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
许呦呦觉得自己的脑子也跟着灭了。
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冷杉香,那是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冷得像冰,却又该死的好闻。
酒精在她身体里肆虐,烧断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高大的黑影晃来晃去很碍眼,但也……很诱人。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一把揪住了男人那条质感昂贵的领带,猛地往下一拽。
男人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躯被迫弯了下来。
许呦呦踮起脚尖,把自己滚烫的嘴唇送了上去。
“唔……”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铁板。
这触感并不像果冻,反倒有些微凉,带着男人特有的凛冽气息。
许呦呦不仅没松开,还借着酒劲,不知死活地在人家唇上咬了一口。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声控灯应声而亮。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许呦呦眯起了眼,也让她看清了眼前这双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眸子。
那眸子里没有被强吻的恼怒,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戏谑和……危险。
许呦呦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缓慢转动。
她看着手里被自己蹂躏得皱巴巴的领带,又看了看男人嘴唇上那抹暧昧的水光。
一个惊恐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这好像……不是在做梦?
下一秒,酒劲上涌,她两眼一翻,非常“明智”地当场断片了。
时间倒回婚礼当天上午。
许家的老房子里,热闹得像是要炸开锅。
许呦呦作为唯一的伴娘,此时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床底下找那只该死的红婚鞋。
“呦呦!接亲的车队进小区了!鞋子呢!”
姐姐许知意穿着龙凤褂坐在床上,语气虽然急,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找到了找到了!”
许呦呦灰头土脸地从床底爬出来,举着那只红色高跟鞋,像举着奥运火炬。
“姐,你这也藏得太深了,我都快把地板给拆了。”
许知意笑着伸手帮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辛苦我们呦呦了。”
看着姐姐温柔的笑脸,许呦呦心里那股嫁女儿的酸涩感又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姐姐就是她的守护神。
现在,这个守护神要属于另一个男人了。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漫天的礼花,卧室门被伴郎团暴力冲开。
姐夫陆鸣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捧着鲜花冲了进来。
“老婆!我来接你了!”
一群伴郎跟着起哄,屋里瞬间挤满了人,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许呦呦尽职尽责地拦在前面,手里端着早就准备好的“黑暗料理”。
“姐夫,想带走我姐,先把这杯‘酸甜苦辣’喝了!”
陆鸣看着那杯颜色诡异的液体,脸都绿了,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还是一咬牙灌了下去。
许呦呦在那群嬉皮笑脸的伴郎后面,隐约看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人很高,站在人群最后面,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双手插兜,神情冷淡。
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气场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许呦呦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被陆鸣塞进手里的大红包转移了注意力。
“谢谢姐夫!祝姐夫姐姐百年好合!”
她并没有把那个高冷男放在心上。
毕竟今天是姐姐的主场,除了新郎新娘,谁还在意路人甲乙丙丁呢?
此时的许呦呦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路人甲”,即将成为她人生中最大的债主。
婚宴现场,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许呦呦觉得自己就是个挡酒的机器。
陆鸣虽然护着她,但架不住亲戚朋友太热情,尤其是陆鸣老家的那几个长辈,劝酒词一套一套的。
“伴娘妹子,这杯酒你得喝,好事成双嘛!”
一个大伯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怼到了许呦呦面前。
许呦呦看着那杯白酒,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她酒量极差,两瓶啤酒就是极限,这杯白酒下去,她估计得横着出去。
就在她骑虎难下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酒杯。
“这杯我替她喝。”
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
许呦呦猛地抬头。
又是那个“高冷男”。
近距离看,这人长得更是祸国殃民。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那双瑞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一杯白酒瞬间见了底。
“好!痛快!”
劝酒的大伯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叫好。
男人放下酒杯,侧头看了许呦呦一眼,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那个……谢谢你啊。”
许呦呦红着脸道谢,心里暗暗感叹:这伴郎能处,有酒他是真挡啊!
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回到了角落的那一桌。
那一桌坐的似乎都是陆鸣公司的领导,一个个看起来都很严肃。
许呦呦虽然逃过一劫,但后面还是被灌了不少红酒。
敬完最后一桌,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脚下像踩着棉花。
为了躲酒,她偷偷溜出了宴会厅,想去走廊透透气。
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许呦呦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脑子里晕乎乎的。
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替她挡酒的帅哥正靠在墙边打电话,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扯着领带,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酒精不仅麻痹了神经,也放大了许呦呦内心深处的色心。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人长得真像我高中暗恋的那个学长啊。
那个高不可攀、只能在梦里见到的学长。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也许是潜意识里的执念作祟。
许呦呦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在男人挂断电话转身的瞬间,直接把人堵在了墙角。
“喂……”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口,硬邦邦的。
男人挑了挑眉,低头看着这个醉醺醺的小醉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许小姐,有事?”
“你长得……真好看。”
许呦呦痴痴地笑,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
“给我亲一口……好不好?”
没等男人回答,她就凭借着本能,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也就是引言里发生的惨案。
许呦呦是在第二天中午,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头痛欲裂,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试图把昨晚的记忆拼凑起来。
随着记忆碎片的逐渐清晰,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爆红,最后变成了惨白。
“啊——!我不活了!”
一声惨叫响彻许家老宅。
许呦呦把头埋进枕头里,疯狂地捶床。
她干了什么?
她把姐夫的伴郎给强吻了!
还是壁咚强吻!
还问人家“给不给亲”!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许呦呦,你真是出息了,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可是姐夫的朋友啊,以后要是见面了多尴尬?
