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从代哥在广州帮宋鹏飞妥善摆平冯军的纠纷之后,他在深圳乃至整个南方商圈、人脉圈的声望和地位一路攀升,彻底站稳了顶尖层级。

彼时的代哥,已然是圈内公认的顶尖人物,堪称人脉圈层里的天花板。不管是经商创业的老板,还是体制内深耕的人士,都愿意主动与代哥交好、搭建情谊。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结识代哥百利无一害,关键时刻总能多得一份助力、少走无数弯路。

不过今天的这段故事,我们不从风光鼎盛的代哥讲起,而是从他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司机——王瑞开始说起。

王瑞的父亲名叫王顺,是深圳罗湖区的区长,在当地颇有资源与人脉。王顺有一位姐姐王秀芬,定居在广东肇庆。肇庆虽是一座小城,但生活安稳宜居,王秀芬夫妇在当地经营着一家瓷器加工厂,主打烧制瓷瓶、瓷碗、瓷盘等日用工艺瓷器,成品用料扎实、工艺精细,品质在当地口碑极佳。

厂里常年聘用二十多位资深老师傅,个个深耕制瓷行业多年,技艺娴熟、功底深厚,同时还有十余名学徒在此学艺。夫妻俩坚守制瓷行业整整三十年,手艺早已炉火纯青。

这家工厂主打品质为王,一心打磨产品,在市场推广上并未过多发力。即便如此,在1995年,厂子每年也能稳定盈利两三百万,在当年已经是十分可观的收入,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肇庆当地有一家实力雄厚的上市企业——普民集团,巅峰时期市值超三十亿。集团董事长刘敬民,年过半百,能打造出这般体量的企业,绝非寻常人物,在当地根基极深。

早前,普民集团向王秀芬的瓷器厂定制了一批价值75万的瓷器货品,双方顺利交货后,对方却迟迟没有结算货款,一拖就是四五个月。

工厂分工明确,王秀芬负责对外销售、对接客户,丈夫专注厂区生产、把控工艺。看着拖欠已久的货款,厂里资金周转压力越来越大,王秀芬无奈之下,主动致电普民集团对接回款事宜。

“您好,我是XX瓷器厂的负责人,贵司拖欠我们75万瓷器货款,至今已经四五个月了。我们小厂经营不易,还麻烦贵司尽快安排结算。”

恰巧当天,刘敬民正在财务室核对账目,恰好听到了这段沟通。财务当即如实汇报:“刘总,我们确实拖欠这家工厂75万货款,逾期四五个月尚未结清。”

刘敬民随即接过电话,语气平和:“你好,我是普民集团董事长刘敬民。”

“刘总您好,我们小厂薄利经营,75万货款拖欠近五月,实在难以支撑,还请您通融一下。”

“我清楚这件事了,我这边核实清楚订单和货品情况,没问题的话,两三天内我亲自安排给你结清。”

“太感谢刘总了!”

挂断电话后,王秀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以为大企业董事长亲口承诺,回款必定稳妥,便安心在家等候。可整整一周过去,普民集团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款动静。

另一边,刘敬民并非随口敷衍,他特意前往库房查验了这批瓷器。对比市面上各类厂商的产品,王秀芬工厂出产的瓷器用料上乘、工艺精湛、品相出众,让他心生收购之意。

他立刻叫来销售负责人询问:“这批优质瓷器是哪家厂子供货的?”

“就是之前打电话催款的那家小型瓷器厂。”

“我们欠对方多少货款?”

“共计75万。”

刘敬民当即吩咐:“把这位老板的联系方式找来。我有意收购这家瓷器厂,纳入集团旗下,后续由他们负责生产,我们集团全权负责销售渠道,你看看是否可行。”

“刘总,这种小事我对接就可以,不用您亲自沟通。”

“不用多言,把电话给我就行,我亲自谈。”

半小时不到,销售负责人就将王秀芬的联系方式递到了刘敬民手中。

刘敬民拨通电话,开门见山:“你好,我是普民集团刘敬民,请问你是瓷器厂的负责人吗?”

“是我,刘总。之前承诺的75万货款,迟迟没有动静,请问是什么情况?”

“先不急着说回款,我跟你谈一件正事。厂里的事务,你能全权做主吗?”

“我是厂里的主事人,所有事我都能定夺,刘总您直说即可。”

“我仔细看过你们厂的产品,工艺、品质、匠人手艺都非常出色,我十分认可。我打算全资收购你的瓷器厂,并入普民集团。后续生产团队不变,由我们集团对接销路,订单量能翻倍增长。而且我的收购价比市面行情高出20%,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王秀芬当即委婉回绝:“刘总,此前也有不少大企业找过我谈收购,我都一一拒绝了。我们夫妻守着这家小厂,不求做大做强,只求安稳经营、踏实谋生,每年赚些辛苦钱就足够知足了。”

刘敬民闻言有些不悦:“做生意本该谋求长远发展,你这种想法太过保守。被我们集团收购,你的收益、销路、规模都会大幅升级,是稳赚不赔的好事。我给你一晚时间考虑,明天给我答复。迄今为止,普民集团想要收购的企业,还从来没有被拒绝过,你是第一个。”

说完,刘敬民直接挂断了电话。王秀芬满心愁闷,货款迟迟要不回来,自家安稳经营的小厂还被大企业强行惦记,一时间进退两难、束手无策。

当晚,她和丈夫商量对策。王秀芬的丈夫性格憨厚老实,常年只专注厂区生产,对外人情世故、商业纠纷一概不懂。

“普民集团是肇庆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如今盯上了咱们的厂子,咱们该怎么办啊?”

