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摆平刘敬民的风波后,加代的生活与生意再度回归正轨,一切重回安稳顺遂。

这天,一通熟悉的电话突然打来,来电的正是崩牙驹麾下头号心腹——金刚。

电话接通后,金刚的声音沉稳客气:“代哥,是我,金刚。”

加代语气随和:“兄弟,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事?”

“驹哥最近手头事太多,抽不开身,没法亲自跟您联系。”金刚如实说道。

加代微微好奇:“哦?驹哥最近在忙什么大事?”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金刚坦言,“澳门这边新开了好几家娱乐场,驹哥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何鸿燊先生奔波。他新近拿下了永利皇宫等好几处新建的娱乐场地,工程马上就要收尾落地。眼下不管是场地运营、商界对接,还是社会上的琐事,驹哥事事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

顿了顿,金刚继续说道:“最近不少人找我打听,盼着有老板、贵客能过来捧场。现如今葡京那边客流量大不如前,生意冷清了不少。”

加代了然于心,爽快应下:“行,我明白了。这两三天我这边帮你张罗人脉,统计好人数之后,我主动给你回电话。”

“那真是麻烦代哥了。”金刚语气满是感激。

“咱俩自家兄弟,别说见外的话。”加代淡然回道。

挂断电话,加代心中十分透亮。这本不是单方面帮金刚的忙,于他而言也是双赢。往来澳门捧场捧场,一趟下来轻松入账一两千万,娱乐场的流水生意向来利润丰厚。而且他和崩牙驹、金刚合作早已超过一年,默契十足,这种人脉对接的事,对他来说早已是手到擒来、轻车熟路。

随后,加代立刻着手联系人脉,先是拨通了商界商会涛哥的电话,又联系了一直想找机会报答自己人情的李姐。

电话接通,加代语气轻松:“李姐,有空来澳门玩两把?”

李姐二话不说,十分干脆:“代弟你放心,我人现在在上海,马上订机票回深圳,落地就跟你汇合,一起过去。”

加代连忙劝阻:“姐,你要是手头忙就不用特意赶回来,这边人手足够。”

“那可不行,我必须去!你等我消息就好。”李姐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推脱。

短短半天时间,加代凭借顶尖人脉,陆续联络到二十六位身价过亿的商界老板、江湖大哥,敲定众人后天一同赴澳的行程。

身边的左帅、江林、马三几兄弟看加代安排妥当,纷纷凑上前来。性子最跳脱的马三率先开口:“哥,我们最近都闲着没事,也跟着你一起去澳门呗?正好放松放松。总听你说驹哥在葡京给你办了黑卡,我们从来没去过这么大的场子,也想跟着开开眼界、沾沾光。我平时也就玩点小局,这种顶级场面从来没见识过。”

加代闻言心中微动。他回想过往,每次带兄弟们来澳门,要么是处理江湖琐事、调解纷争,要么是对接叠码仔的工作,从来没有纯粹带兄弟们过来休闲玩乐、放松散心。看着一众忠心追随自己的兄弟,他当即松了口。

“行。”加代大手一挥,朗声说道,“你们挨个联系家里的兄弟,统计一下谁想跟着一起去。这次所有人的吃喝住行、玩乐开销,全都算我的!”

众人闻言满心欢喜,立刻开始统计人数。江林、左帅、马三、丁健全都敲定随行,唯独远哥因病住院,遗憾无法同行。除此之外,娱乐场的核心顾问老司——司云伟,也被列入了随行名单。

彼时的司云伟正在自家娱乐场坐镇,监督工作人员更换全新骰子、清洗调校扑克砝码。在这片场地里,他资历深厚、经验老道,是公认的顶尖行家,做事沉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见到左帅进来,司云伟立刻上前招呼:“老板。”

“司哥,忙着呢?店里情况怎么样?”左帅随口问道。

“没啥大事,我在这边盯着统筹就行,不忙。”司云伟回道。

左帅随即说明来意:“我跟代哥敲定了,后天要去一趟澳门,你跟我们一起过去。”

司云伟却微微迟疑,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吧。”

“怎么?不想去?”左帅有些诧异。

“不是不想去。”司云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坦诚道,“我一晃五六年没踏足澳门了。说实话,心里是想去看看的,但我在那边待了十几二十年,起起落落,有赢有输,太多回忆缠在心里,真回去了,心里总不得劲。”

“你尽管放心。”左帅连忙安抚,“这次我们是跟着代哥过去的!整个澳门,谁不知道崩牙驹驹哥和代哥的交情?有代哥坐镇,咱们这帮兄弟在澳门完全可以横着走,没人敢为难咱们,你还有什么顾虑?”

听闻此言,司云伟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当即点头:“行,老板,那我听你的,跟着一起去。”

日子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约定的出行之日。此番加代的出行阵仗格外盛大,除了朗文涛、徐振东、李姐、张姐等一众商界大佬,还有龙岗、南山、福田、罗湖各大商圈的知名富商,单单身价上亿的老板就有二十六人。再加上江林、马三、左帅、丁健、司云伟等一众核心兄弟,整整三十二人的队伍,浩浩荡荡齐聚罗湖港口。

手下邵伟早已提前备好四艘豪华大飞,贴心更换了全新皮质座椅,一切安排妥当。众人陆续登船,四艘大飞全速起航,直奔澳门港口。

另一边,金刚早已接到消息,提前在澳门港口等候。放眼望去,港口边整齐停放着十七八台豪车,最差的也是虎头奔S级,更有宾利、劳斯莱斯等顶级座驾,排面拉满。

在澳门地界,加代的牌面向来无可挑剔。凭借他与崩牙驹的深厚交情,以及自身的江湖地位,在这里始终备受敬重。船只靠岸,众人依次下船、登车,全程顺畅体面。

金刚快步上前迎接,笑着致歉:“代哥,辛苦你们远道而来,添麻烦了。”

加代随口问道:“驹哥怎么没过来?”

“驹哥这几天实在忙得分身乏术。”金刚连忙解释,“何鸿燊先生的新项目,旁人接手他都不放心,唯独信任驹哥,所有核心事务都压在他身上,天天连轴转,实在抽不开身,代哥你多担待。”

加代坦然一笑:“我懂,不挑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我带来的这些都是老熟客,你大多也认识,不靠谱的人我也不会往这边带。”

随后,浩浩荡荡的豪车车队径直驶向葡京酒店。彼时是1995年,葡京酒店背靠何鸿燊,已然是澳门最顶级的娱乐地标,何鸿燊更是当之无愧的澳门赌王,权势、财力冠绝一方。

三十余人的队伍在葡京门口下车,众人神态各异,有人是熟门熟路的常客,有人却是初次登门。马三便是头一回见识这般顶级场面,往日只听加代随口提及葡京的奢华,今日亲眼所见,才真正懂得何为富人的天堂、顶级的风月场,内心满是震撼。

“走,咱们进去。”众人簇拥着一同踏入酒店大堂。

众人前行之际,司云伟默默走在队伍后方,一言不发。但他周身沉淀的沧桑气场,让人一眼便知绝非普通人。尤其是他左手残缺的特征,格外引人注目。

金刚见状忍不住低声询问:“代哥,这位是你的兄弟?看着气度不凡。”

“这是我们场子的顾问。”加代介绍道,“早年在澳门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实打实的老江湖。”

金刚顿时肃然起敬:“原来是前辈,失敬失敬!各位里边请!”

