨过猛地转身，只见一道白影自树后掠过，快得像风。

他站在原地，想起欧阳锋最后那句话，掌心一点点渗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