丈夫无奈说道:“这些事我不懂,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厂里明天还有大批订单要赶工,我先休息了。”

王秀芬急得彻夜难眠,可丈夫倒头就睡,片刻间就打起了呼噜,丝毫没有察觉她的焦虑。整整一夜,王秀芬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安心。

次日一早,王秀芬彻底下定了决心:绝不接受收购。一旦厂子被大企业并购,后续所有经营、生产、决策都要受制于人,再也没有自主经营的话语权。

她再次拨通刘敬民的电话:“刘总,我考虑清楚了,我们只想自主经营厂子,不接受任何收购。”

“确定不考虑了?”

“确定了。”

刘敬民语气瞬间冷淡:“行,我知道了。”

王秀芬连忙追问:“刘总,那之前拖欠的75万货款,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结算?”

“公司近期资金周转紧张,这笔款项先搁置一段时间,后续再说。”

“刘总,这笔钱相当于我们全厂半年的营收,拖欠已久,我们小厂实在耗不起!”

刘敬民态度蛮横,言语间满是强势:“妹子,商场本就竞争残酷。我原本给你铺好了出路,高价收购、带你做大做强,是你自己不识抬举。在肇庆,普民集团的实力你应该清楚,各方资源、人脉根基都远超你的想象。你一个小作坊,即便走正规途径维权,也撼动不了我分毫。这75万,我暂时不结,你也无可奈何。”

“您这分明是仗势压人、刻意为难我们!”

“是你不肯把握机会,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我还有工作要忙,不必多言。”

电话被强行挂断,王秀芬被气得浑身发抖。常年跑市场、见惯人情世故的她,不愿就此忍气吞声。思来想去,她决定上门维权,讨要公道。

她当即叫来厂里两位资深老师傅:“老李、老郑,跟我去普民集团讨说法,他们无故拖欠货款,我们必须要一个结果,我已经定制了维权条幅。”

一行人带着十五六米长的条幅,径直来到普民集团大门口。两位老师傅展开条幅,白底黑字格外醒目:肇庆普民集团拖欠货款七十五万,恳请社会公道、为民做主

王秀芬坐在公司大门口,含泪诉说自身遭遇,讲述小厂被大企业拖欠货款、经营受阻的困境。过往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越聚越多,不少当地百姓都知晓普民集团作风强势,纷纷出言劝慰她走正规法律途径维权。

两位老师傅在门口坚守了两个多小时,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严重影响了集团的正常出入。公司保安见状,立刻致电刘敬民汇报现场情况。

“刘总,公司门口有人拉条幅维权,诉说咱们拖欠货款,围观群众聚集了几十人,已经影响到公司正常秩序了,请您定夺。”

“守住大门,不要让他们进入厂区,我马上下来处理。”

刘敬民下楼后,身旁的经理连忙劝解:“刘总,咱们确实拖欠对方货款,理亏在先。75万不算大额款项,不如直接结清,平息此事,免得事态扩大。”

“你懂什么?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我意在收购这家厂子,不用你插手。”

“要不咱们联系相关部门,把人劝离?”

“不用,官方介入反而会让他们博取舆论同情,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说罢,刘敬民拨通了本地一位人脉广泛的社会人士二红的电话,让他立刻带人前来,驱散门口维权人员、平息事端。

二红接到指令后,立刻带着十几名人手、两台车辆火速赶到普民集团。一行人气场强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让现场的王秀芬和两位老师傅心生忌惮。

二红上前厉声驱赶:“立刻收起条幅、离开这里,不要在此扰乱公共秩序,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只是讨要被拖欠的货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两位老师傅都年近六十,难道你们还想动手欺压普通人吗?”王秀芬据理力争。

“我最后警告一次,走还是不走?”

“不给我们结清货款,我们绝不离开!”

几番劝说无果,二红性情急躁,直接拿出器械威慑,情绪失控之下失手伤到了王秀芬。王秀芬当场晕厥倒地,失去了意识。

两位老师傅年事已高,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开口求饶。二红厉声呵斥二人,吓得两位老师傅不敢多言,慌忙转身离开。

随后,二红的手下收起条幅,担心闹出严重后果,连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赶到后,第一时间将昏迷的王秀芬送往医院救治。

事发后,二红对着围观群众厉声警告,禁止任何人传播此事。围观百姓大多只是路人,不愿招惹是非,见状纷纷四散离开,现场很快恢复平静。

在刘敬民看来,这种私下平息纠纷的方式,远比官方调解高效。正规调解只会反复劝说、走流程、讲规矩,费时费力,而强硬处置能快速平息事端,杜绝后续麻烦。

两位老师傅惊魂未定地赶回厂区,将事情全程告知了王秀芬的丈夫。大姑夫听闻妻子重伤入院,心急如焚,立刻赶往医院。

病房里,王秀芬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神情呆滞、意识模糊,连身边的亲人都无法辨认,整个人状态极差。

大姑夫焦急询问医生病情,医生告知:患者确诊重度脑震荡,意识短暂模糊,暂无生命危险,但需要长期住院观察、静养恢复。

大姑夫无权无势、人脉浅薄,面对这般困境毫无办法,思来想去,只能拨通小舅子王顺的电话求助。

彼时王顺正在家中休息,接到了姐夫的来电。“顺子,你姐出事了!上门讨要拖欠的货款,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躺在医院意识不清,你快想想办法!”

王顺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拦?为什么不一同处理?”

“我嘴笨不善言辞,也不懂对外交涉,去了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大概率也会受牵连。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我稍后过去看看情况。”

父子二人通话的全程,一旁的王瑞听得一清二楚。挂断电话后,王瑞立刻说道:“爸,大姑被人打伤,这事咱们必须管到底!”

“先去医院看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随后,王瑞开车带着父亲王顺,火速赶往肇庆市医院。大姑夫看见身为区长的王顺赶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满心期盼他能利用人脉为妻子讨回公道、解决纠纷。

“顺子,你姐无故被打成这样,75万货款被恶意拖欠,咱们必须要一个说法!”

