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陪你回去吧。”
我看着她。
“你不配碰我的家门。”
她脸一白,哭得更委屈。
苏让的眼神冷下来。
“姜言,你今天说话太伤人了。”
我没有回答。
把碎电脑抱紧,慢慢走向改签柜台。
屏幕上跳出导师的消息。
需要我联系雷克雅未克这边的策展人接应你吗?他姓林,人在机场附近。
我盯着那条消息,最终只回。
不用,电脑坏了,我先回家把备份拿到。
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苏让站在我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她舍不得走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叶芒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独自打车回了公寓。
靠在椅背上闭眼深呼吸,那一阵阵涌上来的窒息感和耳鸣终于慢慢褪去了一点。
下车时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到楼下,问我要不要送到电梯口。
我说不用,左手抱着碎电脑,右手拖着箱子进了楼。
进门后,我去书房翻备份硬盘。
硬盘还在抽屉最深处。
我松了口气,又去床头柜拿药瓶。
药瓶刚落进掌心,门锁响了。
苏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还真回来了。”
我把硬盘塞进行李箱内袋。
“出去。”
他没有动,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药瓶上。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把药瓶夺了过去。
姜言,你闹够没有?我说了会给你买新电脑,也会让叶芒跟你道歉,你还要用这种冷暴力折磨我们多久?”
我伸手去抢。
“还给我。”
苏让把手抬高,眉眼压着火。
“叶芒在楼下哭得快喘不上气了,你一句关心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从你们把我的人生当赌注开始。”
“别上纲上线。”他咬着牙,“一个比赛,一台电脑,一趟旅行,你非要把我们这么多年都否定掉?”
我看着他。
“苏让,我们分手。”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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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里没有开心,只有被冒犯后的荒唐。
“分手?你拿分手吓我?”
“不是吓你。”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拉起行李箱,伸手去抢他手里的药瓶。
苏让却先一步侧身避开,将药瓶死死攥在手心里。
“行,你要冷静,我成全你。”
他退到门外。
我心口忽然一紧。
“苏让,你要干什么?”
防盗门在我眼前合上。
锁芯转动。
我冲过去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苏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我和叶芒打最后一个赌,四个小时。你在里面待四个小时,就会知道自己今天有多过分。”
我拍门。
“开门。”
“药我先拿走,省得你又拿病来威胁我。”他声音冷硬,“什么时候愿意好好说话,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脚步声远去。
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
整间屋子安静下来。
我站在玄关,手掌贴着门板,呼吸忽然变短。
狭窄的入口,锁死的门,拿不回来的药。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胸腔里攥住我的肺。
我转身去翻抽屉
备用药没有。
包里的东西刚才在机场摔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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