进入葡京内部,懂行的人都清楚,一楼大厅只是普通区域,是最低规格的玩乐场地。初来的众人先是在一楼简单转悠,片刻后便知晓门道——真正的贵客,从不在一楼停留。二楼是普通贵宾厅,三楼则是独立包厢式的顶级高级贵宾厅,每一间包厢仅有一张赌台,仅容纳数人,私密奢华、规格顶级。

李姐、张姐、朗文涛、徐振东等一众商界大佬都是见过世面的熟客,抵达三楼后便各自挑选心仪的包厢落座,无需加代和金刚费心安排,井然有序。

大佬们安顿妥当后,马三站在走廊里,有些跃跃欲试,转头看向加代:“哥,这一个个都是独立包厢,我们跟谁玩啊?”

加代挑眉一笑:“怎么,你手痒想玩两把?”

“来都来了,肯定得体验体验!”马三直言道,“前阵子我把从刘敬民他爹那得来的七个元宝卖了,到手四十六万。我上去玩两把,输了就当图个乐,赢了咱们也能松快松快!”

加代看着马三率直坦荡的模样,心中满是偏爱。马三性子虽有些莽撞,但心底纯粹、毫无坏心眼,格外招人喜欢。

一旁的左帅连忙劝阻:“三儿,这是顶级贵宾厅,规矩不一样,咱们想玩下楼玩就行,别给代哥添麻烦。”

加代当即摆手打断,笑着看向众人:“你们这是怕我付不起账?”

众人闻言纷纷闭口,不再推辞。

加代随即看向金刚,语气笃定:“金刚,我这几个兄弟今天我兜底。你安排服务员给他们每人挂一百万的筹码账,赢了全都归他们自己,输了全部算我的!难得我带兄弟们过来一趟,让他们放开了玩!一百万够不够你们耍?”

“代哥发话,我自然没意见,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不插手。”金刚笑着应下。

左帅、江林几人又惊又喜,左帅连忙说道:“哥,这可太让你破费了!”

“没事,难得出来一趟,好好放松玩玩。”加代摆了摆手,“左帅,你带着大家进去尽兴。”

众人随即各自散开,挑选心仪的玩法。有人玩百家乐,有人玩梭哈,有人专攻21点,还有人热衷押大小骰子,三楼各个包厢玩法各异,热闹非凡。江林径直选了21点赌台落座,左帅则偏爱百家乐,专注看牌分牌,悠然自得。

唯独马三站在原地犹豫不决,一时不知该选什么玩法。转头瞥见走廊里独自驻足的司云伟,他瞬间眼前一亮,快步凑了上去。

“司哥!司哥!”

司云伟回头应声:“三儿,怎么了?”

“你怎么不进去玩啊?”马三好奇问道。

“我就不玩了,随便逛逛就好。”司云伟淡淡一笑,随即开口说道,“这葡京我早年常来,环境确实顶尖。楼上还有总统套房,规格极高,五年前一晚上就要六万多。而且只要开了总统套房,酒店还会专属安排服务。”

马三听得眼睛发亮:“真的假的?”

“当年确实如此,现在的规矩我就不清楚了。”司云伟如实说道。

马三当即来了兴致,主动邀约:“司哥,咱俩搭个伙玩两把!你帮我操盘,输了全部算我的,赢了咱们哥俩对半分!今晚要是赢了钱,咱们就自己开总统套房,好好享受一回!你先玩,我跟着捡漏就行!”

司云伟看着热情的马三,略带迟疑:“三儿,我就一只手,万一操作不好输了怎么办?”

“输了算我的!”马三十分笃定,“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可就指望你了!走走走,咱们选个玩法!”

司云伟目光微扫,凭借多年专业经验,当即敲定:“要玩就玩21点,节奏快、输赢干脆,最适合现在玩。”

“行!我啥也不懂,全听你的!”马三毫不犹豫,跟着司云伟直奔21点赌台而去。

加代懒得掺和兄弟们玩乐的琐事,便带着金刚抽身离开,前往茶室喝茶闲谈。一众兄弟也没人拘束,各自在贵宾厅尽兴玩乐,场面热火朝天。众人心里都透亮,葡京场子再大、规矩再严,有加代和崩牙驹的过硬交情兜底,在澳门这块地界根本无需忌惮任何人。

江林、左帅、丁健几人各守一桌,玩得不亦乐乎。唯独马三紧紧跟在老司身后,走进了隔壁一间人流量不大的21点专属包厢。包厢里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位各地老板,有人一身休闲随性,有人西装革履气度沉稳,皆是混迹商圈的老手。

两人走到牌桌前落座,马三转头看向老司,满脸期待。老司抬手示意,语气笃定:“三哥你放心玩,我在后面给你盯着牌路,听我的准没错,我让你跟就跟,保你赢。”

“行!我全听司哥的,发牌!”马三当即朗声喊道。

负责发牌的荷官容貌出众,身高一米七有余,身段凹凸有致、气质温婉。赌场里从不缺美女荷官,不少老赌客只顾着看人养眼,输赢反倒毫不在意。马三起初一门心思扑在牌上,落座后余光一瞥,瞬间挪不开目光,心里暗自感慨果然是顶级场子。

他心里飞速盘算,这种高端场子的服务都是明码标价,稳妥靠谱。先安心赢钱,回头找金刚打个招呼,让对方帮忙安排妥当即可。想着想着,马三越发亢奋,连声催促:“赶紧发牌!”

荷官动作利落,两张牌快速落桌。马三俯身紧盯牌面,点数定格在十九点,他顿时没了底气,慌忙问道:“司哥,十九点,这怎么整?”

“拿给我看看。”老司伸手接过牌,目光锐利如刀,一眼扫过牌面,又快速环视全场在座的七八人,瞬间摸清了桌上的牌路和众人的底细。他淡淡开口:“三哥,这牌不用补,稳赢。刚才牌路有埋伏,我才让你稳着来。”

话音落下,荷官出声提醒:“各位先生,可以亮牌了。”

桌上众人陆续亮牌,最终只剩两家闲家与马三对峙。马三坦然摊牌,竟是实打实的二十一点!对面两人一个二十点、一个十八点,全都不敢补牌,只能弃牌认输。桌上所有筹码,瞬间被马三一把尽数搂回囊中。

“司哥,太稳了!”马三喜不自胜。

老司淡然一笑:“你先接着玩,等你玩累了换我上手。我也好久没碰牌了,手都痒了。牌点要是冒了就给我,没冒你就自己拿捏,有我在后面兜底,放心大胆玩。”

“妥!”