可王顺却摆了摆手,语气格外冷淡:“肇庆是别人的主场,你们不该贸然去招惹当地大企业。”

“是对方欠钱在先,我们合法维权,何错之有?”

“我先打听一下内情,你们安心陪护。”王顺简单敷衍两句,留下两千块医药费,便独自走出病房打电话沟通。

相比顾虑仕途、冷漠敷衍的父亲,王瑞格外重情重义,当场拿出一万块现金递给大姑夫,缓解对方的经济压力。

“大姑夫,我从小在大姑家长大,你们待我如同亲人,这是我分内的事。医药费您先拿着,我爸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您放宽心。”

王瑞自幼与大姑一家感情深厚。早年王顺下乡吃苦、家境拮据,每逢放假,王瑞都会被大姑接到家中照料。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姑家总能悉心款待他,当年王顺仕途受阻、急需周转资金送礼,手头拮据拿不出五百块,也是姐姐倾力相助,帮他渡过难关。这份恩情,王瑞一直铭记于心。

王瑞走出病房,恰好撞见父亲低声打电话,言语间满是谦卑讨好。他为了自身换届评选、谋求晋升机会,丝毫不敢得罪当地头部企业的刘敬民,全程低声下气、百般迁就。

王瑞见状满心心寒,上前质问:“爸,大姑被人重伤住院,你不能坐视不理!”

王顺满脸无奈,又带着一丝功利:“你太年轻,不懂其中利害。刘敬民是当地知名企业家,社会身份、资源人脉远超常人,更是地方经济的重要助力。我只是区级干部,正在关键晋升期,一旦得罪对方,我的仕途彻底断送,多年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比起虚无的亲情,我的前程才是重中之重,这件事你绝对不许插手!”

“你眼里只有自己的仕途,半点不念亲人恩情!当年家里最难的时候,是大姑一次次接济咱们,你急需用钱的时候,是大姑挺身而出,这些你全都忘了吗?”王瑞悲愤不已。

“闭嘴!这件事我现在无力处理,你不准再掺和!”王顺厉声呵斥。

王瑞彻底心寒,失望至极,转身愤然离去,留下气急败坏的父亲独自原地。

王顺折返病房,对着满心焦灼的姐夫直白摊牌:“我实话跟你说,我明年有望晋升,眼下绝对不能得罪刘敬民,这件事我暂时无能为力。等我仕途稳定,才能帮你们讨要公道。医药费如果不够,随时跟我说。”

大姑夫听出了他的推脱之意,心中寒凉,淡淡回绝:“医药费我们自己承担,其余的事,就不麻烦你费心了。”

王顺见无需自己接济,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直接离开医院,连亲生儿子的情绪、姐姐的伤情都全然不顾。

人到仕途高位,大多早已磨平温情。老话常说,慈不带兵、义不养财,官场更是如此。一将功成万骨枯,在个人前途和利益面前,亲情、恩情,都可以被轻易舍弃。

王瑞回到病房,看着暗自落泪、无助无奈的大姑夫,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善良的大姑白白受此委屈。

“大姑夫,您不用焦虑,这件事我来解决。大姑待我如同亲母,没有你们一家,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份恩情我必须报答!”

大姑夫连忙劝阻:“小瑞,别再逞强了。刘敬民在肇庆根基极深、势力庞大,连你父亲身居官位都不敢招惹,我们普通人根本无力抗衡。你爸一心钻营仕途,早已看淡亲情,这件事,就认栽吧。”

“您安心陪护大姑养病,我一定会找到办法,为大姑讨回公道。”

王瑞转身走出病房,站在医院走廊,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能帮自己摆平此事的人,就是待他亲如兄弟、重情重义的代哥。

他立刻拨通了深圳罗湖东门表行的电话。

“哥,是我,小瑞。”

“小瑞?怎么迟迟没回店里,是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代哥的声音温和沉稳。

“代哥,我现在在肇庆,遇到大麻烦了。我大姑在这里经营一家瓷器厂,普民集团拖欠她75万货款迟迟不结。我大姑上门合法维权,不仅没能回款,还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躺在医院,意识模糊、认不清人,伤情特别严重。”

代哥闻言短暂沉默,随即开口问道:“你父亲是当地干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没有出面处理吗?”

王瑞满心苦涩,声音带着无奈:“我爸心里只有自己的仕途,全然不顾亲人死活。对方势力太大,他不敢得罪,直接选择冷眼旁观。我实在走投无路,甚至想过就此作罢。”

“别说这种丧气话!别人不管,我代哥必须管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现在立刻回深圳,来东门表行找我,我在这里等你,咱们当面商议对策,一定帮你摆平这件事!”

“好,哥!我爸把车开走了,我马上打车赶回深圳找你!”

挂断电话,王瑞重回病房,对着大姑夫郑重承诺:“您安心照顾大姑,这件事,我一定会圆满解决,给咱们一个公道!”

说完,王瑞转身离开医院,连夜动身返回深圳,准备求助代哥,为受冤受伤的大姑讨回公道。

王瑞下楼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从肇庆赶回深圳,这一趟车程下来,车费就花了大几百块。

等他匆匆赶回罗湖忠胜表行,邵伟、江林、加代几人都在店里。王瑞进门之后,几人相互点头打招呼,气氛格外凝重。

代哥抬眼看向神色慌张的王瑞,语气沉稳地开口:“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哥,我大姑上门讨要货款,对方不仅一分钱不给,还动手把我大姑打成重伤,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王瑞满心委屈,语速急促地说道。

代哥闻言瞬间摸清了前因后果,当即开口:“你有没有对方老板的电话?拿来我跟他沟通一下,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哥,我有!我临走之前特意跟大姑夫要来的号码,就是防备着有事。”

“拿来我看看。”

代哥接过号码,直接拨通了刘敬民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径直开口:“喂,请问是普民集团的刘敬民吗?”

