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家当保姆的第三年,
我跪在地上擦地板,小少爷突然跟我坦白。
“三年前,若薇姨姨怀孕,你停掉她的资助费,害她伤心过度流铲。”
“爸爸和我才设计车祸,骗你穿越到五年后,让你以为爸爸另娶,你成了若薇姨姨保姆。”
身旁的裴时衍漠然点头,目光垂怜。
“这三年你端茶倒水,照顾若薇,也算学乖了,如今若薇顺利怀孕,你欠她的已经还完了,跟我回家吧,从今天开始你还是我的裴太太。”
“你装了三年失忆,如今跟你坦白一切,你也该康复了吧?”
我木然一愣,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可他们说的这些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
我放下桶起身,挤出一抹笑。
“裴先生说笑了,我一个下人,怎么会是您的裴太太。”
裴时衍深深地看我一眼,讥笑道。
“装得挺像,三年前你宁死不当保姆,现在又肯承认自己是下人了?”
我被他的话一堵。
三年前那场车祸后。
医生说我患上慢性失忆症,时间越久,忘的事越多。
裴时衍把我送给林若薇当保姆那天。
我吞了三次药,割了五次腕,把裴家闹得鸡犬不宁。
裴时衍找到我母亲的坟墓,冷着脸威胁。
“要是你再找死,我就把你母亲的遗骨挖出来。”
“让她因为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我认了命。
三年,我起早贪黑伺候林若薇
在她和裴时衍欢爱时送上超薄001,又在他们春宵一刻后收拾满床残局。
回忆在磋磨里一天天麻木。
连我都忘了,当年为何会那般寻死觅活。
眼下,裴时衍扣住我的腰,用平日哄林若薇的语气哄我。
“知冉,你是在跟我赌气?”
“但当年的事,本就是你做得太过,也该受一点小惩罚。”
“放心,明晚我给你办场接风宴,风风光光把你接回……”
我满眼惶恐,慌忙下跪。
“裴先生,求您别再试探了,我自知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保姆,绝没动过爬床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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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两人双双愣住。
裴时衍嗓音颤抖。
“知冉,你这是做什么?你以前从不会给任何人下跪。”
我胸口轻轻一颤。
原来,从前的我是不会给人下跪的。
照顾林若薇的第一年。
她嫌洗脚水太烫,反手把我开水淋到我身上。
她怨我洗坏她的礼服,索性把我扒光扔到院子任人指指点点。
后来,我学会察言观色,赶在她发怒前抢先下跪道歉。
边自扇耳光边赔笑。
她心情大好,我也能借此躲开责罚。
这一跪,便跪了三年。
膝盖处留下的跪伤,痛得有些麻木。
心底却又悄然攀上一抹浅喜。
原来,我也不是一直这么卑贱。
曾经的我,也有过傲气的一面。
见我迟迟不起来,小少爷裴年又气又急。
“行了,别演了,我和爸爸是接你回去享福的,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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