这一把马三直接赢了近三十万。要知道这是1995年,普通工薪阶层月薪仅有三五百块,技术工种、高薪白领月入上千已然是顶尖水平。两分钟不到、一把牌的功夫,就能赚到普通人几十年的收入,这般暴利让人咋舌。

马三心里短暂唏嘘,随即自我宽慰:自己赢的是其他老板的闲钱,不是崩牙驹场子的钱,算不上砸人家生意,纯属娱乐消遣,更何况有加代坐镇,根本无需多虑。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牌路全程被老司精准拿捏。虽说做不到把把必胜,但十把仅输两把,几乎等同于稳赚不赔。马三起初一百万的本金分毫未动,硬生生额外赢了一百一十多万,入账丰厚。桌上一众老板家底雄厚,对此毫不在意,马三却是乐开了花。

“司哥,快来坐,换你玩两把!”马三连忙起身让座。

“行,那我接手玩玩。”老司应声落座,马三站在身后观战。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实木对开门被两名保安缓缓推开。这间贵宾包厢配置奢华,沙发、电视一应俱全,私密性极强。门外传来客气的引路声:“吴老板,里边请。”

来人身高一米八一,身形挺拔匀称,容貌俊朗帅气,眉眼间酷似中年版彭于晏。四十七八岁的年纪,梳着精致大背头,留着一圈整齐胡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身定制黑色西装,步履沉稳、挺胸阔步,自带大佬气场,一看便是澳门地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人正是吴汉锋,圈内人尊称锋哥、吴老板,在澳门人脉深厚、势力极大。他一进门,场内多位老板纷纷起身问好:“锋哥,好久不见!”

“各位好久不见,一切安好。”吴汉锋笑着颔首回应。

熟识他的女荷官也笑着搭话:“锋哥许久没来,怕是都把我们忘了。”

“哪能,愈发漂亮了。”吴汉锋随口调侃,抬手顺势揽了一下荷官的肩膀,气场张扬随性。

此时老司正专注盯牌,他左手残缺,只能靠手肘抵着桌底托住牌面,右手灵活捻牌、看牌,动作娴熟流畅。吴汉锋径直走到老司正对面的空位,拉开椅子从容落座,随手放下手中饮品,抬眼扫视全场。

目光扫过老司的瞬间,吴汉锋的动作骤然一顿,眼神瞬间变冷。

老司正低声安抚马三:“三哥别怕,稳赢……”话音未落,他抬眼对上对面的目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霎时间,冷汗顺着老司的额头、后脑勺疯狂渗出,哪怕他混迹江湖多年、历经风浪,此刻也浑身紧绷、手足冰凉,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亮牌吧。”老司强压慌乱,出声催促,声音已然微微发颤。

桌上众人陆续亮牌定胜负,老司仓促摊牌,点数直接爆到二十三点。这一把他押了八十万重金,瞬间尽数输掉。

马三当场愣住,满脸不解:“不是司哥,怎么会输?从来没见过你失手!”

老司一动不动,眼神空洞,死死盯着对面的吴汉锋,整个人彻底失神。

吴汉锋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戏谑与压迫:“司云伟,还认得我?”

马三顺着视线看去,瞬间察觉气氛不对,当即闭口沉默。

“吴老板……”老司声音干涩,满是局促。

吴汉锋嗤笑一声:“我当初特意叮嘱过你,不许再踏足澳门半步。怎么,现在有钱了、胆子大了?今天晚上出手这么阔绰,一把八十万的说押就押?”

“吴哥,我不玩了,我马上走,实在抱歉。”老司慌忙摆手,只想尽快脱身。

“急什么?”吴汉锋抬手拦住,语气慵懒又强势,“既然来了,就陪我玩两把,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艺还在不在。”

“不敢了,我真不玩了。三哥,我们走!”老司连忙拉扯马三,神色慌张。

马三彻底看出不对劲,但他天生桀骜、从不惯人,当即皱起眉头:“不是,到底咋回事?”

“三哥,求你了,别惹事,我们赶紧走!”老司急得满头大汗,语气带着哀求,“这八十万算我欠你的,我回深圳立马还你!”

见老司这般慌乱失态,马三心里了然,不再多问,摆手道:“行,走就走。”

两人俯身收拾桌上剩余的三十多万筹码,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吴汉锋骤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来人,把他按住!这小子是老千、是蓝马,他今晚赢的钱全是歪门邪道得来的,给我仔细搜!”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击溃了老司的心理防线。他混迹赌场多年,深谙其中规矩,真正的顶级老千、高级蓝马,早已摒弃低端藏牌、换牌的伎俩,哪怕当着众人的面换牌,旁人也无从察觉、无据可查。可吴汉锋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他最恐惧的过往。

五年前的噩梦瞬间涌上心头,老司浑身僵硬、双手止不住发抖,卑微哀求:“锋哥,我真的没出千,求你放我一马!”

马三彻底懵了,从没见过沉稳老练的老司这般惶恐无助:“司哥,你到底怕他什么?至于吗?”

“三哥,别管了,我们赶紧离开澳门,再也不来了!”老司死死拽着马三,只想尽快逃离。

马三瞬间火气上涌,一把甩开老司的手,伸手指着吴汉锋直接开骂:“你他妈谁啊?装什么老大!”

吴汉锋身后两名保镖瞬间起身,气场凶悍,随时准备动手。

吴汉锋抬手拦住,挑眉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你爹!”马三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张口就怼,“别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我这人浑得很,啥规矩都不吃!”

“三哥,别惹事,快走!”老司急得直跺脚。

“走个鸡毛!”马三寸步不让,盯着两名保镖冷哼,“怎么?还想动手?就你们两个废物,我怕你们?”

这番蛮横嚣张的姿态,直接把吴汉锋镇住了。澳门赌场鱼龙混杂,敢在他的地盘如此撒野的人,要么是背景通天的大人物,要么是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吴汉锋一时摸不透马三的底细,不敢贸然动手,误以为是哪家的权贵子弟,气场瞬间弱了半截。

他压下火气,摆了摆手:“年轻人倒是后生可畏,算了,不用搜了。三十几万而已,不值当,二位请便。”

马三依旧气焰嚣张:“想搜我?谁敢动一下试试!司哥,走!”

在场荷官、保安无人敢应声,没有吴汉锋的指令,没人敢上前阻拦。两人快步走出包厢,来到走廊之上。

刚出门口,老司便把今晚所有赢来的筹码全都塞给马三。马三也不推辞,尽数揣进兜里,随即开口追问:“司哥,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吓得满头大汗,跟我说实话,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仇?”

“都是过去的恩怨了,不提也罢。”老司语气低沉。

“输赢我根本不在乎,你别跟我藏着掖着!”马三态度坚决,“今晚输的八十万我来出,我就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他?”

老司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三哥,我们惹不起他,真的惹不起。”

马三见状直接放话:“司哥,我马三混社会,靠的就是义气二字!上到刨坟闹事,下到街头冲突,我从来没有怕过谁!你我是兄弟,有什么委屈尽管说!”

被马三再三追问,七尺男儿的老司再也绷不住,红着眼眶含泪道出过往:“五年前,我在澳门赌场跟他对赌,连续玩了两天。我敢对灯起誓,我从头到尾没有出过一次千!是他故意找茬针对我,硬生生废掉了我的左手!”

老司声音颤抖,满是屈辱与不甘:“他不仅剁了我的手,还当着我的面,把我的手扔进狗笼,让狗咬得粉碎!我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没了,却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他还警告我,终生不许踏入澳门半步。我窝囊了五年,这道坎,我一辈子都过不去!”