电话那头的刘敬民语气傲慢,带着十足的商界大佬气场,底气十足地反问:“你是谁?”

“我是深圳的加代。王秀芬你应该不陌生吧,她是我自家兄弟的大姑。你们集团拖欠人家七十五万货款迟迟不结,对方上门合法维权,你们反倒动手伤人,这笔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

刘敬民淡淡回应:“王秀芬我记得。小伙子,听你的年纪不大,这是我们长辈之间的生意纠纷,我劝你年纪轻轻,别瞎掺和大人的事。”

“无故欠钱、动手伤人,这也叫大人的事?我自家亲人被欺负,我凭什么不能管?”代哥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刘敬民依旧嚣张跋扈,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你有那个能力管吗?我不是吓唬你,你随便在肇庆打听打听,我普民集团的实力、我的人脉根基,不是你一个外地年轻人能撼动的。想要赔偿也简单,除非她同意把厂子卖给我,否则一切免谈。另外,你这种说话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以后别再随便给我打电话。”

“行,既然讲道理没用,那我亲自去找你。”

“你要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风浪。”刘敬民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王瑞在一旁听得心急,连忙开口:“代哥,这事……”

代哥抬手打断,眼神坚定:“自家亲戚被欺负,没有不了了之的道理。江林,你过来。”

“哥,你吩咐。”江林上前一步,应声说道。

“你亲自跑一趟肇庆。这事不只是要回那七十五万欠款,我自家亲人平白被打伤,绝对不能白白受委屈,远远不是本金就能抹平的。”

“我懂了哥。”

“最少让他赔付五倍赔偿,这事才算彻底了结,你去办吧。”

江林转头看向王瑞:“小瑞,跟我一起过去?”

代哥当即摆手阻拦:“你留在家里,别跟着去。江林,你挑选两个靠谱的兄弟,低调办事。”

文武双全、处事稳妥的江二哥办事向来滴水不漏,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丁建,你在哪?”

“二哥,我现在在蛇口呢。”

“立刻来表行集合,跟我出一趟远门办事,再带两个靠谱的兄弟过来。”

“二哥,需要带家伙防身吗?”

“全部带上,咱们一台车出发,直奔肇庆。”

“收到二哥,我马上赶到。”

挂断电话,江林从店内吧台取出一把防身器械,熟练地别在后腰。没过半个小时,丁建就带着两名兄弟赶到了表行。几人跟代哥、王瑞简单打过招呼,整装待发。

代哥抬手叮嘱:“跟着你二哥好好办事,把事情处理稳妥,回来跟我汇报。”

“放心吧代哥!二哥,咱们出发。”

四人一行坐上奔驰S600,由丁建开车,江林坐副驾,两名兄弟坐在后排,从深圳忠胜表行全速赶往肇庆。路程不算遥远,等一行人抵达肇庆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路上丁建开口询问:“二哥,咱们是直接去普民集团,还是休整一晚明天再处理?天色太晚了。”

江林思虑片刻,沉稳吩咐:“先找个地方吃口饭,休整一下,我顺便联系一下刘敬民,摸清情况再行动。”

一行人在距离普民集团五六百米的街边找了一家面馆,停车进店用餐。江林趁着吃饭的空档,拨通了刘敬民的电话。

“喂,请问是刘敬民先生吗?”

“你哪位?”

“我是加代的兄弟,我叫江林。”

刘敬民瞬间了然,语气带着轻蔑:“白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深圳小子?你是他手下?”

“没错。我现在人已经到肇庆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办公室,怎么?”

“你们拖欠货款、动手伤人,今天必须当面把这事解决清楚,我现在要跟你见面。”

刘敬民闻言嗤笑出声,语气极尽嘲讽:“你也配跟我见面?年轻人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别有点人脉就目中无人。我劝你从哪来滚回哪去,别在肇庆自讨苦吃。”

江林闻言脸色一沉,压着怒火说道:“我好言好语跟你协商,你别不识抬举。”

“我堂堂人大代表、普民集团董事长,你一个外地来的小人物,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抓紧滚出肇庆,不然我让你走不出去!”刘敬民态度嚣张,出言呵斥。

“你等着,我亲自去找你。”江林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刘敬民怒火中烧,低声怒骂:“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上门挑衅我!”

面馆里,江林放下手机,对着几人吩咐:“快点吃饭,吃完直接去他公司找人。”

丁建性格耿直,向来只听吩咐办事,埋头快速扒拉着饭菜,随口问道:“二哥,咱们一会直接冲进公司找他吗?”

“不能硬闯。普民集团规模很大,安保严密,咱们贸然进去,还没找到人就会被拦下。先到门口摸清情况、打探信息,再找合适的机会动手。”江林冷静分析道。

“明白二哥。”

几人快速吃完饭,上车直奔普民集团。短短几分钟车程,一行人就抵达了公司门口。江林让众人在车上等候,独自下车上前打探情况。

门口四名保安在岗值守,看到穿着正装、气质沉稳的江林,主动开口询问:“兄弟,你有事吗?”

“大哥,麻烦借个火,我出门着急,忘带打火机了。”江林态度谦和,十分客气。

保安笑着调侃:“看你穿得这么体面,还能忘带火?”

江林顺势掏出一包软中华,给四名保安每人递上一根:“出门疏忽了,几位老哥尝尝。”

保安们见状十分热情,连忙给他点上火,几人顺势闲聊起来。江林更是直接把剩下的半盒烟留给了保安,瞬间拉近了距离。

保安主动问道:“兄弟,你是来我们公司办事的?”

