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灵感来自现实生活中常见的情感困境,人物、情节均属艺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那条消息发出去的时间是晚上11点43分。

"你在吗?"

三个字。她盯着屏幕等了两个小时,直到凌晨一点半,那个灰色的对勾始终没有变成蓝色。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她删掉了他的微信。不是拉黑,是删除——她要确保自己不会在某个软弱的夜晚偷偷翻看他的朋友圈,看他过得好不好,然后用他的"好"折磨自己。

删掉的那一刻,她的手没有抖。

这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三年前那个会为他在走廊里等到深夜的女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现在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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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晚第一次注意到顾淮,是在一场没有人想参加的公司年会上。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他们同在一家广告公司,她做文案,他做设计。两个部门平时交集不多,年会是少数几个能让所有人聚在一个房间里的场合。彼时林晚刚入职八个月,还带着一股想要证明自己的劲儿,提前两小时到场,帮着布置桌椅,摆气球。

顾淮来得很晚。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晚正蹲在角落里试图把一个顽固的气球绑在椅背上。绳子太短,她的手指冻得发红,连续绑了三次都滑脱了。

"要帮忙吗?"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她完全没有印象的男人俯身看着她,脸上没有笑,只是平静地问。

林晚犹豫了一秒,把绳子递给他。

他蹲下来,手指很快,两下就绑好了。然后站起来,没有多说话,走向自己的位置。

林晚握着那根绑好的气球绳,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叫顾淮,设计部的,据说脾气很冷,话很少,不参加部门聚餐,不加班留下来陪别人侃大山,做完自己的事就走。有同事私下说他"高冷得有点讨厌",也有人说他只是"不合群"。

林晚那时候觉得,人和人之间大概就是这样——有的人天生就不是用来合群的。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后来会成为她生命里最难抹去的一道痕。

02

真正有交集,是三个月后的一个项目。

客户是一家新开的餐饮品牌,要在年轻人里打开市场,需要一套完整的视觉和文案方案。林晚负责写故事线,顾淮负责视觉呈现,两个人被临时拼成一组,要在十天内交出初稿。

第一次碰头会,气氛有些尴尬。

林晚带了一份洋洋洒洒写满三页的文案框架,顾淮扫了一眼,说:"你这个方向不对。"

林晚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客户要的不是情怀,是烟火气。你写的是诗,但他们要的是街边摊的那种感觉——热闹、吵嚷、接地气,不是这种文艺腔。"

林晚沉默了几秒,想反驳,但翻了翻客户之前发来的参考资料,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那你的想法呢?"她把框架推到他那边,"你说说看。"

顾淮拿出一张他在草稿纸上随手画的分镜图,几根线条,寥寥几笔,却把那种市井的热气腾腾的感觉勾勒得相当准确。

林晚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你画得挺好的。"她最后说。

"你文笔挺好的。"他顿了顿,"只是方向偏了。"

就这样,两个人从剑拔弩张,磨到了某种微妙的默契。

十天里,他们前后改了七稿。林晚写,顾淮看,顾淮提意见,林晚改,有时候改完两人一起盯着屏幕,谁都觉得还差点意思,就再改。到最后两天,他们几乎每天都工作到凌晨,叫外卖,在各自的电脑前对着屏幕交换想法。

最终的方案交上去,客户当场拍板通过,一个字没改。

林晚记得那天下午,她和顾淮站在公司楼下,两个人都有些精力耗尽的恍惚。阳光很好,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顾淮忽然开口说:"请你吃饭。"

林晚转过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次合作,谢谢你。"他说,表情还是一贯的淡,"你的文字比我想象的好用。"

"好用?"林晚哭笑不得,"你夸人真的很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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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句话,让林晚事后回忆起来总是会心里一热:"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写的那几段,我看的时候有点动。"

那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

03

之后的故事,是林晚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

两个人开始有意无意地找到理由接触——有时候是顾淮拿着一个新的设计稿来问她意见,有时候是林晚遇到客户提出的奇怪需求来问顾淮怎么从视觉上解决。慢慢地,这些理由变得越来越薄,甚至根本不需要理由,只是路过对方工位时停下来说几句话,或者在茶水间碰见了一起等热水,随口聊几句最近在看什么书、听什么歌。

林晚后来想,人喜欢上另一个人,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某一个惊天动地的时刻,而是因为无数个这样细小的、平常的、不值得单独拿出来说的瞬间堆叠起来,某一天你忽然发现——你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习惯到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顾淮,是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公司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晚在赶一个周末前要交的稿子,顾淮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着耳机,手在平板上慢慢划着什么。林晚写到一半,忽然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静里——她抬起头,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橘红色的晚霞,光落在顾淮的侧脸上,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嘴唇微微动着,大概是在跟着歌词哼什么。

那一刻,林晚心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盯着屏幕,但她知道,她完了。

04

顾淮是一个很难让人开口说"喜欢"的人。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让人反感的地方,恰恰相反,他在林晚眼里几乎是她见过的最完整、最自洽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他不擅长应酬,但也从不因为这个感到局促;他有时候说话很直,但林晚渐渐发现,他的直白里没有恶意,有的只是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笃定。

但正因为这样,他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人很难靠近。

林晚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自己——我对他来说是什么?