话音落下,老司再也忍不住,当场失声痛哭。

马三听得怒火攻心、双目赤红,当即沉声问道:“咱俩算不算兄弟?”

“算!一辈子的兄弟!”老司重重点头。

“够了!”马三咬牙起身,“你在这等着,我回去找他算账!”

“三哥,千万别冲动!”老司连忙阻拦,“他在澳门势力滔天,我们根本惹不起,过去就是送死!事情都过去五年了,算了吧!”

“我不管他是谁、有多大势力!欺负我兄弟,绝对没完!”马三性子倔如蛮驴,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顾老司阻拦,转身扭头就冲回了包厢。

他一脚踹开包厢大门,巨响响彻全场。屋内众人正专心玩牌,瞬间被惊动,纷纷抬头看来。

“都别玩了!”马三怒声呵斥,气场凶悍。

荷官慌忙上前询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马三随手搂住荷官的肩膀,语气缓和:“跟你没关系,别害怕。”

说完,他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吴汉锋身前,死死盯着对方:“你就是吴汉锋?”

吴汉锋抬眼打量,语气平淡:“朋友,有事?”

“我问你,你五年前是不是跟司云伟有仇?”马三冷声质问。

吴汉锋淡淡一笑,带着几分嘲讽:“有没有仇都是陈年旧事了。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但他肯定记得清清楚楚,毕竟那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教训。”

“教训?”马三怒火中烧,盯着吴汉锋的五官冷笑,“你鼻子长得倒是挺端正。”

吴汉锋下意识应声:“不少人都这么说。”

话音未落,马三骤然出拳,精瘦的拳头裹挟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吴汉锋的鼻梁上!

只听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响起,吴汉锋当场惨叫一声,鼻梁骨直接被打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整个人被一拳砸懵,踉跄着瘫靠在桌旁。

在场两名保镖瞬间回神,立刻上前护主。这两人能跟着吴汉锋坐镇澳门顶级赌场,绝非泛泛之辈,身手强悍、实战经验十足。

马三打架向来毫无章法、蛮横搏命,他随手抄起桌边的红酒瓶,朝着迎面冲来的保镖狠狠抡去。那保镖反应极快,左手精准格挡,瞬间将酒瓶击碎,紧接着右手一记重拳,精准砸在马三面部。

这一拳力道极重,堪比专业格斗选手的重击。马三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大脑瞬间缺氧,身体一软,咕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直接被KO。

保镖当即上前,准备顺势补拳。倒地的马三虽然头晕目眩、视线模糊,但嘴依旧硬得很,连忙摆手求饶:“别打了!哥们住手!你这拳头太狠了,我牙都松了,让我缓缓!”

保镖见状以为他彻底服软,收了几分力道,俯身准备将他拉起训斥。没成想马三最擅长阴招,猛地抬手,精准一记狠击,直击保镖要害!

这一下力道十足,瞬间重创要害,那保镖瞬间青筋暴起、浑身僵硬,捂着裆部痛苦倒地,满地打滚、惨叫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剩余的保镖又惊又怒,当即迈步冲来。马三强撑着起身,不敢正面硬拼,只能围着赌桌来回躲闪,嘴里还不停叫嚣:“来!抓我啊!有本事过来!”

保镖又气又恼,厉声呵斥:“你简直是疯狗!混社会的不讲一点武德?”

马三边躲边怼:“我就是混社会的,讲什么武德!”

就在两人周旋拉扯之际,放心不下的老司早已跑去茶室报信。加代得知消息,当即带着金刚、江林、左帅、丁健一众兄弟火速赶来。

众人冲进包厢,一眼就看到狼狈躲闪的马三。江林连忙开口:“你没事吧?怎么被打成这样?”

左帅见状忍不住调侃:“马三,你也太怂了,让人打成这副熊样,以后拜我为师,我教你两招。”

丁健也跟着打趣:“确实丢人。”

马三瞬间硬气起来,嘴硬辩解:“放屁!我刚才以一敌二才落了下风,单挑的话,这种废物我一个手打十个!”

剩余那名保镖听得怒火中烧,受不了他这般嘴硬,怒吼一声,挥拳再次冲向马三。

眼看拳头即将落到马三身上,一旁的左帅骤然出手,单手稳稳接住对方重拳,五指收紧死死攥住,稍一用力便锁住对方力道,顺势猛地一摔。

保镖奋力较劲,却丝毫挣脱不得。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丁健快步上前,蓄力一脚狠狠踹在保镖肋部!

这一脚力道刚猛霸道,直接将整个人横着踹飞出去,重重砸在赌桌台面之上,当场肋骨断裂,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短短瞬间,两名顶尖保镖尽数倒地失去战斗力。吴汉锋捂着流血不止的鼻梁,彻底慌了神,满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众壮汉。

马三立马跑到加代身边,指着吴汉锋怒吼:“哥!就是他!五年前,是他亲手剁掉了司哥的手!”

此言一出,加代、江林、左帅众人瞬间变色,齐刷刷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司。

老司红着眼眶低声道:“大哥,都是过去的事了,算了吧。”

加代眼底瞬间涌上凛冽寒意,气场全开,上前一步盯着吴汉锋,语气冰冷威严:“我兄弟的手,是你剁的?”

一旁的金刚瞬间慌了,连忙上前劝阻:“代哥!手下留情!这是葡京自家的场子,别闹得太僵!”

“他动我兄弟,别说只是一间场子!”加代眼神凌厉,气场压得金刚不敢再多说一句。在澳门地界,加代的面子、分量,从来无需多言。

马三瞬间底气十足,上前一把揪住吴汉锋的脖领子,狠狠一拽,直接将人摁得跪倒在加代面前。

吴汉锋彻底慌了,连忙求饶:“兄弟!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别跟我套近乎。”加代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我本无心惹事,可你五年前无故残害我兄弟,废掉他一只手。我问你,当年剁掉的手,你还得回来吗?”

吴汉锋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彻底被加代的威严震慑,大脑一片空白。混迹澳门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护短、这般狠厉的人物。

马三当即接过话头,怒气冲冲地开口:“哥,司哥刚才都跟我说实话了!五年前这小子纯属故意找茬坑人!就在这葡京里面,他喊了好几个人把司哥按在地上肆意殴打,硬生生剁掉司哥的手,还拿去喂狗!那天晚上司哥从头到尾压根没出千,就是这小子自己输急了眼,凭空赖人、公报私仇!”

说完,马三转头看向一旁的司云伟,沉声追问:“司哥,是不是这么回事?你亲口说!”

司云伟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大哥,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单独跟你说。”

加代点了点头,带着司云伟走出嘈杂的包厢,来到空旷的走廊。包厢里还有一众看热闹的老板,没人敢上前阻拦。众人刚踏出房门,身后的兄弟们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对着瘫软在地的吴汉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吴汉锋疼得浑身抽搐,连声哀嚎求饶:“别打了!兄弟们手下留情!再打就出人命了!”