“我是经济学研究生,前段时间给咱们公司投了简历,一直没收到回复,今晚顺路过来问问情况,想看看贵公司老板什么时候下班。”江林随口编了个稳妥的理由。

“原来是高材生啊!我们刘总下班不固定,早的话八九点,晚的话要十一二点,你这大晚上过来,大概率是见不到的。”保安如实说道。

“那请问刘总平时开什么车?我下次过来也好辨认。”

“公司院里那台白色加长林肯,就是我们老板的座驾。”

“多谢几位老哥告知。”江林道谢后,转身回到车上。

丁建连忙问道:“二哥,打探到情况了吗?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盯着门口,等一台白色加长林肯出来,就是刘敬民的车。”

“收到二哥,我盯着!”

不到一个小时,普民集团的电动大门缓缓打开,一台白色加长林肯缓缓驶出园区。

“二哥,车出来了!”丁建立刻提醒。

“跟上他,找个前方无人的路段,把他的车别停。”江林说着,从后腰取出器械做好准备。

丁建脚下轻点油门,奔驰S600瞬间提速,飞快冲到林肯车前,稳稳斜切车身,直接将对方车辆逼停在路面上。突如其来的截停,让林肯车内的人瞬间受惊。

彼时刘敬民坐在后排,司机正在开车,身旁陪着一位女秘书,秘书正低头给他汇报工作,气氛十分闲适。突如其来的急停颠簸,让刘敬民瞬间皱眉。

“怎么回事?”刘敬民沉声问道。

话音刚落,江林推门下车,手持器械快步上前,抵住司机的位置,厉声喝道:“下车!全部下来!”

与此同时,丁建带着两名兄弟下车,手持器械围堵在车身两侧,牢牢控制住现场局面。

江林走到车辆右后方,抬手敲响车窗:“刘老板,下车聊两句。”

刘敬民心中一慌,连忙解锁车门,探出头强装镇定:“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普民集团刘敬民。”

“没有误会。我是深圳加代的兄弟江林,这位是丁建。你拖欠货款、无故伤人,今天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刘敬民瞬间服软,连忙示弱:“老弟,是我不对,你说吧,想要多少赔偿,我都配合。”

“很简单,赔付三百万,这事一笔勾销。”江林态度坚决。

“老弟,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你跟我回公司,我马上取给你。”刘敬民试图拖延时间、另做算计。

江林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声嘲讽:“刘总都是老江湖了,就别玩这种小聪明了。”

“不敢不敢,我真心认错。”刘敬民连忙摆手。

现场气氛紧绷,女秘书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丁建上前勒令司机下车,牢牢控制住对方,防止其通风报信。一旁的小弟一时失了分寸,对受惊的秘书有了轻浮举动。

丁建见状立刻厉声制止:“住手!规矩办事,别乱来!”

江林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专注处理正事。刘敬民彻底慌了神,连忙拿出支票本,快速填写了一张三百万的支票,双手递出。

“兄弟,是我有错在先,我认错,这是赔偿款,求你们放过我。”

江林接过支票,沉声警告:“记住今天的教训。这次就此作罢,往后若是再敢欺压我们的人、肆意蛮横,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记住了!以后绝对不敢了!”刘敬民连连点头。

临走前,江林用器械手柄轻轻敲了一下刘敬民的头部,以示惩戒,随后带人转身上车,驱车离去。

一行人离开后,受惊的秘书连忙整理衣物,和司机一起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刘敬民。刘敬民狼狈起身,看着远去的奔驰车尾,牢牢记住了粤B四个九的车牌号码。

秘书连忙上前询问:“刘总,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刘敬民面色阴沉,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了执法队张队的电话:“喂,张队,我是刘敬民。立刻帮我拦截一台粤B尾号四个九的奔驰车!这帮人手持器械威胁我、勒索我三百万,刚刚逃离现场!”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刘总您放心,我立刻安排人手设卡拦截,严查严办,绝不姑息!”张队立刻应声。

“他们是深圳过来的,返程必定途经广州路段,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拦住,一定要重判严惩!”刘敬民厉声吩咐。

“收到!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断电话,秘书连忙开口:“刘总,这事……”

“不回家,立刻回公司等候消息,务必把这帮人全部抓住!”刘敬民冷着脸吩咐,狼狈的模样早已没了往日的大佬风范,满心都是报复的怒火。司机连忙掉头,驱车返回普民集团。

另一边,返程的奔驰车上,丁建满心畅快:“二哥,这事儿办得太顺利了!三百万赔偿款顺利拿到,也算给大姑讨回公道了!”

江林转头看向身后两名神色局促的兄弟,冷声问道:“刚刚办事的时候,你俩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两名小弟连忙低头认错:“二哥,我们一时糊涂,见对方秘书受惊失态,没稳住分寸,一时失了规矩,下次绝对不敢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们是上门讨公道、处理纠纷,不是惹是生非、肆意乱来,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坏了咱们的规矩。”江林严肃告诫。

“记住了二哥,以后绝对守规矩办事!”

江林不再多言,拿出手机拨通代哥电话:“喂,哥,我是江林。”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代哥沉稳问道。

“一切顺利,我当面跟刘敬民对峙,成功拿到三百万赔偿,现在我们正在返程回深圳的路上。中途稍微惩戒了他一下,没有大碍。”

“稳妥返程,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江林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刘敬民手握把柄在先,私自拖欠货款、动手伤人,自己本就是占理的一方,对方大概率不敢声张报警。更何况身后有代哥、小勇哥一众顶尖人脉撑腰,区区肇庆本地企业家,根本不足为惧。

可谁也没想到,刘敬民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根本不顾自身过错,执意报警追责,誓要将几人全部拿下重判。

一行人驱车疾驰,即将驶入省道、直奔深圳之际,远远看见前方路段灯火通明,数台执法车辆沿路设卡,几十名执法人员全员在岗,严密排查过往车辆,戒备森严。

丁建瞬间神色紧张:“二哥,前面有卡点!好多执勤人员!”