朋友?同事?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比朋友多一点点、又永远差那么一口气的东西?

她观察过他和别人相处的方式,发现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同等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他不是那种会主动问你"你最近怎么样"的人,但如果你找他,他也不会敷衍。他的世界好像一个上了锁的房间,林晚在门口站了很久,始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把钥匙。

所以她一直没说。

她把那种喜欢压在心里,用"朋友"这个名义和他继续相处,周末偶尔一起去书店,工作日一起叫外卖,有时候他会把自己新买的黑胶唱片带来公司放给她听,有时候她会分给他自己做的点心。这种关系舒服得让林晚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也许,这样就够了?

但喜欢这件事,不是靠"够了"能压下去的。

那年秋天,公司里来了一个新人,叫陈悦,做市场。林晚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子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活力——她笑起来会用手捂嘴,讲话快,声音清亮,走到哪里都能迅速成为人群里最热闹的那一个。

林晚看着陈悦,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种人,应该才是顾淮会喜欢的吧?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替顾淮筛选,把别人往他身边假设,而自己站在更远的地方旁观。

那天晚上,林晚一个人在家,坐了很久,最后打开手机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我们公司来的新人陈悦人不错?"

顾淮回得很快。

"没特别注意过。"

"你觉得她怎么样?"

"普通。"

林晚盯着那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最后只是回了一个"哦"。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顾淮站在一扇门的另一边,她在这边拼命敲,却没有声音,只能隔着玻璃看见他背对着她,越走越远。

05

两年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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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喜欢,在漫长的等待和自我消耗里,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东西——它不再是那种轻盈的、见到他就心跳加速的感觉,而是掺杂了太多说不清楚的情绪:期待、失落、委屈、不甘,还有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深深的疲惫。

她开始说一些事情。

他回消息的速度,他提到她的次数,他在她和别人面前表现有没有什么不同。这种数数的习惯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但她停不下来。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开始刻意减少找他的次数,想测试一下,如果她不主动,他会不会主动来找她。

结果是——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

这个答案让她既安慰,又绝望。

安慰是因为他没有彻底忽视她,绝望是因为这个"有时候",她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会落在哪里。

林晚在日记里写过一段话,她后来很少翻看:"你知道最难熬的不是被人拒绝,而是被人用一种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态度对待。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你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也可以看见你,但谁都没有伸手,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第三年的春天,公司有一个外派项目,顾淮被选中去上海驻场三个月。

林晚记得他离开那天,两个人站在楼下,她装作很随意地说:"到了记得报平安。"

他说:"嗯。"

然后提着行李箱走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细细的,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心碎,而是一种很安静的、渗水一样的疼。

那三个月,他们偶尔发消息。大多是她发,他回。

有时候他会发来上海的照片,外滩、弄堂、某个早晨拍的云。她每次都认真看,认真回,问他那边天气怎么样,吃得习惯不习惯,工作顺不顺。

他的回答永远简短:"还行。""还好。""差不多。"

有一次,林晚大着胆子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你回来之后,我们去一个你之前说过想去的地方?"

她没有把话说得更清楚,但她自己知道,这已经是她离表白最近的一次了。

顾淮沉默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回来一句:"等我回去再说吧。"

"等我回去再说"。

林晚把这句话存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努力往好的方向解读,告诉自己这不是拒绝,这只是一个"等一等"。

但三个月后他回来了,那件事再没有被提起过。

像从来没有说过一样。

06

林晚记得后来某一天,她和部门的同事方雨一起吃饭,方雨喝了点酒,突然问她:"你和顾淮,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晚愣了一下,笑了笑。"朋友。"

方雨用一种"你骗谁"的眼神看着她,没说话。

"真的,就是朋友。"林晚说,声音里连自己都能听出来那种苍白。

方雨叹了口气:"你喜欢他多久了?"

林晚端着杯子,沉默。

"两年多了吧。"她最后说,"快三年。"

"你跟他说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说?"

"因为……"林晚想了很久,"因为我不确定。不确定他是什么感觉,不确定说出来之后会怎样。我们现在的关系,虽然算不上什么,但起码还在。如果说了,说不定什么都没了。"

方雨皱眉:"那你就这么一直耗着?"

"我也不想耗着。"林晚放下杯子,声音很轻,"但我不知道怎么办。"

方雨在那天晚上说了一句话,林晚后来一直记着。

"晚晚,有时候人不是因为等到了才放手,是因为等累了。你要在等累之前,先给自己一个答案。"

林晚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但那之后,她开始认真地问自己——我还能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