走廊之上,加代神色沉稳,看着身前卑微局促的司云伟,郑重开口:“司哥,我加代没什么通天本事,但我做人最重情义。既然你是我身边的自家兄弟,你的委屈、你的仇怨,我必定替你摆平。”

“大哥,别……”司云伟连忙摆手阻拦。

“没什么好顾虑的。”加代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在我面前,你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害怕得罪人,自家兄弟,有任何委屈尽管说。”

司云伟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缓缓道出尘封五年的往事:“大哥,我司云伟本就是烂命一条,不值当你为我冒险。但我敢对天发誓,五年前我真的没有出千!那天我和他同桌赌牌,全程各玩各的,从来没有针对过他。”

“他早就知道我是老牌蓝马高手,中途还主动找我,想让我帮他赌牌赢钱,我当场拒绝了。”

“那一晚他手气极差,前后输了七八百万。输红了眼,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散局之后,他直接喊来一群手下把我强行拖走,当场对我拳打脚踢。他身边养了一头超大藏獒,打完我还想放狗咬我,最后更是狠心拔刀,活生生剁掉了我的左手!”

加代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们无冤无仇,只是同桌赌牌,他凭什么对你下这么狠的死手?”

“就是无端迁怒,拿我撒气罢了。”司云伟满眼无奈与自卑,“大哥,过去这么多年了,真的算了。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早已知足,别无他求。我就是一个残废,不值得你为我得罪大人物、惹上祸端。我不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是吴汉锋背后的势力和能量,实在太过庞大,我们真的惹不起。”

加代眼神愈发坚定,拍了拍司云伟的肩膀:“司哥,你不了解我的为人。你的心结,我今天必定帮你解开,这个仇,我替你报定了。”

加代心里透亮,司云伟是身怀绝技的能人,此前自家娱乐场险些被人赢到底,全靠司云伟出手稳住局面,这份恩情举足轻重。五年来,断臂的屈辱一直是司云伟的心结,日夜煎熬。今日若是彻底帮他了结恩怨、抚平心结,往后他必定对自己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真心换真心,兄弟情义从来都是事上见。

心念至此,加代转身重回包厢。左帅见状立刻上前询问:“大哥,这人怎么处理?”

加代目光冷冽,沉声开口:“司云伟过往的经历我不了解,也不想过问,我只知道他是我加代的兄弟。上次咱们场子遇险,是他倾力相助,帮我们稳住大局、守住家底。如今自家兄弟被人残害致残,这口气、这个仇,绝不能忍!左帅,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哥,我懂了。”左帅瞬间领会加代的意思。

左帅腰间常年贴身藏着一把弯柄短匕,是此前邵伟藏在港口集装箱木箱里的精品利刃,剑身短小精悍、锋利无比。寻常人拿着只是普通刀具,落在左帅这种顶尖高手手中,便是致命神器。

只见左帅反手一探后腰,“刺啦”一声寒光乍现,短匕稳稳握在手中。

一旁的金刚瞬间慌了,连忙上前阻拦:“大哥,不行!万万不可!”

加代转头看向他,语气冰冷:“什么不行?”

“这里是葡京酒店,是澳门顶级场子!绝对不能在这里动手伤人,谁都不好使!大哥,你别逼我翻脸!”金刚急得脸色发白。

加代眼神微沉:“金刚,你今天跟我说这种话?”

“大哥,我求你了!”金刚苦苦哀求,“吴汉锋是我们场子的顶级大客户,人脉极广!你们有私人恩怨我不管,但不能在我的场子里、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客人!真这么做了,我以后在澳门、在道上根本没法立足,没法交代!”

“好,金刚,我给你这个面子。”加代大手一挥,沉声下令,“把人拖出去!”

金刚依旧着急:“代哥,拖出去也是一样的后果,照样是在我的地盘惹事!”

加代抬手直接拦住金刚,语气带着一丝寒怒。

金刚彻底急红了眼,放话道:“代哥,你今天非要这么做,就是不认我这个兄弟!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你再来澳门,我金刚绝不接待!就为了你身边一个蓝马、一个残废,你要跟我彻底翻脸?”

“你放屁!”加代厉声呵斥,“金刚,你是我兄弟,司云伟也是我兄弟!在我心里,你们所有人的分量都一样重!”

一旁的司云伟听着两人争执,满心愧疚,连忙劝说:“代哥,算了吧,真的算了,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

加代这番护短的姿态,早已让司云伟热泪盈眶、满心温暖。他出身江湖半生落魄,受尽冷眼屈辱,从未有人这般护着他、为他撑腰。此刻他心里无比笃定,加代是值得自己托付一生、卖命追随的大哥。

加代转头看向金刚,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金刚,你好好想想,当年你在深圳惹事出人命,是谁不顾一切帮你摆平收尾?我加代从不翻旧账、不求回报,也从不指望谁欠我人情、报答我。我做人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今天谁欺负我的兄弟,谁就必须付出代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把人拖出去!”

一声令下,左帅立刻上前拖拽吴汉锋。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若是今晚司云伟是独自来澳门,没有加代撑腰,哪怕时隔五年,吴汉锋也绝不会放过他,少不了一顿毒打羞辱。今日之事,不过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金刚还想上前阻拦,加代直接将他拦下,态度决绝:“今日你若是敢拦我的兄弟,往后你我便再无兄弟情分!”

金刚瞬间哑口无言,心里彻底明白,今晚吴汉锋算是彻底栽了。他太了解加代的脾气,护短护得极致,看似行事沉稳,实则骨子里最是刚硬执拗,认准的事,谁都拦不住。

众人将吴汉锋一路拖拽到葡京酒店门口,丁健主动上前:“哥,这事我来办。”

左帅当即摇头拒绝:“谁都不许插手,这事必须我来!”

司云伟也跟着走出门口,看着眼前一幕,心绪万千。

左帅转头看向司云伟,语气真诚又决绝:“司哥,我左帅嘴笨不会说漂亮话,唯独一颗真心待人。五年的血海深仇,我今天替你报了!天大的后果,我一力承担!”

他转头死死盯着浑身发抖的吴汉锋,冷声怒斥:“你千不该万不该,仗着势力欺人太甚,无端废掉我兄弟!旁人怕你位高权重、背景深厚,我左帅不怕!丁健,帮我按住他!”

丁健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吴汉锋的手腕,马三上前掰住他的脑袋固定身形,江林在一旁坐镇把控,几人配合默契,死死控制住不断挣扎的吴汉锋。

“别!别动手!饶命啊!”吴汉锋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求饶。

“闭嘴,别废话!”马三厉声呵斥,死死按住他的脑袋。

左帅低头看向司云伟,沉声追问:“司哥,当年他一共砍了你几下,才废掉你的手?”