江林心头一紧,立刻吩咐:“快!把所有器械全部收到底下藏好!”

“二哥,这不会是专门冲我们来的吧?”

“靠边停车,准备应对。”江林冷静下令。

车辆刚刚靠边停稳,后方两台执法车辆迅速驶来,直接封堵了后方退路,彻底断了一行人撤离的机会。

丁建脸色大变:“二哥,后路被堵死了!”

危急关头,江林果断做出决定,沉声吩咐:“建子,你立刻带着两个兄弟下车,趁着天黑、周边偏僻,赶紧撤离!把器械全部带走,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二哥,那你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你!”

“别管我!赶紧走!一旦全员被抓,咱们就彻底被动了。我留在这,有代哥的人脉兜底,绝对不会出事。你们抓紧撤离,脱险之后立刻联系代哥汇报情况!”江林快速叮嘱。

丁建知道事态紧急,不再犹豫:“二哥,你千万保重!”说完,立刻带着两名兄弟推门下车,趁着夜色、借着路边树林和平房的遮挡,快速逃窜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二点,周边人烟稀少、夜色漆黑,三人撤离之后,根本无从追查。

前方卡点执勤人员目光锐利,一眼就锁定了这辆粤B四个九的奔驰车,立刻喊话:“队长,就是这辆车!”

带队队长立刻手持器械上前,带着十几名执勤人员围堵车辆,厉声喊话:“车内人员立刻下车!禁止反抗,配合检查!”

江林十分冷静,直接将车内器械扔出窗外,双手举起、开窗配合:“我全程配合,绝不反抗。”

队长上前沉声询问:“你是不是叫江林?”

“是我。”

“报案人举报,你伙同他人手持器械威胁勒索三百万,一共四人同行,另外三个人去哪了?”队长厉声质问。

江林从容应答:“就我一个人在车上,没有其他人。”

“还敢嘴硬!立刻老实交代同伙去向!”队长语气严厉。

“我没有同伙,全程只有我一人,你们可以拿出证据,有证据我全部认,没有证据我无可交代。”江林始终镇定自若、拒不松口。

“嘴硬是吧?来人,立刻铐走!”队长不再多言,示意人员上前,将江林双手铐住,带上执勤车辆,直接带回办案中心审讯。

抓捕之后,队长第一时间致电刘敬民:“刘总,人已经抓到了,嫌疑人江林已被控制,但他拒不承认有同伙,谎称单人作案。”

“绝对不止他一个人!一共四个人作案!另外三人肯定是趁机跑了!江林是主犯,你务必严加审讯、从重处理,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刘敬民怒声吩咐。

“刘总放心,我们一定严肃查办,绝不姑息!”

“我马上联系你们上级领导,亲自对接这件事,务必从严严惩!”刘敬民说完,立刻拨通了相关负责人的电话。

“闫经理,我是刘敬民。今晚有一伙深圳人员,手持器械上门威胁、勒索我三百万,主犯已经被抓获,还有三名同伙在逃。麻烦你重点督办,务必严查严办、全员抓捕归案!”

“刘老哥放心,这事我亲自跟进,一定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对方连忙应声。

另一边,被押往办案中心的江林心态依旧平稳,心中毫无慌乱。在他看来,有代哥坐镇兜底,人脉遍布各界,这点小事根本不算难题,无论如何审讯,自己最后都能平安脱身。

车上执勤人员厉声警告:“老实交代全部问题,好好配合审讯,争取宽大处理!”

江林从容反问:“我触犯了哪条法规?你们有确凿证据吗?没有证据,凭什么定我的罪?”

“单单私藏管制器械这一条,就足够对你严肃处罚!”

“依据现行法规,私藏器械顶多批评教育、罚款处置,根本算不上重罪,你们不必以此施压吓唬我。”江林对法规心知肚明,丝毫不受震慑。

抵达办案中心后,江林被严加管控、戴上手铐接受审讯。负责审讯的张队沉声质问:“江林,我劝你认清形势、老实交代!公然威胁勒索、挑衅知名企业家,胆子未免太大!立刻交代同伙去向、幕后指使者!”

江林始终态度淡然、拒不配合:“我不认识刘敬民,也不清楚什么勒索案件,没有同伙,你们没有证据,我一概不认。”

“看来不给你点压力,你是不肯说实话了!”张队见状,准备加大审讯力度。

与此同时,成功脱险的丁建带着两名兄弟,一路辗转跑出偏远路段,终于找到有信号的区域,第一时间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代哥,我是丁建!出事了!二哥被抓了!”

代哥心头一紧,立刻追问:“怎么回事?详细说!”

“我们返程途中遇到卡点稽查,二哥为了让我们脱身,主动留下牵制人员,让我们先跑了,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你们做得对,保全自身才能想办法救人。你们立刻平安返回深圳,剩下的事我来全权处理!”代哥快速安抚,语气却难掩焦急。

挂断电话,代哥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人脉大佬郝应山的电话,这是他当下最稳妥的突破口。

“喂,老叔,我是加代。深夜打扰,实在抱歉。我兄弟江林在肇庆被当地执勤人员抓走了,情况不明,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当地人脉,先把人保出来,后续事宜我再慢慢对接。”

郝应山闻言立刻应声:“大侄别急,我正好有老下属在肇庆任职副市长,我马上联系他帮忙协调,你等我消息。”

“多谢老叔,这事就拜托你了!”

“不用客气,静待消息即可。”

郝应山之所以愿意深夜倾力相助,全是因为平日里代哥为人仗义、处事周到,对他向来敬重周到、事事周全,两人情谊深厚。

挂断代哥的电话,郝应山立刻拨通了肇庆副市长崔先生的电话。

“喂,老崔,我是郝应山。”

崔市长连忙恭敬回应:“老领导!深夜来电,可是有急事吩咐?”

