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三播出的《马库斯·兰茨》节目中,《日报》记者安娜·莱曼谈到此事时说,默茨过去不止一次对弱势群体态度强硬,但这一次他至少站在了其中一个群体身后。“这总算是一种进步。”兰茨听后笑了,并说这话有些刻薄。
与莱曼同场的,还有《法兰克福汇报》经济记者尤利娅·勒尔,以及《明星》周刊政治部主任法伊特·梅迪克。整场节目没有政客出席,只有3名记者参与讨论,因此气氛相对平静,但也显得有些平缓:不断解释、补充、权衡。
足球话题并没有停留太久。莱曼说,作为经济记者,她更担心德国经济的状况。不过,她也表示两者之间颇有呼应:当其他国家一路向前时,德国却处于防守状态。于是,这支被淘汰的球队,也被引申为一个多年来始终难以走出自己更衣室的国家。
“我们在经济上已经停滞了7年。”梅迪克说。他不确定执政联盟是否有能力扭转这一叙事,也不确定人们是否终有一天会觉得:也许自己的处境会有所改善。勒尔对联邦政府当前基调的概括则更为冷静:“眼下的叙事是:我们必须填补财政窟窿。”
勒尔解释说,许多企业如今已不再继续在德国投资,很多时候只是进行替代性投资。她举瑞士为例称,尽管那里的劳动力成本更高,企业仍愿意接受,因为例如解雇制度限制没有德国那么强。这对德国作为工业投资地的自我想象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谈到工时问题时,兰茨试图让讨论更具体一些:“问题不在于工作更多,而在于以不同方式工作。”莱曼表示,提高灵活性是有意义的,至少在受集体协议约束的企业中如此。勒尔则表示,现行制度本身已经留出了相当大的空间。
节目中有一个短暂而更具体的讨论,涉及外卖行业和餐饮业。莱曼警告说,相关调整可能导致劳动条件恶化。梅迪克则提醒,不少人仿佛认为,只靠这一项改革就能解决问题。几位嘉宾在分歧中彼此点头,讨论并未进一步展开。
谈到养老金问题时,勒尔的态度更为明确:以资本积累方式补充养老金体系早就该启动了,“这本该在25年前就做”。不过,她也表示,迟做总比不做好。她将“母亲养老金”称为一项错误政策,既昂贵,又没有精准指向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兰茨随即接话说,真正贫困的人往往反而什么也拿不到。梅迪克则解释了这套政治交易背后的结构:每个政党都确保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基社盟拿到了“母亲养老金”,基民盟拿到了“积极养老金”,社民党则保住了养老金水平的稳定。这样的安排,与真正的改革相去甚远。
第一年是被浪费掉的一年。”勒尔这样总结执政联盟的表现。这句话听上去比节目中的整体语气更尖锐。梅迪克则仍保持谨慎乐观,认为未来或许会形成某种“势头”。但他同时补充说,真正的改革往往来自那些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政治人物。从这个角度看,他说,这一点倒是与默茨的处境相符。现场并没有人提出反驳。
勒尔批评说,政治讨论往往过于关注“什么便于传达”,而不是“这个国家真正需要什么”。梅迪克则表示,改革也许会成为政治中间力量的一次机会,甚至可能在竞选中发挥作用。兰茨试图寻找那种能够提出艰难要求、又不会立刻让人觉得是在强加负担的政治人物。整场讨论不乏聪明的判断,但碰撞并不多。观众或许能更清楚地理解,为什么改革如此困难;同时,也看着这种困难被完整地演示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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