司云伟身体微微颤抖,哽咽着回道:“五……五下。”

五年过去,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屈辱绝望的画面,他这辈子都刻骨铭心、永世难忘。当年他的手,是被硬生生五刀剁断的。

左帅眼神愈发凛冽,冷声开口:“凭什么你当年随意砍废我兄弟,就能安然无恙?往日我无缘撞见,无从替我兄弟出头,今日仇人就在眼前,我若是视而不见、袖手旁观,不仅对不起司哥,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往后我回深圳,还有什么脸面面对自家兄弟!天大的祸事,我左帅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左帅手起刀落!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整整五刀,刀刀决绝,精准落下!吴汉锋的右手瞬间被整齐剁断,仅剩一丝皮肉相连。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剧烈抽搐、翻滚惨叫,彻底疼得失去意识。

马三见他不停挣扎吵闹,随手捡起路边一块砖头,上前狠狠一砸,厉声呵斥:“别动!老实待着!”直接将人彻底制服。

门口一众保安眼睁睁看着全程,没人敢上前半步阻拦。

金刚站在门口看得一清二楚,神色复杂,无奈开口:“大哥,你这是逼着我两难抉择啊。”

加代转头看向他,坦然开口:“金刚,今日之事,你若是觉得我欠你人情,我记在心里。若是你觉得我加代不值得相交,大可随时叫人过来,我接着!不管吴汉锋背后是什么背景、多大势力,我在深圳东门的表行随时敞开,随时恭候!”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兄弟,司云伟也是我兄弟。自家兄弟受辱,我绝无坐视不理的道理。你若是不认我这个兄弟,我毫无怨言。”

说完,加代看向地上的断手,沉声吩咐:“来人,把他送医院,把手给他接上。”

左帅当即冷声反驳:“不好使!”

金刚愣住了:“不是大哥,人也打了、手也砍了,气也出了,这手怎么还不给他?”

加代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极致的护短:“司哥的手当年还回来了吗?当年他剁掉司哥的手,拿去喂狗,今日身边没有恶狗,不然这只手照样喂狗!”

说罢,加代直接弯腰,不顾污秽,亲手将地上的断手揣起收好:“这只手我带走,回深圳直接扔掉,绝不会给他留半点余地!”

金刚见状不敢再多言,连忙让人将昏迷的吴汉锋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风波落定,司云伟快步走到加代身前,声音哽咽,几度语塞:“大哥……我……”

“司哥,不用谢我。”加代语气温和,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是一辈子的情义,不是靠嘴上说说,是靠遇事真心相待。五年的委屈,我今日替你抹平,不为别的,就为让我兄弟心里舒坦、不再受辱。往后,我们一辈子都是兄弟。”

司云伟泪流满面,重重点头:“一辈子!大哥,我们一辈子都是兄弟!”

“行了,别落泪了。”江林、左帅、丁健、马三几人纷纷上前,左帅笑着宽慰,“司哥,咱代哥的格局和情义,你往后慢慢体会,绝对是值得托付一辈子的好大哥。”

加代转头看向金刚:“金刚,那我就先带人回深圳了,不在这给你添麻烦了。”

“大哥,你这就是跟我见外了!”金刚连忙拦住,“事都已经出了,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你走,就是打我的脸!谁还敢在澳门动你分毫?赶紧上楼,咱们继续喝茶!”

加代看着金刚真诚的模样,坦然开口:“金刚,我记着你这份情义。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往后你但凡在深圳有事,哪怕是天大的麻烦,哪怕是得罪权贵,我加代一概替你扛!只因为你是我兄弟!听你的,我们不走了。”

金刚闻言心中暖意十足,连忙带着众人重回楼上。其实金刚心里透亮,自己阻拦完全是职责所在,维护场子规矩无可厚非,换做旁人在葡京闹事,早已彻底翻脸。但加代对他有救命报恩的大恩,加上真心相待的兄弟情,他根本做不出翻脸决裂的事。

经此一事,司云伟彻底放下心中所有隔阂与自卑。他心里清清楚楚,众人不惧天大麻烦、不惜得罪顶级势力,为自己出头报仇,这份情义千金难买。真正的兄弟,从不是嘴上虚情假意的客套,而是遇事挺身而出、真心撑腰的担当。那些满口承诺、遇事退缩的人比比皆是,可真正患难与共、挺身而出的兄弟,寥寥无几。

加代一行人心态坦荡,仿佛刚才的惊天风波从未发生,依旧喝茶闲谈、从容自若。这般格局气度,让司云伟满心敬佩,彻底死心塌地追随。

事后,司云伟主动找到马三,满心愧疚:“三哥,对不起,都怪我,让你输钱又费心了。”

马三毫不在意,大大咧咧一笑:“自家兄弟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有你在,这点钱早晚都能赢回来。放心,今天这仇、这口气,彻底出干净了。”

司云伟笑了笑,开口道:“对了三哥,我刚打听了,楼上的总统套房涨价了。”

“涨多少都无所谓。”马三摆摆手。

“你别管价格了,我已经帮你订好了。”司云伟笑着说道,“我陪你上楼安顿,安排好之后我再下楼吃饭休息。”

马三有点不好意思:“就帮我出头打个架,还让你破费订房。行,那你等下帮我跟前台沟通下,我听不懂澳门本地话,给我安排两个端正漂亮的。”

“行,没问题。”司云伟会心一笑,“刚才包厢那个荷官,你是不是挺中意的?”

马三实话实说:“包厢那个确实不错,但我看楼下前台那两位更出众,身材更好,就选那两个。”

“你等我片刻,我去给你安排。”

司云伟一口流利地道的粤语,径直找到前台沟通,开门见山:“两位妹子,我兄弟看中你们了,想请你们上楼到总统套房伺候一下,报个价就行。”

起初两个女孩还有些犹豫,司云伟随即表明自己和金刚的兄弟关系,两人瞬间放下顾虑,开口报价:“八千。”

“没问题,你们两个一起上去。”司云伟爽快答应。

两个女孩喜出望外,立刻安排替班,一左一右挽住马三的胳膊,柔声说道:“哥,上楼吧。”

马三瞬间乐开了花,激动得不知所措:“太好了司哥,我先上楼了!”

“三哥慢点,注意身体。”司云伟笑着叮嘱。

“放心!等我完事再说!”马三兴冲冲回头,还不忘跟加代打招呼,“哥,我先上去了,有事随时喊我!”

加代无奈笑着叮嘱:“你收敛点,别太闹腾。”

一旁的江林故意打趣:“我回头就把你今晚的事告诉你媳妇。”

“二哥别闹!回头我安排你!”马三连忙求饶。

“滚一边去。”江林笑着骂了一句。

马三也知道二哥是开玩笑,乐呵呵跟着两个女孩上楼享乐。加代则带着江林、左帅、丁健几人,陪着金刚继续在茶室喝茶闲谈。金刚随后便下楼处理场子琐事。

当晚九点左右出事,仅仅两个小时后,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吴汉锋的断手根本无法接驳,医生只能简单缝合伤口止血,右手彻底废掉,终身残疾。

病床之上,吴汉锋麻药过后,疼得浑身冷汗、面目惨白。他身边的一众兄弟、赌场高管全部齐聚病房,满脸焦急。一名高管俯身询问:“锋哥,这事我们怎么处理?找谁出面做主?”

吴汉锋强忍剧痛,咬牙出声:“联系赖先生!”

在澳门江湖,没人敢直呼其名,所有人都尊称他为赖先生。

高管不敢耽搁,立刻拨通电话,将手机递到吴汉锋耳边。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沉稳的声音:“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吴汉锋声音虚弱又带着悲愤:“赖先生,我在葡京酒店出事了,被人砍断了右手!”

“什么?!”对面瞬间震惊,“你在葡京出事?谁敢动你?”