“我有个晚辈名叫江林,今晚在肇庆被当地办案人员抓捕了。你帮忙核实一下情况,出面协调把人放出来,后续所有相关事宜、案件纠纷,全部移交深圳这边处理,不用肇庆这边追责。”

“老领导放心,我立刻核实情况、出面协调,稍后给您回话。”崔市长连忙应下。

崔市长曾是郝应山的贴身秘书,深受对方提携,深知老领导的人脉底蕴,深夜亲自开口求助,必然是大事,丝毫不敢怠慢。

挂断电话,崔市长立刻拨通了当地办案部门尹经理的电话:“老尹,今晚你们是不是抓捕了一名叫江林的嫌疑人?”

尹经理立刻回话:“领导,确实抓了一个叫江林的,此人胆大包天,伙同他人上门威胁普民集团刘敬民,勒索三百万巨款,性质极其恶劣!主犯江林已被扣押,三名同伙在逃,刘总亲自督办,要求从重严惩!”

“情况属实?”崔市长眉头一皱。

“千真万确,刘总亲自报案、全程举证。”

“行,我知道了,先不要对嫌疑人审讯动刑、不要擅自处置,一切等我通知。”崔市长沉声吩咐。

“明白领导。”

挂断电话,崔市长心思快速权衡。他如今早已脱离郝应山的直属管辖,虽是受过提携,但自身仕途安稳为重,不愿轻易得罪本地顶尖企业家刘敬民。可老领导深夜亲自求助,又不敢直接敷衍拒绝。

思虑再三,崔市长打算两头不得罪,先试探虚实。他重新拨通郝应山的电话,刻意隐瞒实情。

“老领导,我仔细核查了全市所有办案点位,今晚并没有抓捕名叫江林的嫌疑人,应该是消息有误。”

郝应山瞬间察觉不对劲,语气严肃:“不可能!我晚辈亲自告知,人就在肇庆被抓,绝对不会出错!老崔,你跟我实话实说,不要敷衍搪塞!这件事牵连极广,一旦闹到省级层面,届时你我都难以收场,别因小失大!”

崔市长闻言心头一震,瞬间意识到事情远超自己想象,连忙改口:“老领导恕罪,我刚刚核查不够全面,还有两处基层点位没有排查,我立刻重新核实!”

“尽快给我答复。”郝应山语气冰冷。

挂断电话,崔市长彻底慌了,不敢再敷衍,第一时间拨通了刘敬民的电话,主动示好沟通。

“刘总,我是崔市长。”

刘敬民连忙应声:“崔领导,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我已经查清了江林的案子,属实是他上门勒索滋事。但我收到消息,这帮人的背景不简单,深圳常务副市级领导亲自出面捞人,人脉层级极高,大概率能轻松把人捞出去。我特意跟你通个气,最终是放人结案,还是继续死磕到底,我听你的意思。”崔市长如实交底。

刘敬民闻言心头一惊,没想到几个外地年轻人,居然有这么深厚的高层人脉。短暂思索后,他眼中闪过狠厉,沉声说道:“多谢崔领导告知。既然对方在白道有人脉兜底,那这件事,我就亲自接手处理,不麻烦公家出面了。”

“你稳妥处理,不要闹出风波,影响仕途口碑。”崔市长叮嘱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刘敬民越想越气,自己堂堂知名企业家、人大代表,在肇庆深耕多年、地位显赫,居然被几个深圳年轻人上门挑衅、当众打脸,这笔耻辱,他绝对无法忍受。

他立刻拨通了尹经理的电话,下达新的指令:“老尹,把江林立刻放出来,不要继续关押审讯。”

“刘总?放了他?这人涉案性质恶劣,放出去恐怕会留下隐患!”尹经理满脸不解。

“不是直接放走,派人把他全程押送到我普民集团,交由我亲自看管处置。”刘敬民冷声吩咐。

尹经理连忙劝阻:“刘总,我真心劝你一句,千万慎重!在执法体系内,哪怕稍加惩戒都有据可依,可一旦把人交到你私人手里,若是出现任何意外、造成人身伤害,对你的身份和企业声誉都是致命打击,得不偿失!”

“后果我自己全权承担,不用你操心。我堂堂刘敬民,从未受过这种屈辱,这口气我必须咽下去!立刻把人送过来!”刘敬民态度强硬,一意孤行。

尹经理见劝阻无效,只能无奈应声:“好,我马上安排人员押送。”

墓地这边接到刘敬民的电话,吓得全员心头一紧,七八名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火急火燎往山顶的豪华墓区跑。

一路冲到刘栋国的墓前,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原本规整严实的坟墓被彻底挖开,墓碑歪斜倾倒,墓穴空空如也,里面的陪葬物品、紫檀木骨灰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凌乱的新土。

工作人员吓得浑身发凉,连忙掏出手机回拨刘敬民的电话,声音都在发抖:“刘总!出大事了!您父亲的墓真的被人挖了,骨灰盒确实不见了!我们在岗巡查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电话那头的刘敬民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身居高位、风光无限,在外是受人敬重的国代,在肇庆一手遮天,谁敢招惹?别说挖他祖坟,就连敢跟他大声说话的人都寥寥无几。

可现在,自家祖坟被刨,先父骨灰被人带走,这不仅是实打实的晦气,更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刨根掘底的天大恩怨!

“查!立刻给我查!调所有监控,查昨晚所有上山的人和车辆!”刘敬民嘶吼着怒吼,眼底满是猩红,语气狰狞至极。

“刘总,我们马上核查!不过深夜监控盲区多,大概率很难查到线索……”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回话。

刘敬民气得浑身发抖,咬牙低吼:“先别报警!谁敢报警我收拾谁!立刻把线索汇总给我!”

