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管宝宝和自然受孕的娃,到底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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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殖中心,几乎每天都有准爸妈悄悄把医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大夫,我就想听句实话——在管子里长大的孩子,和普通孩子,到底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问题,我们今天就用一个你听得懂的比喻,从头到尾说清楚。明白了这个比喻,你心里那个疙瘩自然就解开了。

第一样不同:相遇的地点,一个在“花园小路”,一个在“育苗小棚”

自然怀孕的过程,像一场发生在身体花园里的自由恋爱。卵子是一朵刚刚绽放的花蕊,精子是随风飞来的花粉。它们相遇的地点,在一条细细的输卵管——我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条幽静的花园小径。花粉在合适的时节飘进来,顺着小径找到花蕊,两情相悦地结合,变成一颗小小的种子,然后慢慢挪回子宫这片最肥沃的土壤里,扎下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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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试管宝宝的最初,只不过是把相遇的地点换了一下。医生从卵巢这座花圃里,小心地摘下几朵已经饱满的花苞(也就是成熟的卵子),先生这边,再筛选出一批最有活力、跑得最快的“优质花粉”。然后,实验室的叔叔阿姨在一个温暖湿润的培养皿——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小小的“育苗棚”——里面,铺好营养液,把花粉和花蕊放在一起,让它们在那里碰头。有时候精子体力弱些,还会用极细的针帮它一把,像轻轻牵了个线。一旦结合成功,那颗小小的“种子”开始萌发,变成一颗小嫩芽,这就是胚胎。

关键就在这里——当这颗小嫩芽被移植回妈妈的子宫以后,后面所有的一切,就和自然怀孕的宝宝完全一样了。子宫还是那片土壤,养分还是妈妈的血脉,十个月的生长,一丝一毫都不差。所以说,试管宝宝只是最初一两天在体外的小棚里度了个假,回到妈妈肚子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分别了。

第二样不同:预产期怎么算,一个靠翻日历,一个靠看备忘录

自然怀孕的妈妈算预产期,大多靠回忆末次月经是哪天来的。可人脑毕竟不是电脑,尤其平时例假就不太规律的姐妹,这个日子经常算得云里雾里,前后差上一两个礼拜也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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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管这边就利索多了。哪一天把培育好的小嫩芽放回子宫里的,医生手里的档案记着明明白白的日期,就像手机备忘录里准点存了一条记录。推算预产期的时候,就以移植日当天往回倒推两周,当作末次月经的日子,再按普通方法计算。这个日子基本不会跑偏,因为出发的时间点钉得牢牢的,不像靠回忆那么模模糊糊。

第三样不同:怀几个的风险,好比一块地上种了几棵苗

自然怀孕绝大多数情况下,一块地里只会埋下一颗种子,长出单个宝宝。试管由于希望提高成功的把握,有时候会把两颗甚至三颗小嫩芽一起移回子宫里。这就好比园丁为了保证至少能活一棵,一下撒了好几个种。如果多个都抓住了土壤活了下来,就成了双胞胎或三胞胎。肚子里的“住户”一多,妈妈身体负担自然加重,孕期血压容易偏高、血糖容易不稳,宝宝也容易提早报到,体重偏轻一点。

但这一点,现在已经不是试管的“标签”了。如果医生和准爸妈商量好,只挑那棵长得最精神、最壮实的小苗单独放回去——也就是单胚胎移植,那么后面这些怀孕过程中的小波折,发生比例和自然怀上的几乎持平,没有多大差别。所以,风险的关键不在于是不是试管,而在于同一时间子宫里住进了几个宝宝。

第四样不同:长远的健康和智力,就像大棚移栽的番茄,和地里的番茄一个味儿

这是大家最揪心的地方:试管宝宝长大以后,身体结实吗?脑子聪明吗?会不会比别的孩子容易生病?

几十年来的跟踪观察已经给出了答案。无论是认知能力、体格发育,还是心理健康、出生时是否带缺陷,整体数据上看,试管宝宝和自然受孕的孩子都处在一条线上。世界上第一位通过试管技术诞生的宝宝,叫路易丝·布朗,1978年在英国出生,如今已经快五十岁了。她身体健康,自己后来也是自然怀上,生了两个儿子,孩子也都普通又健康。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明:这项技术,没有影响到她本人,也没有影响到她后代的生育能力。

用种菜打个比方吧。同一个品种的番茄,你拿一粒种子直接埋进地里,自然会发芽长大;另一粒种子呢,先在温暖的育苗盘里吸饱水分、发出小苗,再由农人移栽进同一片地里。等到挂果时,两种番茄的大小、颜色、酸甜滋味,尝不出什么两样。结出来的果实里留的籽,来年再种,也照样发芽。试管就好比那个育苗盘,提供的是最初的一点庇护,而决定宝宝长什么样的,是爸爸和妈妈基因里早就写好的那本说明书,以及后续漫长的养育过程。

第五样不同:有一种更细心的做法,叫“先给小芽做体检”

有些家庭,父母身上带着某些不希望传下去的遗传问题。那就可以用到一种更进一步的辅助技术,通俗说,就是在小嫩芽刚刚长成没几天的阶段,从上面取下极其微小的一点点细胞,用专门的设备瞧一瞧,看看有没有携带问题的苗头。然后,从同一批小芽里,挑出健康的那一棵,再轻轻移回妈妈的子宫里。这就像种下一批花苗之前,拿放大镜仔细看过叶片和茎秆,把有虫斑的、先天畸形的苗筛掉,只留下最健壮的栽进土里。这项技术帮忙避免了某些特定疾病的代代相传,但它并没有改变种子本身,只是做了一个更仔细的挑选。

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试管宝宝和自然受孕的娃,到底哪里不一样?

最根本的不同,只是相遇的那一两天,地点从妈妈体内的那条“小路”换到了实验室里一个小小的“育苗棚”。小芽一旦回到子宫这片土地上,它就完全按照生命本来的节律去生长了。身体、智力、未来的人生,并不会因为那几天的不同起步而产生差别。

所以,能靠自己身体的花园自然播种,当然是最省心的;如果因为种种原因,那条花园小径被堵住了,需要请园丁帮忙,在棚里培育好小苗再移栽回去,那么长大的,也依然是父母亲生的、健健康康的孩子。技术只是推开了那扇最初的门,门后面的旅途,一模一样。