“是几个大陆过来的人,也就五六个。”吴汉锋咬牙说道,“他们当众废掉我的手!赖先生,求你出面为我做主!这些人和14K关系密切,我亲眼看到他们和金刚交情极深!”

对面语气瞬间凝重:“你是想让我和崩牙驹、和14K正面结怨?”

“赖先生,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出手!”吴汉锋连忙抛出筹码,“年底澳门赌厅经营权即将竞拍,明年的新牌照就要落地!整个澳门合法赌厅牌照仅有五张,含金量极高!我手握十足把握,只要我顺利拍下牌照,新开的两家赌厅,我各给你20%的干股!只求你帮我报仇,废了这帮大陆仔!”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九十年代的澳门,赌厅牌照稀缺至极,绝非有钱就能办理,背后需要过硬的人脉、势力、资质,是无数大佬争抢的顶级资源。吴汉锋财力雄厚、人脉深厚,是竞拍牌照的热门人选。而水房赖手握庞大势力,却始终缺一张正规赌厅牌照,这正是他最觊觎的东西。

赖先生沉默片刻,沉声开口:“阿峰,我做人最重诚信,你若是敢骗我……”

“赖先生,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吴汉锋连忙保证,“往后我的赌厅生意,全靠你保驾护航,20%干股绝不落空!”

“好。”赖先生语气狠厉,“那我问问你,你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吴汉锋眼底满是怨毒,一字一句道:“我要他们所有人的双手!全部剁掉,以牙还牙!”

“你倒是够狠。”赖先生冷声说道,“这事我接了。那些人还在澳门吗?”

“我不清楚,我一直在医院救治。”

“行,我先处理事情,晚点去医院看你。”赖先生淡淡开口。

吴汉锋依旧担忧:“赖先生,崩牙驹那边若是追究,怎么办?”

“我水房安乐,何曾怕过14K?”赖先生语气强势,“这些年我不与崩牙驹争执,只是没有利益冲突、不愿徒增损耗罢了。区区几个大陆人,他未必愿意为了外人,跟我水房彻底撕破脸、结下死仇。这事,我替你摆平!”

此话绝非虚言。1995年底,澳门水房安乐势力正值巅峰。很多人只知14K崩牙驹名声鼎盛、门徒众多、背靠何鸿燊,称霸澳门江湖。却不知水房赖的实力同样恐怖。

14K主打地下江湖势力,门徒人数众多、遍布各地;而水房赖麾下尽是商界大佬、顶级人脉,黑白两道通吃,财力雄厚、根基极深。论人数,14K略胜一筹;论财力、背景、顶层势力,水房安乐丝毫不弱,甚至更占优势,根本无需忌惮14K。

话说当年,崩牙驹与水房赖年少相识、意气相投,连同耀仔、白板仔、张氏三兄弟,一共七人结为八拜之交,江湖人称澳门七小福

那时候的七个少年,无权无势,却敢打敢拼、进退同心。早年两人联手摆摊设赌、争抢地盘,靠着一身狠劲和缜密心思,在澳门底层江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后来香港新义安大军压境,妄图抢占澳门赌厅叠码生意、瓜分濠江红利,也是崩牙驹与水房赖并肩作战、死战不退。

那一仗打得惊天动地,崩牙驹身受重伤、手臂筋脉受损,却依旧死扛到底,硬生生打退新义安过江龙,彻底稳住了澳门本土势力的底盘。之后二人又强强联手,一举扳倒14K大佬摩顶平,扫清前路障碍,崩牙驹顺势登顶14K话事人之位,水房赖也坐稳了和安乐(水房)一把手的宝座,两人相辅相成、风光无限。

可江湖最薄是情义,最毒是人心。坐稳高位、手握巨额赌厅与叠码利益后,一山不容二虎的弊端彻底显露。再加上幕后大佬街市伟暗中挑拨离间、刻意分化,不断在两人面前散播谣言、制造矛盾,昔日亲如手足的兄弟,渐渐心生嫌隙、互相猜忌。

七小福仅剩的核心耀仔身患重病、临终弥留之际,曾死死拉住二人的手苦苦规劝,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被外人挑拨,莫要为了利益舍弃多年手足情,否则只会被人逐个击破、两败俱伤。

奈何利益熏心、人心难控。耀仔病逝后,最后的羁绊彻底断裂,两大顶级帮会的摩擦冲突愈演愈烈,手下小弟动辄大打出手、厮杀不断。最终水房赖率先撕破脸皮,暗中派人枪杀了崩牙驹的贴身军师石永祥,还将尸首送回示威,昔日生死兄弟彻底反目成仇、势不两立。

此刻葡京门前,两位阔别多年、早已形同陌路的濠江教父遥遥相对,气场凛冽、暗流翻涌。

水房赖看着崩牙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旧怨:“驹哥,当年耀仔临终叮嘱,让你我兄弟同心、共守濠江,你转头就步步蚕食我的叠码地盘、抢我的赌厅生意。如今你坐稳14K龙头,风光无限,自然不知道收敛。”

崩牙驹插着兜,身形挺拔、气场霸道,眼神冷冽无波:“赖东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当年是谁听信谗言、暗中挑拨?是谁先动我兄弟、杀我军师?旧事我不愿再提,不代表我忘了。”

“今日我不管你我往日恩怨,只论当下之事。”崩牙驹语气陡然转冷,“我朋友远道而来,在我澳门地界、我的场子里面,处理一桩五年旧怨、报一己私仇,轮不到你来上门堵人、闹事压场。”

水房赖冷笑一声:“朋友?不过是几个大陆过来的过江仔!在澳门地界,当众斩断我结拜兄弟吴汉锋的手,这是打我水房的脸,更是不把整个濠江江湖放在眼里!驹哥,你要是护着他们,今日这事,咱们必须好好算一算!”

“吴汉锋是你兄弟,司云伟也是我兄弟。”崩牙驹寸步不让,字字铿锵,“五年前你兄弟仗势欺人,无端废人一手、辱人至极,作恶在先。今日我兄弟报仇在后,恩怨相抵,天经地义!”

“那是他们私下恩怨,轮不到外人私刑报复!”水房赖声音拔高,“既然敢在澳门动手,就要守澳门的规矩!今日这六人,必须交给我带回水房处置,废去双手、以牙还牙!否则,我水房五十精锐今日绝不撤场,往后你我两帮彻底开战,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水房身后数十名小弟瞬间绷紧神经,手中武士刀寒光乍现、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便冲锋上前。

一旁的金刚大气不敢喘,手心全是冷汗。他混迹江湖多年,太清楚这两位大佬的分量。九五年的澳门,14K与水房安乐就是两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一旦全面开战,整个濠江都要动荡不安、血流成河。

猛鬼天单手揣着枪,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水房众人,随时准备再次鸣枪镇压。他是崩牙驹麾下第一猛将,素来杀人不眨眼,压根不惧水房的声势,唯独忌惮两帮全面开战,连累整个澳门江湖大乱。

崩牙驹面不改色,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威压瞬间铺开,压得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赖东生,你跟我讲规矩?”崩牙驹眼神锐利如刀,“当年你派人暗杀我、枪杀我军师、抢我赌厅地盘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崩牙驹声音不高,却字字震耳,“加代是我恩人,更是我认定的兄弟。他的人,在我的场子里面,恩怨了结、私事了断,合理合法。你若是就此带人撤走,往日恩怨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若是非要强行挑事、逼我开战,那我崩牙驹奉陪到底。别说你水房人多势众,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我半个兄弟!”