他心里太清楚了,这事绝对是加代一伙人干的。一旦报警,祖坟被挖的丑闻传出去,他堂堂国代颜面尽失,在商圈、政界彻底抬不起头,往后再也无法立足。

万般怒火压在心头,刘敬民强压着暴怒,回拨了马三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刘敬民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阴冷又疯狂:“马三,是你干的?”

马三坐在表行里,叼着烟,语气懒散又嚣张,丝毫不惧对方的权势:“看来核实完了,没骗你吧?刘栋国现在就在我手里。”

“你他妈找死!”刘敬民彻底失控,厉声怒骂,“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刨人祖坟,断人根基!我必杀你!”

马三嗤笑一声,淡定回怼:“刘敬民,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讲规矩吗?我二哥江林上门跟你讲理、谈赔偿,你反手把人扣下,十多个人围殴他一个,还要一千万赔偿、让代哥跪地磕头道歉,你讲规矩了吗?”

“我再问你,你欠钱不还、动手打伤老人,仗着自己是国代横行霸道的时候,怎么不想讲规矩?”

马三语气一冷,不再废话,直接摊牌:“现在很简单,一手换人,一手换骨灰盒。”

“立刻把江林完好无损地放出来,亲自送回深圳,之前的三百万赔偿我们既往不咎,你欠的七十五万货款一笔勾销,厂子你也别想着强行收购。”

“只要江林平安回来,我立刻把你父亲的骨灰盒、陪葬的金元宝,原封不动还给你,我亲自上山把坟重新修好、磕头赔罪。”

“但你要是敢耍半点花样,继续为难我二哥,或者还想着让代哥道歉、讹我们钱,那你就等着吧。”

马三眼神狠厉,字字铿锵:“你爹的骨灰,我直接撒江里,让你刘家彻底断根,永世不得安生。你可以试试,我马三说到做到!”

这番话怼得刘敬民浑身气血翻涌,却偏偏无从反驳,一股憋屈的怒火堵在胸口,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有权有势、人脉通天,能压得住官场商圈,能拿捏普通江湖人,可偏偏遇上马三这种不管规矩、不计后果、专掐别人命脉的狠人。

活人可以硬碰硬、拼人脉、拼势力,可死人的把柄被攥在别人手里,他半分办法都没有。

祖坟、先人骨灰,是中国人最看重的根基与脸面,尤其是他这种有身份、信风水、重家族运势的大佬,根本不敢赌、输不起。

刘敬民死死咬着牙,胸腔剧烈起伏,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压下滔天怒火,语气阴鸷地妥协:“行!我答应你!”

“我现在立刻放人,亲自把江林送回深圳。但是马三,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敢动我父亲一丝一毫,敢食言反悔,我倾尽所有人脉、资源,让你们整个深圳团伙彻底覆灭,谁都跑不了!”

马三淡淡回了一句:“你守好你的底线,我就守好我的规矩,互不违约。”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一旁的加代全程听完对话,终于松了一口气,悬了一整晚的心彻底落地,转头看向马三,又无奈又佩服:“三,你这回真是险招,太出格了。”

刘立远也忍不住感慨:“我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狠人,真没见过你这种打法。不拼人脉、不拼武力,直接拿捏对方命脉,真是绝了。也就你敢这么干,换谁都没这个胆子。”

马三摆了摆手,一脸坦然:“代哥,远哥,没啥出格的。他扣我二哥、逼我们磕头赔钱,断我们活路,那我们就只能断他的念想。江湖就是这样,他不讲道义,就别怪我们手段极端。”

另一边,肇庆普民集团负一层。

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江林,正靠在墙角缓劲,浑身酸痛无力,眉眼骨开裂、嘴角渗血,身上全是拳脚淤青。

昨晚十多个人围殴他一人,双手被缚、毫无还手之力,哪怕他心智再稳、身手再好,也扛不住这般单方面的殴打。

就在他暗自担忧、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脱身,担心代哥为了自己受制于人时,刘敬民推门走了进来。

此刻的刘敬民,早已没了昨日的嚣张跋扈,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满是憋屈和怒火,却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

二红一众小弟跟在身后,看着自家老板反常的模样,全都一脸茫然,不敢多言。

刘敬民走到江林面前,冷着脸沉声开口:“江林,你走运。”

江林抬眼看向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清楚对方为何突然改口。

“我放你走。”刘敬民压着怒火说道,“之前的恩怨、三百万赔偿、道歉的条件,全部作废。今天我亲自送你回深圳。”

江林瞬间愣住,随即瞬间想通了缘由,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代哥那边找到了破局的办法,逼得对方不得不妥协。

刘敬民看着他淡然的模样,心里更是窝火,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吩咐手下:“把人扶起来,收拾一下,备车,去深圳。”

手下小弟一脸错愕,没人想到老板居然会轻易放人,还亲自护送,可没人敢质疑,只能连忙照做。

一行人简单收拾完毕,驱车载着江林,全程不敢耽搁,直奔深圳。

路上的刘敬民,全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人上门要挟、刨了祖坟,还不得不低头放人、妥协让步,这口气足以让他记一辈子。

短短两个多小时车程,车子稳稳停在深圳罗湖忠胜表行门口。

车门打开,江林率先下车。虽然满身伤痕、面色憔悴,但稳稳站在自家兄弟面前,瞬间就踏实了。

加代、刘立远、马三、左帅、丁建一众兄弟立刻上前围住江林,满脸关切。

“二哥,没事吧?”

“林哥,让你受苦了!”

江林看着众人,摇了摇头,随即目光落在马三身上,一步上前,郑重地握住马三的手,语气诚恳又郑重:“老三,这一条命,是你给我捞回来的。我江林欠你一条命,这辈子必还。”

马三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摆手:“二哥,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谁动咱们自家兄弟,我就收拾谁,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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