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洛普最新调查显示,俄罗斯民众经济信心跌至二十年来最低,乌克兰冲突迈入第五年,支撑俄政府战时策略的经济韧性开始消退。
数据显示,60%俄罗斯民众认为本地经济持续恶化,创下2006年统计以来最高值,仅27%民众看好经济回暖。这与战争初期形成鲜明对比,彼时俄政府大规模投入、劳动力紧缺提振市场信心,西方制裁的负面影响被大幅抵消。
经济信心崩塌令普京承压,俄精英阶层出现分歧,主和派与强硬派虽均主张停战,但方案迥异。当前俄经济两极分化严重,军工产业繁荣,民用经济持续停滞。受高通胀、高利率、油价下跌影响,俄2025年经济增长预期从1.3%下调至0.4%。
俄失业率维持低位、军工企业满负荷生产,但民用行业受劳动力短缺与经济疲软双重拖累,困境加剧。不过经济仍小幅回暖,6月制造业PMI重回50荣枯线以上,实现年内首次扩张。
民生层面悲观情绪蔓延,56%民众认为自身生活水平下滑,为二十年来首次过半民众持消极态度。就业市场观感大幅恶化,仅35%民众认为本地求职环境良好,较前两年均值大幅回落,超半数民众判定就业市场低迷。民众已然看清,军费催生的经济增长,无法真正改善民生福祉。
盖洛普总结,战事持续消耗民众耐心,民众对战时牺牲的接纳度持续降低,俄宏观经济整体前景显著走弱。
经济疲软态势凸显
俄政府将2026年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0.4%,承认军费拉动的短期增长红利消退,中小微企业遭受重创、持续衰败。伊以冲突带来的短期油价利好无力扭转经济颓势,战时高油价红利彻底褪去,当前油价回归战前水平,对财政提振微乎其微。
劳动力短缺成为俄战时经济典型特征,征兵与军工生产挤占民用行业劳动力,造成军工薪资暴涨,而工商、服务行业招工困难。民众已摒弃旧有认知,将劳动力紧缺视作经济承压的信号,而非经济强盛的证明。
本次调查还显示,俄民众对核心国家机构的信任度创下历年最大跌幅。军队、联邦政府信任度分别下降13、14个百分点,选举公正性、新闻自由的民众认可度大幅下滑,均跌至历史低位。
本次民调开展于3至5月,早于乌克兰升级对俄燃油基础设施的打击,后续无人机袭击引发俄多地燃油短缺,业内分析师认为俄民众负面情绪才刚刚开始发酵。
分析师阿什指出,这场原本速战速决的冲突持续四年半,战争代价正全面传导至民间。油价短期上涨红利消退、美国制裁豁免到期,俄原油售价持续承压,长期来看国际油价走低将进一步加剧俄经济衰退风险。
他认为,能源制裁是制衡俄罗斯的关键,全面切断俄原油出口,将使其每日损失约5.7亿美元财政收入,引发经济衰退、资本外流、卢布贬值等一系列危机,彻底瓦解其战时经济体系。
同时俄欧经济差距持续拉大,欧盟为乌克兰提供千亿级美元援助,助力其持续强化军事能力。体量仅2.5万亿且持续萎缩的俄罗斯经济,无力抗衡25万亿规模的欧洲经济体,俄方已然输掉军备竞赛。
虽俄经济在制裁下展现出一定韧性,且欧洲对乌援助多依赖举债,但俄民众的质疑情绪已全面蔓延。2022年的全民爱国热潮消退,民众愈发担忧生活质量、就业前景及持久战带来的长期经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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