一句话落地,霸气全开、震慑全场。

水房赖脸色瞬间铁青,眼底怒火翻涌。他万万没想到,崩牙驹会为了几个大陆来客,不惜跟自己彻底撕破脸、重启两帮死战。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如今时机根本不成熟。

他此次强势上门,核心目的不是开战,而是为了吴汉锋许诺的两间赌厅各20%干股,为了即将到来的赌牌竞拍红利。真要是跟14K全面开战,战火蔓延全澳,赌厅停业、生意中断,别说分红入股,自己多年经营的产业都会彻底崩盘,得不偿失。

水房赖素来以头脑缜密、精于算计著称,从不做损人不利己的赔本买卖。他敢摆阵施压、叫嚣威胁,却绝不敢在赌牌竞拍的关键节点,跟实力对等的14K拼死一搏。

一旁的白发元老树老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水房赖的衣角,低声劝阻:“赖先生,不能打!真开战,咱们赌牌的事就彻底黄了!”

水房赖压下心头怒火,死死盯着崩牙驹,沉吟良久,语气阴冷开口:“好!崩牙驹,你够护短、够霸气!今日我给你面子,暂且撤兵。”

“但你记住,这事没完!”水房赖冷声警告,“吴汉锋重伤残疾、终身废手,这笔账我记下了。赌牌竞拍结束之日,就是你我恩怨清算之时!今日你护着他们,往后我必定百倍奉还!”

崩牙驹淡淡回眸,语气淡然却极具底气:“我随时恭候。想报仇、想清算,我崩牙驹一一接下,绝不推诿。”

水房赖狠狠一甩衣袖,沉声下令:“所有人,撤!”

话音落下,数十名水房精锐缓缓收刀归鞘,列队后撤。十三台豪车车队缓缓倒车掉头,最终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葡京门口的紧绷局势,瞬间烟消云散。

紧绷了一整晚的金刚,瞬间双腿一软、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堪称生死一线,稍有不慎,便是两帮血战、祸及全澳。

猛鬼天收起枪械,上前低声道:“驹哥,刚才差点压不住场面,还好你来得及时。”

崩牙驹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楼上,轻声开口:“人没事就好。”

随后他转头看向金刚,语气严肃叮嘱:“金刚,你记住。今日之事,看似平息,实则结下死仇。水房赖心思阴狠、睚眦必报,又恰逢赌牌竞拍关键期,他急于立威敛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代哥他们是我贵宾、是我恩人,在澳门这段时间,你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绝不能让他们出半点意外。哪怕拼尽你所有内保,也必须护他们周全。”

“明白!驹哥放心!”金刚重重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崩牙驹抬眼望向楼上的包厢,眼底闪过一丝温和。他心里清楚,加代重情重义、为兄弟不惜性命,这般血性情义,值得自己倾力相护。

而楼上包厢之内,司云伟、左帅、丁健、江林一行人,全程听着楼下的对峙动静,心里五味杂陈。

尤其是司云伟,早已热泪盈眶、心绪激荡。他混迹澳门江湖十余年,见惯了趋炎附势、利尽人散,从未见过有人能为了一个不起眼的残废兄弟,不惜得罪澳门顶级大佬、不惜挑起两帮血战。

加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开口:“司哥,别怕,事了了。从今往后,澳门地界,没人再敢动你分毫。”

司云伟浑身颤抖,哽咽出声:“大哥……我司云伟这辈子,这条命、这身本事,全归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一场险些颠覆澳门江湖格局的惊天风波,最终在崩牙驹的强势坐镇下,暂时尘埃落定。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赌牌竞拍之日,便是两帮再战、恩怨清算之时,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等着众人。

言归正传,回到葡京现场。水房赖脸色阴沉,对着崩牙驹沉声开口:

“驹哥,你觉得这事过去了,但我心里,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我一直记着,从来没忘。”

崩牙驹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冷讽:“是吗?赖先生倒是讲究、重情义。既然你还念着兄弟道义,那我问问你,我兄弟金刚,堂堂葡京管事,怎么就平白无故挨了你一巴掌?”

水房赖面不改色,轻飘飘回道:“金刚终究是晚辈,在我面前没大没小、不懂尊卑礼数,我替你顺手管教一番,也是应该的。”

“好一个应该。”崩牙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赖东生,我崩牙驹性子直,说话不绕弯子,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既然你口口声声念着兄弟情,整个澳门谁不知道,葡京酒店是我的地盘、我的买卖。你带着大批水房兄弟上门闹事、强行要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兄弟吗?”

“驹哥,我也是万般无奈。”水房赖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你兄弟的人,当众废了我结拜兄弟的手,这事换谁,都忍不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崩牙驹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始终沉默的树老身上。谁都清楚,树老是水房赖的头号军师,今晚带人围堵葡京、上门挑事,绝对是他一手策划安排。

崩牙驹微微歪头,看向树老:“不用问,赖先生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你在背后张罗的吧?”

树老刚想开口辩解,“你看这……”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树老脸上的眼镜直接被扇飞出去,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踉跄。

不光树老彻底懵了,一旁的水房赖也瞬间愣住,全然没想到崩牙驹会当众动手。

崩牙驹气场沉稳,字字铿锵:“赖先生,一来一往、礼尚往来。你说我兄弟金刚不懂尊卑,你替我管教,我无话可说。那你们水房明知葡京是我的产业,还敢带人上门闹事、蹬我场子,这就是你们的不懂规矩、不懂事,今日我便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水房赖压下心头怒火,咬牙道:“行,驹哥说得有理。”

崩牙驹看着他,语气缓和几分,却依旧带着压迫感:“东生,你我相识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不用藏着掖着,有什么目的、什么想法,直说就好。”

水房赖不再绕弯,态度强硬:“驹哥,我索性挑明了。今晚动手那六个人,我必须带走,没得商量!”

“那你够呛,根本带不走。”崩牙驹寸步不让。

“驹哥,你我14K与水房,多年没有大规模摩擦争斗。”水房赖沉声劝道,“我真心不想和你彻底翻脸、结下死仇。但你仔细想想,区区几个大陆来的外人,你真要为了他们,彻底得罪我整个水房势力吗?值得吗?”

“放你的娘的屁!”崩牙驹直接厉声怒骂。

“驹哥,你没必要出口伤人!”水房赖脸色铁青。

“我不光骂你,我连你们整个水房一起骂!”崩牙驹气场全开,转头高声问道,“金刚,我那几位兄弟、代哥他们在哪?”

“驹哥,都在楼上包厢待着,安然无恙,您放心!”金刚连忙应声。

“好!”崩牙驹目光死死锁定水房赖,霸气放话,“赖东生你给我听清楚了,今日我就站在葡京门口半步不退!我倒要看看,你们水房谁敢从我身边踏进一步,动我兄弟一根汗毛!谁敢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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