不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许呦呦猛地坐起来,开始自我洗脑。
反正那天晚上走廊也没人,那个男人应该也不会到处乱说吧?
毕竟被一个女流氓强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对,只要我装作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这件事就没发生过!
许呦呦深吸一口气,决定做一个只会逃避的鸵鸟。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奇怪的微信消息。
看来对方并没有找麻烦的意思。
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喝多了发生点意外很正常。
许呦呦稍微松了口气,起床洗漱。
今天是周一,虽然昨晚经历了“社死”,但生活还得继续。
她上周刚辞职,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面试。
这家名为“星耀传媒”的公司是行业翘楚,许呦呦准备了很久。
只要能拿下这个offer,她就能从那个压榨人的小公司解脱出来,开启新的人生。
到时候忙起来,谁还记得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伴郎啊。
这么想着,许呦呦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她化了个精致的妆,遮住了宿醉的憔悴,换上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
“许呦呦,加油!只要工作搞定了,男人算什么!”
面试比想象中顺利。
虽然面试官很严厉,但对许呦呦的作品集似乎很满意。
“你的创意不错,虽然经验欠缺,但很有灵气。”
面试官合上文件夹,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恭喜你,许小姐,你被录用了。下周一来办理入职手续。”
听到这句话,许呦呦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她觉得外面的天都比平时蓝。
工作有了,姐姐嫁了个好人,那个社死的吻也没后续。
简直是三喜临门!
为了庆祝,许呦呦决定去买点姐姐爱吃的水果,去姐姐的新房蹭顿饭。
到了姐夫家楼下,她斥巨资买了个大榴莲,又买了两斤车厘子。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姐夫陆鸣。
陆鸣系着围裙,一脸憨笑。
“呦呦来啦!正好,快进来,今晚家里有客人。”
“客人?”
许呦呦换鞋的动作一顿。
“谁啊?不会是你那些不靠谱的兄弟吧?”
“瞎说什么呢,是我老板!”
陆鸣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就是我们集团刚回国的大老板,也是我大学最好的哥们。人家今天特意来温居的。”
许呦呦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那我还是走吧,别打扰你们谈公事。”
“走什么走!菜都做好了!”
姐姐许知意从客厅走过来,一把拉住许呦呦。
“江总人很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长得特别帅!你也老大不小了,正好认识认识。”
又来了,已婚妇女的通病——牵红线。
许呦呦无奈,只能被姐姐拖进了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背影挺拔的男人。
深灰色衬衫,黑色西裤,坐姿随意却透着一股优雅。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许呦呦手里的榴莲“咚”的一声砸在了脚背上。
剧痛传来,她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那张脸。
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
那股熟悉的、让她做噩梦的冷杉味。
这不就是那个被她强吻的“伴郎”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姐夫的老板?
许呦呦只觉得天灵盖一阵发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砚深看着门口那个目瞪口呆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许呦呦的心跳就漏一拍。
直到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许小姐不记得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听在许呦呦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
许知意和陆鸣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
“怎么?你们……认识?”
许知意惊讶地问道。
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许呦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她拼命给江砚深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祈祷这位大爷能高抬贵手,别当着姐姐姐夫的面揭她老底。
“不……不认识!完全不认识!”
许呦呦抢先开口,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落叶。
“姐,姐夫,那个……我突然想起我煤气没关,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逃。
只要逃出这个门,她就……她就换个星球生活!
然而,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许小姐记性不太好啊。”
江砚深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那天晚上在酒店走廊,你对我做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直接在客厅里炸开了。
许知意手里的果盘差点掉了。
陆鸣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走……走廊?做什么事?”
陆鸣结结巴巴地问,眼神在自家小姨子和自家大老板之间来回打转。
许呦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彻底社死了。
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并且把缝焊死。
江砚深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情似乎很好。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稍微用力,将许呦呦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危险范围。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呦呦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许小姐,那一吻可是夺走了我的初吻。”
“现在你想始乱终弃,是不是晚了点?”
许呦呦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初吻?
骗鬼呢!
这种长相的男人,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初吻?
“你……你胡说!”
许呦呦小声反驳,脸红得快要滴血。
江砚深挑了挑眉,松开她的手,转身看向处于石化状态的许知意夫妇,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精英模样。
“没什么,只是许小姐那晚喝多了,把我当成了……她的前男友。”
他刻意在“前男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许呦呦松了一口气,虽然“前男友”这个借口也很烂,但总比说“把你当成了想要强吻的对象”要好得多。
这人还算有点良心。
“既然都认识,那就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陆鸣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也不敢多问老板的八卦,连忙打圆场。
饭桌上,许呦呦如坐针毡。
她全程埋头苦吃,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江砚深的视线却像是有实质一样,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烫得她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许呦呦正准备找借口开溜。
江砚深却突然开口了。
“听说许小姐要去星耀传媒入职?”
许呦呦心里咯噔一下。
“是……是啊,怎么了?”
江砚深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巧了,星耀传媒刚被陆氏收购,我现在是那边的负责人。”
“也就是说,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许呦呦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如果说刚才只是社死,那现在就是灭顶之灾。
原来她辛辛苦苦面试来的工作,竟然是往枪口上撞!
江砚深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在桌子底下,伸出长腿,轻轻碰了碰许呦呦的小腿。
许呦呦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惊恐地看着他。
江砚深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目光锁死她。
“许呦呦,那晚你借酒行凶,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或者,你想让我在入职第一天,就在全公司面前帮你回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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